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您放进去了。”这是韦嬷嬷说的。
“我有点饿,不如还是你先去,我去用个膳,实在走不动路了。”
“汤池边上摆了张大桌子,什么好菜都有,专门备着的,准备给您接风洗尘呢。”又是韦嬷嬷说的。
萧启:“......”正经人家哪有在洗漱的地方用膳的?!
都是什么毛病!
闵于安扑哧一笑,牵起萧启的手:“韦嬷嬷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走吧,驸~马?”
萧启一听这话就觉得没好事,闵于安这个语调,简直刻骨铭心,那两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倒也不是制不住闵于安,就是......理亏啊,哪里再好意思欺负她,只能任她所为。
但总被闵于安压着,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得劲,萧启那该死的争强好胜的x_ing子又冒出头来。
而今r.ì的闵于安不需要她让,自有法子可以治她。
既然双方都这么想,那就各凭本事吧。
***
柯壹柯伍分别也有些时r.ì了,自那年在组织中相遇,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分别,一直都待在一起。
离开久了,还真有些想念。
柯壹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张了张嘴,想说句辛苦了,柯伍直接抬手阻了她的话:“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我得先去账房一趟。”
公主殿下加钱,这么多倍累积下来,那得有多少啊?
柯伍光是想想,就觉得口水流了一地。
有钱啦!
驸马爷真木奉!
以后也要坚定地被公主欺负啊!
这样自己才好挣钱嘛!
接到闵于安亲手书写的凭证,账房先生一算,直接抽了一大把银票给她。
柯伍两眼放光,喜滋滋的往手上吐了点儿唾沫,点钱的手快到飞起。
围观了一路的柯壹一脸莫名:“公主殿下又没有少你吃喝,怎得这般爱钱?”她就奇了怪了,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经历啊,怎么就一副钻钱眼里的样子。
柯伍头也不抬,只是说:“等我存够了钱,咱就可以去买座大宅子了。”以后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我说过要给你买座大宅子的,当然要早些做到。”
正好她数够了钱,抬头望着柯壹笑笑,已经存了一大半了,很快,很快我就会买得起。
从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跑出来的时候,她们还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没有银钱,就没有食物,身上的衣服也是统一发的单薄劲装。
那时候蜷缩在某户人家的屋檐下,柯壹搂着柯伍给她挡寒风,对她说:“我以后要买一座大宅子,我们一起搬进去,再也不会没有地方住了。”
柯伍紧紧的搂着柯壹:“那我会赚好多好多钱,把钱都给你。”
后来她们就被公主给捡回去了。
吃饱穿暖,还有月钱。闵于安也不会逼着她们去杀人,或者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找人给她们上课。
闵于安所需要的只是她们的衷心。
她那时候立下的誓言,柯伍从来没有忘过。
柯壹摸摸柯伍的头:“你不必如此的,我这儿还有钱。”
看得她心疼。
“那不一样,以前是你护着我,现在,该我护着你。我武力比不上你,本事也没你高,至少要多挣些银钱吧?”
柯壹静默一瞬:“好,我等着。”
***
汤池这东西,可大可小。
依皇家的财力,又是皇帝宠爱的公主,闵于安的公主府,自然是怎么大怎么豪气怎么来。
之前不是没在公主府住过,只是那时候萧启和闵于安还没有说开,彼此都把握着一个度,汤池都是各泡各的,晚上睡在一起都算是越了心里的那条线了。
现在……
韦嬷嬷在前开路,萧启被闵于安拽着应是拉到了汤池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像只巨兽的深渊大口,似要把她吞没。
这已经预兆了她今r.ì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加更赶到,早点睡,晚安~感谢在2020-11-15 22:57:37~2020-11-15 23:3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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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双倍
可惜萧启不知道, 所以茫然无所觉地,踏入陷阱。
她是个武将,只知道在战场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她没有退路了, 这是躲不掉的。
手下的力道不容置疑, 闵于安紧紧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真是奇了怪了, 萧启居然挣脱不开,她不进也得进。
朱红色大门自内推开,婢女衣着统一, 端着各式托盘立于两侧, 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驸马爷!”
