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7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云姬长长的细眉,紧紧拧在一起,担心道:“他怕是在六支洲出事了啊……”
的确出事了。
而且是把绝对不该惹得人给惹毛了。
白凤宸只要一看见沈悠然手腕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就烦!
但是,狐狸是裳儿要救的,他也不能真的赶尽杀绝。
于是只好拿云栖洲出气。
顺便抢了百媚千妖伞!
可是,他为什么将限期定在三个月后?
因为不但沈绰的身子折腾不得,他自己也不敢离开半步。
一方面,怕媳妇再出什么状况。
另一方面,也防止那死狐狸乘虚而入。
不过,这一番苦心,媳妇并不领情。
自从那天被赶出去那天起,那房门,他就再也没能进去过。
沈绰命人在门上挂了个尿壶。
一根线拉到床头。
别人进来,没关系。
只要白凤宸敢踏进一步,她就先给他一个惊喜!
这天,沈绰吃饱了,躺在床上正无聊,绿珠就敲门来了。
沈悠然惦记沈绰和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怕白凤宸发飙,不敢亲自露面,便只好跟绿珠开口。
绿珠虽然是个娇蛮公主,可也没什么特别多弯弯绕的心眼儿,觉得姓沈的娘子既然不跟自己抢夫君,便不算是坏人,就爽快答应了。
刚进屋时,沈绰和绿珠两个人还走走形式,客客气气的。
可是,聊着聊着,就忽然开始觉得对方挺可爱,越聊越投机。
沈绰问:“听说,那天白凤宸杀回来时,你还提刀护夫来着?”
绿珠不好意思,“我也想啊,可是,那些死侍又丑又厉害,我打不过,就只好拼了,可惜也并没有什么用……”
“小爹若是有你这样一个媳妇,以后也不会随便给人欺负了。”沈绰暗暗动了心思。
绿珠被夸了,美滋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那当然,他是我夫君,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受苦!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绰道:“可是,你知道吗?在你们六支洲之外的地方,夫妻之间,不但要同甘苦,共患难,还要同生共死的,比如,我与那姓白的。”
刚好此时,白凤宸站到了门外。
正想敲门的那手,就停在了空中。
屋里,绿珠眨了眨眼,特别兴奋,特别好奇,“快跟我说说,你们的夫妻,是什么样的?”
沈绰牵过她与沈悠然结过红线的右手,“自然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门外,白凤宸美滋滋地活动了一下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看了看自己的修长手指,满意。
绿珠惊讶:“不吃掉?”
“呃……”沈绰还是被问得愣了一下,“嗯,不可以吃掉。”
“可是不吃掉,怎么生孩子呢?我是爱他,才想吃掉他啊!”绿珠歪着头,不理解。
在她的认知里,祖祖辈辈都是母亲吃掉父亲,才有了孩子们的。
能被妻子吃掉,是每一只雄性螳螂的荣耀。
“你想给他生小狐狸,就不能吃掉狐狸爹爹。你看我给姓白的生了只小龙,他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到处发疯?”
沈绰这句话,说起来像骂,可却听起来又宠又甜。
绿珠忽然就羡慕了。
胡九条那么好看,还有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若是真的吃了,没了,好像就很可惜。
“所以,我可以不吃掉他?”
“不但不吃掉,还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狐狸,就要学着做狐狸娘子。”沈绰语重心长。
绿珠还是不太了解,她们族人都是女子为尊,从来不懂该如何与男人相处。
“那……我该怎么做?”
沈绰好为人师的劲儿上来,振振有词:“你要像我一样,信任自己的夫君,敬他,爱他,听他的话,以他为天,与他同生共死,为他生儿育女。”
门外,白凤宸掰了掰手指头,数了数。
嗯,裳儿,你说的话,孤都记下了。


第526章
才三个月,生什么生
白凤宸美滋滋。
又听里面,绿珠疑惑道:“可是,我怎么看着你不像以你们家主上为天的样子啊?倒像是他把你供起来当成祖宗。”
沈绰悠然自得道:“你这就是话本戏看得少了吧!这叫做谁主动谁倒霉。是他求着我嫁的,我就是祖宗。你们俩呢,你求着他娶,他就是祖宗,要宠着,供着,哄着,明白了?”
绿珠似懂非懂,“哦,我明白了。”
门外,白凤宸默默收回了手,他也明白了……
里面,绿珠要起身告辞。
白凤宸也打算转身就走,一回身间,脚下动静大了点,就被媳妇听见了。
于是,里面沈绰忽然问道:“哎?对了,绿珠,我问你哦,听说你们族人在吃掉自己男人的时候,会爽哭?”
绿珠不懂她为什么会问这个,大大咧咧笑道:“哈哈哈,难道你还想试试,吃了那堕龙不成?”
