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46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这是他住了好多年的房子,可惜,之前被人赶出来,导致他好长时间无家可归。
现在,是时候把属于他的都拿回来了。
站在大门前,江定安静地看着那个密码锁。
看来,自从之前两人抢认同开始,江今驰就把锁改成了这种无论有没有认同都可以打开的类型。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毕竟,只要是“自己”设的密码,那大概率,他是能猜出来的。
江定默默在门口站定,开始输入密码。
最常用的一个?不是。
大学饭卡用的那个?不是。
银行密码?也不是。
跟小景相关的那个?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门开了。
江定大步走进去,刘木也紧随其后,两人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因为排异而倒在沙发上忍痛的江今驰。
看起来,许久没有遭遇过排异痛感的人痛得不轻。他一手撑在沙发上,勉强支撑着自己,表情都痛得拧到了一起。
见到江定进来,江今驰惊讶地抬头看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认同真的转移到他身上了?!为什么?
不同于那边的水深火热,江定咧出一抹笑,一步步走到江今驰跟前。他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势十分舒服地坐在江今驰身侧,俯视着他,也不急不慢地看着他痛。
江今驰像是仍旧没有接受这个现实:“你怎么可能……”
“我啊?”江定一副在回忆什么的样子,“那还不是拜你和爸所赐。”
他悠悠哉哉坐着,坐姿舒服享受。偏头,江定继续抿笑看痛得拧成一团的人,语调带着无辜及逼不得已:“哎,我都躲那么远了,你们非得来招惹我。那我可不是只能被迫回来嘛。”
江今驰痛得有些受不住,手也开始出现短暂的透明化,危险急迫的情形令他死死盯着江定,然而悠然坐着的人还在欣赏他发作,没有一丝一毫要回避的意向。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江今驰太痛了,几乎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江定不回避,他只能自己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
由于走路不稳,江今驰往门外前进时还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摆件。
江定也不着急,他起了身,悠哉地去咖啡机那边倒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看着江今驰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走。
咖啡机运作的声音响起,咖啡香在屋内弥漫。江定端起咖啡抿了几口,闲聊一般地笑道:“哎呀,果然还是家里这台咖啡机更好,外面的我都喝不惯。诶,刘木,你要不要来一杯?”
江今驰痛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他好不容易快走到大门院子外,终于能逃脱排异。但排异才停下不到一秒,屋内的江定竟然冷着脸,不急不慢地跟了上来。
刚停下的排异再次发作。
江定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任由江今驰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走。
暴雨轰然,江今驰几乎一出门就被淋得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的湿着搭在侧脸,狼狈不已。他痛得站不稳,只能扶着路边的墙,勉强咬牙往前走。
然而,每次在他快要走出排异范围时,江定就会不急不慢地跟上来,打破他的逃避的希望。
他有时冷脸,有时抿笑,但无一例外,都是居高临下地看他痛。
“哎呀,这么生气的表情是做什么?”江定撑着伞,衣衫楚楚地低头看浑身淋湿又痛得越发站不起来的人。他一点点蹲下,把手表展示给他看,“别急,离你以前故意不回避,故意害我痛得时间,还远着呢。”
江定笑道:“怎么着都得全还回去才行,你说是不是?”
江今驰几乎扯着最后一丝力气吼出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吧,我就两个要求,你要是答应,我就回避。”江定把伞往自己身上一靠,“你要是不答应呢,我就等你排异到消失。”
可怕的话语悠悠哉哉地自江定嘴里吐出,就像是在说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江今驰一边喘息忍痛一边看着他:“什么要求?”
“第一,我不想再看见屏障。第二,不准告诉爸,我回来了。”
江今驰恼怒道:“你是不是蠢了?等我过些天有认同了,也一样可以还给你!现在你才有几天认同?就敢跟我这么横?”
“你要非得这样的话,可能就没有命活到认同转换的那天了呀。”江定无辜地挑眉,“那我还是只能看你排异到消失了。”
江今驰的瞳孔不自觉微张。
“江今驰,你可能还没搞清楚我和你的区别。”江定蹲下,配合着江今驰的高度,“你有住处有工作,生意都是大生意吧?可不能放着不管,也必须一直呆江画吧?所以我找到你轻而易举。而我呢,大可以有认同就出来整你,没认同就跑去外地躲起来。到时候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崩溃。”
眼见江定真的又一动不动地开始看他痛,江今驰气恼地发声:“答应你!你现在赶紧回避!”
江定满意地抿唇,他站起身,转身便往屋里走去。
雨水哗然,江定走了几步后想到什么,忽的回头:“哦,对了,还有句话也必须跟你说呢。”
他居高临下,抿唇对江今驰道。
“你的成绩、财产、亲友,一切都是我的。”
“莫七景也是我的。”
53. 第 53 章 再叫姐姐你就别吃了!
