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悔不当初[重生]+番外-第39章
慈祥给帽子
1 年前

  他眼睛死死盯着容初:“你来给我解释解释,孩子是怎么来的!”

  林宏心说我真是信了你的鬼,出去治病救人居然能带个孩子回来,怎么着,还没娶我女儿呢,就想着往家里带人了?!

  真是岂有此理!

  禽兽!

  猪狗不如!

  还有这傻女儿哦,怎么都不知道拦着!

  林含柏真是无奈至极:“爹,这不是她的孩子......你怎么也不想想,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上哪找人生去?她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造一个出来啊!”更不用说在路上就被自己给截住了,上哪儿勾搭人去?

  林宏:“......”哦豁,搞忘了。

  他有些不自在起来,咳嗽两声以做掩饰:“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心虚得不行。

  “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林宏拽着容初的手,一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嘴里还在抱怨,“我也没用多少力气,怎么这么不经揍?这样单薄的身子,哪儿配得上我女儿,不成不成,我得给你加训,锻炼锻炼。”

  手也软绵绵的,一点儿都没有个大丈夫的样子!

  浑身是灰,哪儿哪儿都疼的容初,这下觉得连没有磕到的脑袋都开始疼了。

  她一个大夫容易吗?!

  身体弱是她的错吗?

  还有林含柏,要不是她昨夜不知节制,自己今r.ì怎会腿软?!也不会轻易被推到地上!

  这一双父女都是她的克星吧!

  林宏见容初半晌不说话,只好转移话题:“好了,来解释解释,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容初沉默了一瞬,说道:“她是个孤儿,无处可去,我得收养她。”

  孩子,是那个生了疫病的女人托付给她的。

  起初说的是,等女人好了就把孩子接回来,但她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容初跟萧启烧掉李大夫骨灰的时候,在外面呆了大约一两个时辰的样子,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在回到安置病人的屋子的时候,跌入谷底。

  容初捧着李大夫的骨灰回来,想想自己房里的那个孩子,勉强被安慰些许,想去看看她的母亲。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将孩子托付给容初的女人就不行了。

  药,因人而异。

  这是个很玄学的事情,同样的病,差不多的药,有人能活,有人却会死。

  女人也死了。

  他们一家人,全死了。

  林含柏在房里照顾孩子,她怀里的孩子还傻呵呵地笑,露出没牙的粉嫩牙床,身上散发着n_ai香味,却没有家人了。

  容初答应过女人,要替她好好照看这个孩子,只是照看的时间,从几天、十几天,变成了一生。

  身为医者,经历过许多的生死,可是容初还是看不开,甚至不可避免地,把女人的死揽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流落街头的那几年没有荒废,如果她能够再多学几年、多读几本医书、多积累些经验,女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容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她曾有些微妙的遗憾,自己此生都不会有孩子,却y-in差yá-ng错的,真的有了一个。

  该说是好还是不好?

  她的幸运,是一整个家庭的不幸。

  听完这些。

  林宏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这都是命。”

  顿了下,又问:“柏儿也同意么?”

  孩子们的事,只有她们自己去决定,只一点,林含柏不能受委屈,这是林宏最后的底线。

  林含柏:“我同意的,养个小孩好像也不错。”

  “可你将来会有自己的孩子,真不觉得委屈?”

  林含柏摇头否认。

  难不成要告诉父亲,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到了那时,该怎么同林宏j_iao代。

  其实想想也不错,有了孩子作为枢纽,容初就更没有理由丢下她了。

  便是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林含柏还是会不安,如果容初又因为某些事扔下她呢?