沈绰将头一偏,“我吃不了,迦楼罗可以啊。”
门外,白凤宸脚脖子一软,崴到了……
——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
蝉母在白凤宸的照拂下,顺利通过绿娘子的地界,寻了世代繁衍生息的故土安置。
它也不敢不遵守约定,强行令自己蜕壳一次,与破魂幡彻底解除了羁绊。
至此,九样至宝,还剩下云栖洲的百眉千妖伞、殷煌楚的玉珩流火琴,被澹台镜辞盗走的万丈莲华镜,以及下落不明的御魔凤凰尺。
前三样东西倒还好说,即便没得到,也总归知道在谁的手里,而最后一样,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沈绰坐在床上,用手摸着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
有些惆怅……
不知为什么,这次怀孕,她身子特别虚,倒是没什么害喜的反应,只是肚子大得特别快。
刚刚三个月出头,就已经看起来有四五个月的大小了。
最让人不放心的是,没有胎动。
秦柯是个半路出家的妇产科大夫,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六支洲的百子甲,也莫名其妙,束手无策。
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小东西长得飞快。
白凤宸努力了三个月,还不准进房,只能每天站在门口,不厌其烦地哄媳妇玩。
他一面恨得咬牙切齿,一面还要笑脸陪着。
自己娶的媳妇,哭着也要宠到底。
“你娘怀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呆?”沈绰一面喝燕窝,一面望着白凤宸投在门上的身影。
想他归想他。
可是不能那么轻易饶了他。
不趁着肚子里有货的时候好好整他,将来卸货,还不是被分分钟摁死?
白凤宸耐着性子哄,“裳儿啊,让我进去看看你啊?”
“你别进来,我看到你就害怕,一害怕,就会动了胎气。”沈绰拐着弯矫情。
“呃……”白凤宸:你一天隔着门可以骂孤一万字不带重样的,你会怕?
“那让我听听肚子好不好?”他再假装努力一下。
媳妇喜欢怼,他就给她怼。
沈绰无情道:“不用听,娃也不认识你。”
她有点不舒服地挪了挪腰。
白凤宸笑容可掬,第一万次道歉,“夫人,沈悠然那件事,我已经忘记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骂他解气,他就多挨几次骂,也没什么所谓。
脸皮什么的,在媳妇面前,都可以当抹布。
“不好意思,我还……哎呀……啊……”
沈绰正杠得津津有味,忽然憋了一口气,捂住肚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白凤宸……快来!”
她在屋里一声疾呼,外面白凤宸撞门冲进去,麻利闪过头顶上的尿壶,出现在床前。
“裳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哎呀,为什么感觉要生了啊!”
“呃……”才三个月,生什么生!
难道是小产了?
白凤宸炸了毛,“秦柯——”


第527章
生了个蛋
“啊——”
沈绰肚子疼,酸疼地嗷嗷叫!
躺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就想蹲着。
秦柯来了也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啊!!”沈绰折腾地惊天动地。
白凤宸上次没见过她生小龙时候的惨烈,更不懂为什么刚怀胎三个月而已,能闹腾成这样的。
外面站着的一群爷们,大眼瞪小眼,谁都帮不上忙。
剩下两个女的,一个是不会生孩子的阿蘅,一个只有十岁心智的龙印。
唯有绿珠淡定。
“你们慌什么?她是要生蛋了啊。”
所有人:……
目光齐刷刷丢了过去。
绿珠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做什么?族人生产我见过啊,这很正常啊。”
生蛋?
生蛋!!
沈绰蹲在地上,抓烂了床褥,又是哭,又是骂,又是咆哮!
“白凤宸!你特么居然坑我生个蛋!!”
白凤宸:只有小龙欢脱地满院子乱飞,“我娘亲要生蛋了!娘亲她要生蛋了!!”
可是,不管怀了个啥,该生还是要生。
男人回避,绿珠留下来帮忙。
沈绰蹲跪在床边地上,屁股底下垫了软软的褥子。
哭得泪流满面,努力给白凤宸生蛋!
“我不会饶了你的!你个王八蛋!我给你生个小王八蛋!呜呜呜……”
“白凤宸!你不是人!你坑我!”
“我恨你!我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生蛋!呜呜呜……”
还好,蛋没有孩子那么难生。
也不像生小龙时候那么疼。
沈绰涨红了脸,牟足了劲儿,肚子里就真的掉出来一颗蛋。
有一颗小孩玩的蹴鞠那么大。
赤金色,生了形似羽毛的鳞片,还带着零星的血,新鲜的,热乎的。
沈绰瘫坐在地上,盯着床褥上那玩意。
她居然沦落到生蛋!
那么,现在要不要「咯咯哒」一下,以表庆祝?