曹均宁在某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日子平淡无趣, 但是他天生乐观,再平淡的生活,到他那里也阳光灿烂。
这天一大早, 他刚要开始一天的正常工作就被前台通知, 说外面有人找。
曹均宁大惑不解地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还有些莫名轻微眼熟的人。
但到底哪里眼熟, 他也说不上来。
江定许久没见到曹均宁,再见到他, 心底也难得升起一些柔软。果然, 这个开朗随性的人,不管到哪里都可以活得开开心心的, 真好。
曹均宁看向江定, 莫名道:“找我吗?什么事?”
江定点头:“有兴趣换一份工作吗?”
两个小时后, 某家餐厅内, 当曹均宁听完江定关于时空的种种描述后,他无语地起了身:“不好意思啊,工作挺忙的,就不能陪你演科幻片了。”
或许早料到曹均宁会是这反应, 在曹均宁还没有离席之前, 曹均宁的手机就发出了几声消息提示音。
二十万元到账。
江定说:“换工作的报酬提前给你。”
曹均宁要离去的动作僵住,他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 自己登录银行APP查询, 没问题,确实有这么笔款项到账, 而且转账备注写的还是赠与,他又打电话跟银行确认了一遍,还是没问题。
一个陌生人, 在他什么都还没做的情况下,就直接转账给他整整二十万?
曹均宁面部都有点发抖地重新坐下。
江定继续说:“你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在外地工作。”
“你大学时最爱吃二饭最右边那个窗口的红烧肉盖饭,基本上一周有一半以上时间都吃那个。”
“大三的时候暗恋隔壁系系花。”
曹均宁仍旧盯着自己的存款余额,他平日里偏月光族,这比他工作几年的存款还要多一个零。他又张大嘴看向跟前的年轻男人,听着年轻男人对自己每一处的精准描述。
也不知道是金钱的威力,还是确实看眼前的人有些熟悉感,曹均宁最后颤抖地回了句:“你就不怕我卷款潜逃吗?”
江定好笑。
反正是“江今驰”名下的钱,他不趁着有认同的时候用,可就亏了。
江定道:“我没有胡说八道,如果你还不信,关于你更多细节我也能说出来,可以说到你相信为止。”
曹均宁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用了。”
“信了?”
“还没全部信,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曹均宁拧眉看江定,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是我想起来,咱现实里,不也经常有那种,有些人记得这个明星死了,但那个明星实际上没有死,竟然一直活得好好地,有些人记得某个歌词是这样的,但再翻歌词却是那样的。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挺像你说的这种时空崩塌后,大家保留了不同的记忆的状态?”
曹均宁探身打量江定:“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俩不同系吧?我勉强算听说过你,但真的不记得跟你有交集。为什么我们在那个时空会认识?”
江定如实答复:“我们同级,大一入学的时候,你被一群体育生围殴,我刚好撞见,跑去帮了你。”
曹均宁陷入沉默。他大一刚入学的时候,还真的不小心招惹到过那群蛮横的体育生,当时的他被欺负得浑身是伤。可在他的记忆里,当时经过的人是没有人来帮他的,这些经过的人里面,或许就包含了那个叫江今驰的学霸。
所以,在另一个世界,那个叫“江今驰”的人站出来帮他了?
江定回忆起过去,当时他也才在暑期跟教练学了俩月,身手远远不如现在,可他在经过时,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一个人,莫名便觉得小景不会任由这种事发生,于是没过脑子地冲了上去。后果自然是江定也挂彩得不轻,丝毫没占到好处,不过他因此结识了这个影响他颇深的好朋友。当然,事后江定还是把那群体育生整得很难看,让他们个个都背了处分,并且给曹均宁道歉。
曹均宁坐回椅子上,感叹道:“我现在像不像不是爽文男主?一眨眼,远房亲戚给留了巨额遗产。一眨眼,土豪说跟我是好多年的挚友,要多少钱随便拿。”
江定笑着把曹均宁爱吃的往曹均宁那边一推:“吃饭吧,等我过阵子拿到东西,是真的需要你帮我看的。”
曹均宁点头,又开始不相信地感叹:“这也太离奇了吧……”
江定默默看向还没有完全接受过来的挚友,唇边是轻抿的笑。
——————
莫七景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之前街舞班一个叫阿御的高个子小男生,在这个夏天似乎刚好高中毕业,也刚好满了18岁,开始没完没了地追着她跑。
小孩子喜欢人的方式幼稚且特别,他来找她时,总是有一堆朋友在他身后助阵起哄。而那小孩则总在被朋友往前推一步以后,开始半腼腆半活泼地跟她搭话。
小孩子送的礼物也很纯真。
亲手折的一瓶千纸鹤。还说每一只千纸鹤里面都写了字。
排队好几个小时买的网红点心。得意洋洋说自己早上五点就起床去占位了。
少年的满腔热情,简直让莫七景有些不忍心打击,但喜欢这回事也没得忍心不忍心,她只能一边咬牙拒绝,一边莫名产生了些轻微的罪恶感。
这天,莫七景刚准备下班,听同事说外面有人等她时,几乎下意识身子一僵,就只想找地方藏起来。
小孩子果然有用不完的力气,朝气蓬勃这个词,只会在这个年纪才凸显出来。
阿御的全名叫许御,为了不被许御拦住,莫七景在办公室躲了足足一小时,她几次让其他加班的同事帮忙探头出去看,最后一次,待同事确认外面好像没人以后,莫七景才松了口气。
她半探出脑袋,望了望空空的走廊,最终放心地出门。可往前才没走多远,莫七景经过一个转角,站在转角处的一个人突然开口说话。
“真的在躲我?”