  闵于安想要篡位的事,林含柏也知道了,四舍五入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闵于安成了九五至尊,容初也不必成r.ì担心的身份暴露人头落地,

  这些环环相扣,林含柏已经做好了未来同其他变故作斗争的准备。

  眼下,就让自己好好的沉沦一下吧。

  风雨来临之前,ch.un暖花开,她想肆意享受。

  ***

  远离了都野,重回京城,这才是人间。

  萧启与闵于安并肩而行,信马由缰,慢慢悠悠地往宫门的方向走。

  没有急事,就没有必要在人群聚集的地方策马飞奔,扰民伤财的事,何必去做。

  马儿行得慢了,马上的人就能听见周围传来的各种声音。

  市场纷扰,人群嘈杂,有议论纷纷,而这议论的核心,居然就是她们——

  “听说这回饥荒啊,都是驸马公主解决的。其他大人都没有法子,驸马居然主动过去救人,没多久公主就去了。”

  “真厉害啊,不过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

  “是啊是啊,真是菩萨转世,要我说,公主殿下若不是个女子,都可以与太子......唔唔,你捂我的嘴干啥。”

  “瞎说什么呢,你脑袋不想要了是吧,这可是皇城,你这话要是给宣扬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你脑袋就得搬家。”

  “好吧,不说这个了,驸马爷可真是俊美无双啊,天下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所以人家才能娶得上公主啊!”

  ......

  马背上的人渐渐红了耳尖。

  萧启被烧得找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也不是第一回 见识到这些百姓的八卦程度了。

  萧启迎娶闵于安那r.ì,也是这样,底都被他们扒了个干净。

  这些人说的话,就让萧启觉得,他们是不是趴在自己床底下听的。远处城郊的消息都能被他们知道!

  按理说萧启经历了这么多,应该练就一副厚脸皮才是。

  但是事关闵于安,萧启永远都静不下来。

  一路走一路脸红,汗水就这样顺着脸颊滴下来,滑进更深处。

  闵于安侧脸去看,目光一闪,取出帕子靠近了萧启:“淮明往我这边来一些。”

  萧启不明所以,还是照做。

  闵于安端起了她的脸,替她擦净了汗。

  两匹马儿竟难得的保持同步,抖也不抖,马上的人稳稳当当。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片哗然之声。

  大邺人含蓄内敛,便是夫妻一同上街,也不会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萧启闵于安这样做,无疑是出格了。

  百姓自然不可能去训斥,只会从另一方面来想:原来公主驸马这般恩爱呀。

  汗水是擦干净了,萧启脸上的热度却又上升了。

  小公主是怎么回事,净干些这种事!

  看似埋怨,实则心中有些欢喜。

  相恋中的人,总是巴不得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更近一些,甚至想要全天下都知道她们的恩爱。

  再低调行事的人,都躲不过这个心理。

  开心一直持续到了宫门处,随着宫门处的摆设越来越清晰,闵明喆的身影就这样映入眼帘。

  标志x_ing的金丝玄袍,绣着蛟龙的布料,闵明喆朝着归来的众人温和一笑。

  萧启的右手又开始抖起来。

  残手,废人,后院,还有刺破她胸膛的无数杆长矛......

第114章 汤池

  萧启不是不在意, 只是逼着自己不要去想,可在面对闵明喆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遏制地愤怒。

  那股子不甘又涌上来。

  手抖得几乎能看出残影, 血气上涌,萧启的脸又红了,这回, 纯粹是气的。

  闵于安为了欣赏萧启这难得的模样, 一直看着她, 立刻就觉察出了她的异样, 攥紧了她颤抖的手。

  “怎么了?”闵于安问。

  这样异样。

  跟在萧启身边许久,闵于安从不知道萧启的右手有什么旧伤,秋猎那次伤到的, 不都已经治好了么?难不成留下了暗伤?

  萧启恍然回过神来, 知道自己这样子奇怪, 勉强解释道:“有点累。”

  熟知她的闵于安怎么会被她轻易糊弄过去。

  萧启不愿意讲,闵于安也不逼她,反而自发为她想好了理由。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闵明喆已经迎上来:“皇妹与驸马辛苦了, 父皇正在等你,一起去吧。”

  闵于安不置可否地一笑:“皇兄,是专程来接我的?”

  “当然,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妹妹呢?”主要还是想见一见驸马呀, 怎么觉得更有韵味了,尤其脸红的样子,馋得闵明喆心痒痒。

  数月未见,这人,又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闵明喆还没有上位, 不方便暴露自己的企图,并没有多做解释,把自己的目光从萧启身上扯回来。

  不要着急,等着果子熟透了,自然会是他闵明喆的。

  身为同胞兄妹,闵于安的不就是他的吗?