然后,问题来了。
生完蛋之后,怎么办?
难道还要孵蛋?
白凤宸听绿珠喊生了,冲进屋来,先是一愣,跟着,蹲在沈绰旁边,也盯着他们俩那颗蛋。
沈绰的眼珠儿,动了动,挪向他,有气无力,“说好了,我不趴窝孵蛋!要孵你来!”
白凤宸:……
“秦柯,进来。”
秦柯麻利进来,全身紧张。
“蛋,怎么养?”
“这个……主上,属下学的是医术,勉强管到保胎,这生下来之后……”
他也不懂……
“没用!孤亲自走一趟!”
白凤宸出门,一道龙云,横亘天际,回修罗洲找他娘去了。
沈绰:她瞅了那蛋好久,终于缓过神来。
就算生了个球,也是自己的娃,还是要疼的。
她小心翼翼将蛋蛋抱起来,用软布沾了温水,把上面的鳞甲擦拭干净。
绿珠在旁边陪着,羡慕道:“你生的蛋,好漂亮。”
沈绰:本座到现在,都没生出来一个有人样的娃来!
外面,天际隆隆声起。
接着,是门口衣袍舞动之声。
白凤宸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回来了,因为跑得太急,头发有些乱。
“母亲说,可以安置在你的天衣百纳中,再以凰山火温养。”
沈绰抱着蛋,松了口气,还好不用趴窝。
“那,娘有没有说,这蛋多久能破壳?”
“呃……”白凤宸没问,“你等等……”
嗖——
再次龙行千里。
“哇塞!”绿珠仰头望天,现在天上已经有三道龙云了,蔚为壮观。
沈绰喝了碗秦柯准备的产后补身的药,刚要躺下。
白凤宸嗖地回来了。
“母亲说,龙蛋破壳,因个体而异,越是天赋异禀,就越是迟缓。”
沈绰稍稍安心,“那么,这蛋里,最后出来的,会是个娃娃,还是条小龙呢?”
白凤宸一愣,“我再去问。”
说罢,嗖地又不见了。
“呃……”沈绰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儿。
这傻蛋男人,忽然间多了个蛋,已经懵了!
绿珠数着天上滚滚龙云,交织翻腾在一处,“一、二、三、四、五……”
这怕是世间从来无人得见的奇景了。


第528章
看守桃花的?生得挺好
主上和夫人生了个蛋!
众人手忙脚乱了好久,好一阵子的兵荒马乱。
六支洲各虫部也争先恐后地赶来贺喜,献上堆积如山的珍宝,把无俦美了个够呛,在珠宝堆里打滚,打着饱嗝儿睡大觉,身形不知不觉间又长大了一圈儿。
沈绰对那颗蛋,也是越看越入迷,养身子的日子里,日夜捧着,抱着,喃喃地跟它说话,反复摸啊摸,睡觉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搂在臂弯里,俨然开始了孵蛋生涯。
入夜,静谧。
朦胧间,扑通!扑通!
是小小的心跳声。
沈绰的睡颜也随之绽开,沉入梦境。
梦中,巨大的日轮,挂于天幕,光芒万丈,恍惚有旌旗十万,披着日光,巡天而过。
一个身影,逆着光,男装打扮,烈烈风采,梦中知是她,却又似乎不是她。
金翅迦楼罗王,耀,正于万千簇拥之下,搭弓行猎。
烈火凝结的坐骑,奔驰到东方的天际,忽然停下,匍匐在地,不肯再向前半步。
前方一片浓浓云雾,不知真相。
“没用的!”
耀弃了坐骑,亲自上前查探。
这里,是她不曾踏足过的地方。
或者说,是她的杀戮,不曾征服之地。
既然有人敢阻她前行,那么,她正好用那人的鲜血,铺就出一条路!
“王。”身后有人跟来,正是龙神徽,“传说东方天际乃古神避世归隐之所,不宜擅闯,违者……”
耀不等他说完,就此打断。
“违者又如何?日光所及之地,皆为王土。你等若是怕了,就都在这里跪着。”
她食龙成神,杀生立身,在她眼中,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太古众神,不过都是些壁画上的死物罢了。
越是有人敢挡她的路,她就偏要将其铲除干净!
混沌,被她身上激荡的杀意,如丝帛般被撕裂。
经年无人涉足的地面,布满藤萝,被金靴无情践踏。
偏偏不见身后随行众人,各个心怀鬼胎,暗暗交换眼色。
前方,云雾渐渐缥缈,依稀可见一株老树,似生了万万年那么长。
虽然不高,却根深叶茂,偌大的树冠,盛开着桃花,向四周蔓延开去,扑入眼帘,如一顶巨大的粉红华盖。
老树的低枝上,睡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
那人单手托颐,素白如云的广袖丝袍随意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