江定是刻意站到转角的,那样便不在莫七景办公室的可视范围内了。几个老师总是毫无缘由地探头出来看,还总是盯了他一眼就缩回去,他大致也猜到是什么原因。
莫七景僵化地看着跟前的人。
那天暴雨,他出现得太突然,等回了家才感觉,好像有很多事没问他。莫七景还没开口说话,走廊另一头已经有个男生满是活力地往莫七景这边靠近。
“姐姐,那天说我俩交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年轻的小孩子就像个防水高瓦电暖炉,无法被任何冷水浇灭。他没看到岔口转角处的江定,只是追着莫七景跑。
莫七景看了眼江定,总感觉不能让他见到这场面,只能硬着头皮,越过他那个转角,继续朝直线方向,一直快步往前。
然而许御机关枪一样根本不停下,声音在整个走廊回荡。
“姐姐,现下都流行姐弟恋你知道吗?你要是找了那江什么的土大款,可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姐姐,那个土大款肯定没我年轻没我好,一看就是个不懂情调的。”
“姐姐,那个土大款一把年纪了,可能公主抱都抱不动。但我体力可是很好的,能挑能扛,包你满意,而且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莫七景一个头两个大,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发现原来在转角那边的江定已经从转角转入她这条走廊,并慢悠悠地跟着她俩身后,就看着许御发挥。
莫七景最终有几分气恼地停下,一把扒开许御,指向几步外的江定:“你在看热闹吗?”
江定也是没想到莫七景会突然跟他说话,他微微停顿,语调平淡道:“不,我在忍耐。”
这大概是江定自世界崩塌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跟江今驰确实是一个人。
理论上,他没见过这个小孩子,那么这个小孩子每一句话损的都应该是江今驰,但他竟然切身地有种那就是损他的观感。
而且,毫无疑问,他已经被损到十分生气了。
许御自然是分不清江今驰和江定的,他见了身后的江定,嫌弃地扭曲了一下五官,接而丝毫不客气地展示敌意:“你看不出来姐姐不欢迎你吗?”
江定瞥了眼许御,接而将视线转往莫七景那边,声音淡然:“怎么会看不出呢?你的姐姐都躲在办公室一个小时不出来,这要不是不欢迎我到了极致,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莫七景越发头大:“我又不知道是你!”
许御却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越发得意洋洋,小孩子连下巴都抬了起来,冲江定示威:“你感觉不出来姐姐对你没想法吗?追了这么些年也没下文,放弃吧。”
江定依然看莫七景:“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你的姐姐,手也牵了,亲也亲了,就是不给我下文。”
许御的表情陷入了僵硬,小孩子一瞬间变得委屈巴巴,眼里闪烁着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定。满脑子都是牵了、亲了、牵了、亲了一副受了莫大打击的可怜模样。
莫七景陷入崩溃。她可不想江定再当着小孩子的面说些更加奇怪的话,只能索性拽住江定的衣袖,连拉带扯地拖着他要往外面走去,然而江定就跟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他默默打量着许御,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一副在酝酿什么新台词,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模样。
明明小孩子的模样已经很可怜了,但这位“土大款”显然没有任何恻隐之心。他眼神一抬,似是想好了怎么让这个孩子更可怜一点,吓得莫七景松了他的衣袖,直接扯他的手,用更大的力气拽他离开。
不扯他衣袖而是直接扯他手,这效果很好,江定严肃的神色缓和,终于将视线从许御身上转移到莫七景的手边。这次他不再杵原地不动,而是听话地跟莫七景走了。
道路旁,两个人影正在往前走,莫七景满脑袋都是火气:“你几岁了?跟个刚成年的较劲?”
“他诋毁我,我没当场向他证明我能公主抱,已经代表我很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