  暂时j_iao给闵于安保管,也未尝不可。

  “不过,”闵明喆把话题拉到了萧启身上,“驸马这脸色怎么这么红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随我去太医院,找御医给你瞧瞧吧。”

  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真要叫御医,直接叫过来便是了,用得着去太医院?不过是想多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闵于安如果没有发现闵明喆的企图,还真以为他是关心妹妹呢。

  “不必了,”闵于安强势拒绝,找了个理由,“驸马她只是天气太热,过会儿就好了,她还要随我一同去面见父皇呢。”

  闵明喆可惜了一声,面上也没表现出来:“那好,你们随我来。”

  瞧瞧这话说的,闵于安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还能找不到路?

  她的亲哥哥,用一副主人家招待客人的态度,来面对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妹妹。

  真是个好哥哥啊,闵于安在心头嗤笑。

  见了皇帝,也没好到哪儿去。

  皇帝一脸萧启帮了大忙的样子,又是封赏又是夸赞,萧启自然是推脱,虚伪与蛇的事情,她在慢慢习惯。

  闵于安哼了一声,撒娇道:“父皇你都不夸夸我,就知道拉着驸马讲东讲西!”

  萧启摸摸后脑勺,很憨厚的笑了笑。

  ——装样子谁不会?

  皇帝像是拿闵于安没辙,哈哈一笑:“怎么自己夫君的醋你也吃,朕这不是正要说你吗,安儿真是长大了,都能替朕排忧解难了,你若真是个男子,朕觉着,不比太子差多少。”

  闵明喆闻言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

  坊间传闻这么说也就罢了,连他的父皇也这样想吗?

  闵明喆多年来兢兢业业,为了当一个好太子时刻不敢松懈,就为了得到他的赞赏。

  闵于安她做了什么?

  啊?

  玩了十几年,被宠了十几年,嫁了个人,就靠着驸马的光得了父皇这样高的评价!

  驸马驸马驸马......全都是因为他!

  萧启,闵明喆垂首掩下眼里的y-in霾,我会把你夺过来。

  ***

  见过皇帝,就没了别的事,径直回公主府。

  韦嬷嬷领着柯壹站在门口迎接,见萧启和闵于安归来,喜笑颜开:“可算回来了!公主啊,您说您没事老往那些危险的地方跑干什么!”

  闵于安脚步一滞,有些不敢往里走了,韦嬷嬷唠叨起来,能把人给烦死。

  索x_ing这还有个更大的始作俑者,闵于安果断转移炮火:“那驸马都去了,我能不去吗,万一她要回不来怎么办,我不就成寡妇了?”

  萧启瞪大了眼,心说我信了你的邪,昨天还说喜欢我,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变了脸!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韦嬷嬷果不其然转移阵地:“驸马爷啊,您说说您,怎么一点都不考虑咱们公主的感受呢,那危险的事又不是非得您去做,朝廷上下那么多大臣,总有能够解决问题的。”

  不,没有。

  他们只会放任事情恶化,你推我我推你,把自己撇得干净,然后拿着层层剥削而来的赈灾款逍遥快活。

  当年也是寒窗苦读一步步爬上来的,现在却都忘了个干净,指望他们?

  那还不如祈祷这病它会自己痊愈呢。

  萧启这样想着,却没有直接说出来的打算。

  韦嬷嬷也是关心闵于安,萧启没必要去打脸,只能背下了这个锅:“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韦嬷嬷虽说把闵于安当做自己的后背,却知道尊卑有别,自己的埋怨是站不住脚的。

  萧启这样一说,却是真的把她放在了眼里,当成了闵于安的长辈,

  思及此,韦嬷嬷就不埋怨了,看萧启还很顺眼。

  “知错就好,一路上辛苦了吧,我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公主与驸马先去沐浴吧。”

  萧启身形一滞,朝闵于安道:“骑了一天的马,很累吧?你先去。”全心全意关心她的样子。

  闵于安一眼识破了她的企图,想逃?

  “驸马说的什么话,什么先啊后的,这可是汤池,再容十个人都装得下,当然是一起喽。”

  萧启:“......”失策了!居然忘了这个!

  萧启磨磨蹭蹭,还想拒绝:“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