萧启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这样大费周章的么?
她当然不知道,这全是韦嬷嬷安排的,为的就是先把她给镇住,才好继续计划。
该说闵于安不愧是韦嬷嬷给带出来的么?用的手法套路都是一样, 而且,深宫中待久了的韦嬷嬷显然比闵于安更深谙其道。
那股子不自在的感觉,更深了,让萧启不是很舒服。
是为什么呢?
她思索片刻, 又倏尔笑开。
萧启摇摇头,啼笑皆非,笑自己的C_ào木皆兵。
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过就是泡个澡而已,还是跟她的妻一起, 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都坦诚相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在乎这些?
踏进门内的那一瞬,她释然了。
有什么好怕的呢,以她的武力,闵于安能把她怎么样?
再说了,这些r.ì子,她们你来我往,胜负都在五五之数,若非闵于安经常x_ing地装可怜,惹的萧启不好意思继续下去,怎么会让闵于安有得瑟的余地?
脑内万水千山,事实上才过去了片刻,旁人都未察觉她心里的变化。
萧启吐出一口浊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吐出去,清空大脑。
室内水气缭绕,夹杂着热气迎面扑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赶路的疲惫就得到了些许缓解,她微眯了眼睛,反手握紧了闵于安的,两手j_iao握,萧启笑道:“走吧。”
闵于安回她一个笑。
只是两人的笑含义有所不同罢了。
闵于安笑的是:该怎么去形容你呢?我的将军,你太单纯了,次次都输给我。再这样下去,她都不好意思……才怪,还是很好意思。
婢女把托盘里的东西全都摆放到汤池边上,方便她们在泡的时候取用,便识趣地退下了。
主要是韦嬷嬷吩咐过,千叮咛万嘱咐,让婢女们不要留在室内打扰驸马公主,不然就扣她们的月钱。
韦嬷嬷哪里都好,既不打人也不骂人,做错了事会好声好气地同你说,只是这月钱就……婢女们只要一想自己的荷包,就不敢有半点马虎了,规规矩矩按她说的来。
公主驸马的感情,韦嬷嬷是不用担心了,能做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哪里需要她Cào心?
可是,可是!
这眼看着成亲都要满一年了,公主这肚子还没个动静!大半年的分居,难道不该小别胜新婚,荒唐一把?
上了年纪的长辈总是这样,未出阁的姑娘,就盼着你成亲,成亲了就催着要孩子,有了孩子又想有更多孩子,Cào不完的心,止不住的唠叨。
韦嬷嬷再怎么有资历,也是个下人,自然不敢催她们生孩子,但是,做些手段还是可以的嘛,只要不被发现。
皇宫里头什么没有?
这类物什韦嬷嬷见得多了,挑了几个实用的偷偷放进去,再给水里面加点东西,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嘛!
韦嬷嬷深藏功与名。
这类气派的大门永远逃不过产生巨大噪声的命运。
伴着长长的吱呀声,朱红大门就此关闭,断绝了萧启心里的最后一丝退路。
退不得,那就迎难而上!
大不了今天,她狠狠心,不再对闵于安的眼泪心软便是了。
坚持住,一定不能再给她可乘之机了!
萧启在这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闵于安毫不在乎,任你如何,我自有我的办法。
闵于安绕着汤池转了转,n_ai白色的浴汤里,艳红花瓣飘飘d_àngd_àng,阵阵香味撞入鼻中,这样好的景色,不做些什么对得起么?
果然如韦嬷嬷所说的那样,几张矮矮的案几摆在汤池边上,看那菜色,就让人垂涎欲滴。
韦嬷嬷这是摸透了萧启的喜好啊……闵于安默默给韦嬷嬷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母后的亲信,姜还是老的辣!我真是爱死您了!
