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文档+番外-第6章
韩国 三 级
1 年前

  但周牧说这句话时,认真的同时又很顺畅,像是已经跟许知说过无数次,让许知恍惚间觉得,这句话他似乎也听过,以至于丝毫不觉得违和。

  许知这会儿已经有些无法思考了,他认为应该是吃了药的缘故,温书尧开的药,一向见效很快。

  他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许知是最不缺时间的人,他每天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生活,枯燥无聊的过着冗长的r.ì子,一天看十几次表。

  但周牧像是个违背自然规律的时间加速装置,没有任何触发机制,单是放在许知身边,就让许知的时间变得飞快了。

  最后许知眨眨眼说,“那好吧。”

  可以计入Doc2的备选项有很多。

  比如周牧总是要让许知脸红,比如周牧脸皮很厚赖在许知家里不肯走,琐琐碎碎,却也不知道怎么就占了整整一个白天。

  许知想了想,在琐碎小事中挑出了最不重要但是最值得记录的那个。

  Doc2:7月12r.ì,周牧确定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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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r.ì加更,八点见

第9章 Doc3.可以接吻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许知跟周牧说要他搬走,使得周牧产生了不安全感,总之,凌晨三点整,许知遵循自己的生物钟,准备睡觉时,周牧来敲门了。

  他用很不害怕的语气说着胆子很小的人才会说的话,“客厅灯不亮了,我不敢自己睡。”

  许知试图说服他,“我在写人物设定的时候,你的胆子并不小。”

  事实上,关于周牧的很多设定都在短短两天内被推翻了。

  当许知告诉周牧他不怕黑时,周牧脸上露出了那种“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的表情,让许知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自己在客厅睡的话,”周牧本来就坐的很近,说这话的时候又朝许知靠近了一点,“你不担心我吗?”

  他身上穿着许知拿给他的浅灰色睡袍,动作间散发出很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许知的一样。

  许知晃了晃神。

  “我为什么要担心你?”许知手撑着床向旁边挪了挪,稍微离这个令他紧张的味道远了一些。

  “唔,”周牧似乎是认真想了想,随即又反问,“不担心吗?”

  许知的床头立着一个客厅同款的暖光落地灯,周牧半张侧脸都在灯光的包围中,又露出那种会让许知心软的认真表情。

  于是许知妥协了,毕竟留一个小说人物独自在客厅,确实有可能出现问题。

  许知站起身,俯视着周牧,“走吧。”

  周牧仰着头看着许知,“嗯?”

  许知看了一眼他布满疑问的脸,径直朝门外走去,“去把沙发搬进来。”

  周牧:……

  像国王能在自己的城堡里随意发号施令一样,在这个家里,许知享有绝对的命令权。

  他同意周牧进入国王的寝室,但不允许他睡床。

  所以周牧又睡在了被搬进许知卧室的,那张他已经睡了一个晚上的沙发上。

  许知还没有过和人共处一室睡觉的经验,尽管他和周牧各睡各的,但夜晚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是明显的过分。

  许知的生物钟和温书尧开的助眠药都失去了效力,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圈,毫无睡意。

  周牧呼吸很平缓,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许知坐了一会儿思想工作,蹑手蹑脚地起身,光着脚来到沙发前,借着卧室的呼吸灯观察周牧。

  或许是初来乍到,涉世未深,周牧身上总有股和年龄不符合的认真,或许也称得上是天真。

  他说话从不包含内在含义,会很直接的跟许知说,“许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好看”,也会毫无语气波动的说,“许知,我离不开你”。

  但他又像所有27岁的男人一样,j.īng_通各项生活技能。

  许知看着周牧,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这时,周牧睁开了眼睛,两人毫无防备的对视了。

  许知吓了一跳,轻呼出声,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周牧迅速坐起身,在许知要坐到地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周牧扶着许知站稳,没计较他大半夜不睡觉偷看自己,“睡不着吗?”

  许知点点头,很不讲道理的瞎编,“你打呼噜,吵到我了。”

  周牧:“……”

  “许知,”周牧轻笑了一声,跟许知说,“我还没睡着。”

  卧室没有开灯,黑暗中说话时连换气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像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些不明显的暧昧。

  许知不禁猜测,周牧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宠,那表情是不是,很温柔?

  许知被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吓到了,有些理亏的走回床边坐下。

  周牧从沙发上窸窸窣窣的起身,慢吞吞的挪到许知身边坐下,呼吸声更近了一些。

  “要我陪你说说话吗?”周牧问。

  他像是故意的,说话时嘴唇会离许知的耳朵很近,黑暗里许知看不见到底有多近,但他感觉,只要自己偏一下头,那两片薄唇就会扫到他的耳朵。

  “不用。”许知拒绝了,声音有些紧张。

  他很僵硬的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周牧呼吸频率比刚刚要快一些。

  “你回去吧。”许知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周牧,但却没有计算好位置。

  他原本想在周牧的肩膀上推一把,但位置却靠下了。

  周牧的睡袍领口很大,随意的向两边敞着,因此许知有些凉的手直接按到了他有些烫的胸口上。

  许知想,如果现在开灯,肯定能看到周牧很放d_àng的样子。

  他只反应了两秒钟就准备把手抽回来,却被周牧按住了。

  许知睡觉的时候贪凉,空调温度很低而他又没有盖被子,因此手有些凉。

  “你没盖被子?”周牧把许知的手抓下来捏在手里搓了两下,“怎么这么凉。”

  许知的手摸起来不像看起来那样瘦,软软的,触感像质地温凉的羊脂玉。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知低声说着,抽回手,不理会他关心的语气,“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

  他说着,又开始推搡周牧,“你快回去睡觉。”

  “为什么?”周牧不肯走,“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哪有为什么,”许知说,“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周牧此时又一改常态,变成了一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他非要许知给他一个解释,就好像许知不给出确切答案,周牧就不会乖乖去睡觉。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许知想了很多种,诸如“你很危险”,“我对你仍然不是很信任”等等。

  但他最后听见自己说,“我喜欢男人。”

  “唔,”周牧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他问许知,“那我可以理解为,我对你具有吸引力吗?”

  许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声音更低的说,“你是我写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觉得有些丢脸,又有些程度很浅期待,浅到许知都不确定这份期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周牧打破沉默,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跟许知说,“我可以。”

  许知心跳突然很突兀的漏了一拍。

  周牧这话很有歧义,许知不知道具体代表什么,于是又开始后悔没有开灯,否则他就可以通过观察周牧的表情来判断了。

  “许知?”周牧喊他。

  “你什么意思?”许知只好问他,“可以什么?”

  “意思是,”周牧又拉起许知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你不需要跟我保持距离,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我很乐意。”周牧说。

  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正是人头脑昏沉的时候,据说人不清醒的时候很容易被欲望支配身体。

  许知也不太清醒,他感受着周牧肩膀的热度,受了蛊惑一样向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到鼻尖马上要相撞。

  周牧很主动,他将额头与许知的贴到一起,鼻尖磨蹭着许知的侧脸,问许知,“你是想和我接吻,还是z_u_o爱?”

  语气自然的就像是他们本就应该这样。

  许知心跳缓慢的加速,那颗成年人拳头大的器官在胸腔里毫无章法的撞着,像是马上就要冲破肋骨的禁锢,撞到外面来了。

  许知喉结动了动,嗓音干哑的说,“接吻吧。”

  他话音刚落,周牧就凑了上来。

  他一只手伸到许知后颈处,另一只则轻轻捏着他下巴,嘴唇从许知的侧脸缓缓移动,温软又干燥的吻落下三次,分别在许知的侧脸,鼻尖,和嘴角。

  第四次,两人双唇相触,许知毫无征兆地回忆起幼年时期的一次触电事故。

  当时他只有8岁,因为保姆疏忽,他光着脚踩到了粘着水的洗衣机c-h-ā头上,只记得电流从脚掌传到了腰侧,酥麻难忍。

  若不是此刻他尚有思考能力,他该怀疑他正在经历人生中第二次触电事故了。

  另外,这次的触点明明是在嘴唇,酥麻感却是从心脏开始蔓延的,因此许知确认,他没有触电。

  他在和周牧接吻。

  察觉到许知走神,周牧用了些力道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专心点。”