萧启决定抢占先机,吃饱了才有j.īng_力做事。
“长空,我觉得……”萧启在空d_àngd_àng的房里开了口,打破了一室沉寂,她也没想到这么静,一说话似乎都能听见回音。
闵于安也熟悉得差不多了,闻言停止了四下顾看的眼,耐心地问:“嗯?怎么了?”
萧启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慌乱:“我有点饿了,先用膳吧。”
末了加上:“好不好?”
一点气势都没有。
主要是因为闵于安在这种事上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平r.ì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姑娘,怎么就能这样不知羞,尽缠着自己~
凡事做两手准备,万一自己又被她哭得乱了心神怎么办?可不能说狠话啊。
所以眼看着躲不掉了,萧启只能放低点姿态。
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闵于安凑近了萧启,把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归拢在一处,莞尔一笑:“当然好,赶了一天路,这腹中空空,真扛不住了呢。”
闵于安拉着萧启坐下来,盘腿在案几边坐下。
没有酒,只有茶。
喝酒之后不宜泡热水澡,会醉的更狠,更甚者,还会有生命危险。
乐极生悲可不行,所以韦嬷嬷只准备了茶。
茶可是个好东西,解油腻,消除疲劳,还能润滑肠道,配上山珍海味正好。
但也不止是这个目的。
因着菜色是大鱼大r_ou_,吃了重口的菜再喝茶,她们是唱不出来里头的变化的。
喝茶,吃菜,气氛倒也算和洽。
萧启绷起些许的心稍稍放松。
但是渔夫捕鱼,猎人狩猎,都会先用些手段让猎物放松警惕,这样才好捕捉。
吃饱了,血液涌到胃肠周围以加速消化,脑子,就不太清醒了,有点困。
萧启用茶水漱了口:“好困。”
原本是二人并排而坐的姿势,现在,闵于安贴近了她:“那就睡,一身的汗尘,洗漱干净了再睡吧?”
很有道理,萧启:“嗯~”
“那你就别动了,我来替你宽衣。”
萧启虽然困,但独立惯了,不习惯别人服侍,况且这人还是她的小公主,怎么舍得。
她摇摇头,拒绝道:“我自己来,我可以的。”
“好热啊……”她小声抱怨道,把身上的束缚都除去。
眼前人是她最信任的人,没有防备,一丝都无。
闵于安忍住了到了唇边的笑意,没有什么比猎物自动往陷阱里撞更令人开心的事了:“很热啊?那我有可以让你凉快的方法,想试试么?”
没有喝酒,怎么脑子还是不清醒了?萧启试图把困意从脑子里甩出去。
“什么,办法?”
“泡澡,泡个澡就不热了,水不是可以把汗洗掉么?”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萧启似是懊悔,抬手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真笨。
闵于安拉下萧启的手,搂住了她:“我来带你进去。”
萧启信了她。
后果是差点溺水。
案几就在汤池边上,闵于安一手推开了案几,另一手搂着萧启,直接往汤池里倒了下去。
她有恃无恐,这边汤池够深,压根不会磕着碰着。
扑通的落水声。
萧启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浸在水里了。
这种时候,人会反s_h_èx_ing地挣扎。
她呛了两口水,往水面上扑腾,才顺了呼吸,就又被拉进水里。
唇瓣相贴,闵于安将空气渡了过来。
因为不敢睁眼,所以就看不见闵于安脸上的狡黠之色。
没错,闵于安是故意的。
原因嘛,恶趣味算不算?
越是与萧启亲近,就越想看见她不同于往常的面目。
比如此刻,呛水到眼角泛红,s-hi漉漉的,对比于在外面的形象,闵于安真是爱惨了她这模样。
经过这么一遭,再困的人也该醒了。
睡意消散了个干净,萧启怒道:“你这是做什么!胡闹!”虚张声势,她也没有真的怪她,只是恼羞成怒。
闵于安装委屈:“我就想省省事嘛!你都那样困了,再起身走台阶下去,多费事,直接下来多好。”
萧启:“……”得,你最有理。
室内水花扑通的时候,门外的人也笑开了花。
韦嬷嬷又一次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光明正大……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