  许知开始很专心的和周牧接吻,周牧的舌尖像很活泼的鱼,顺着许知的口腔游进去,缠着许知的舌尖一起晃。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许知有些喘不过气周牧才将舌尖退出来。

  他一下下吮着许知的下唇,气息不稳地问他,“喜欢吗?”

  语气认真的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我喜欢或者不喜欢,”许知说,“有什么关系?”

  周牧停下舔舐的动作,他拇指在许知嘴唇上轻轻擦了一下,“你喜欢我就继续,不喜欢我就改进。”

  “为什么?”许知问。

  为什么要改进。

  “因为我是为你而存在的,”周牧说,“我的一切都无理由的属于你。”

  许知在黑暗中眨眨眼,轻声说,“喜欢。”

  然后他们继续。

  Doc3:7月13r.ì,许知确定,他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二次触电事故,凶手是周牧。

第10章 深度睡眠

  许知的生物钟混乱了,当然,混乱的也可能不止生物钟。

  他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把周牧赶下床,他们接了很多次吻。

  许知觉得,周牧的吻像四季的雨。

  有时候温柔缱绻,有时候又如河倾,s-hi漉漉的灌满了许知的心脏,让许知的触电感久久不散。

  后来周牧把手伸进许知裤子时,许知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当然,他们只做到这里。

  和周牧接吻时的紧张感和初见周牧时的那种焦虑完全不同,他被周牧吻着,像是赤脚踩在云上,无着无落,但又很令人上瘾。

  温书尧的助眠药在凌晨五点发挥了作用,许知窝在周牧的怀里睡了很长又很混乱的一觉。

  并很破天荒的做梦了。

  梦里的许知没有26岁,他那年只有17。

  那一年家里迎来了新成员,他父母给他生了个弟弟。

  他弟弟刚出生时就因为哭声格外洪亮,被大师预言将会有大作为。

  有些讽刺的是,许知正因为怎么也治不好的焦虑症休学在家里。

  少年许知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自小也没几个朋友,唯一玩的好的,就是住在隔壁的温书尧。

  但当时温书尧刚升了高三,又似乎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整天忙于学业,总是窝在房间里不出来。

  许知自认并没有很怕孤独,但他忘了那天为什么会去找温书尧了。

  许知猜测,可能是因为看见温书尧家门口停了一辆他没见过的山地自行车。

  许知家的房子和温家并排着,两家父母关系要好,就将门前的两片空地合在一起建了个不小的花坛,只在中间留了一条窄路。

  温书尧住在二楼,许知就跑到窄路上对着二楼大呼其名。

  许知喊了三声,二楼yá-ng台的门才被打开。

  温书尧的父亲是建筑设计师,对房屋建筑设计和配色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而他母亲是一位抽象派绘画艺术家,因此温家的整体设计风格非常杂糅。

  二楼yá-ng台的栏杆是很简约的白色罗马柱,墙面则以深蓝和浅蓝为底,画了满墙辨不出形状的向r.ì葵。

  因此每次温书尧推开二楼yá-ng台门,许知都会说他像是刚从向r.ì葵田里干完农活回来。

  但这次开门的却不是温书尧。

  一个很陌生的少年推开门走出来,看了许知几眼,声音有些沉闷地冲着屋内喊,“隔壁小孩儿,找你的。”

  印象中许知因为温书尧不高兴,这是唯一一次。

  他想不明白,温书尧为什么要叫人到家里来玩,明明他们两个玩的很好的。

  继而他又想到,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孤立的那个,他的玩伴总是没多久就从他身边走掉。

  他想,温书尧也走掉好了,他也不要跟温书尧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