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文档+番外-第7章
韩国 三 级
1 年前

  但或许是不想接受自己又被抛弃的事实,他还是很没出息的等到温书尧出来。

  温书尧很快出来了,他贴着那个男生站着,伏趴在栏杆上朝楼下冲许知喊:“小知,上来!”

  许知楞楞地盯着亲密无间的两人看了几眼,很想赌气走掉,但却还是没舍得走,从大门进去了。

  温书尧已经下来了,正在客厅里等他,见他进来就问他,“家教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就疯玩。”

  许知自然是没写的,因为没有人在意他写不写。

  但温书尧总跟他说,要考好大学就必须写作业。

  想到楼上的那个陌生人,许知很难得的没有跟温书尧说不想写,他说,“一会儿回去写。”

  温书尧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长相出众,x_ing格又很好,身边总是不缺朋友。

  而且是超高质量的朋友,当然,许知例外。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孩子们的怒气。

  这当中就有许知一份。

  作为离别人家的孩子最近的孩子,许知自幼就生活在温书尧的y-in影之下,如若不是温书尧对许知格外好,许知怕是早在三岁那年就跟温书尧绝j_iao了。

  许知三岁那年,四岁的温书尧已经凭借一副水准超高的儿童画享誉幼儿园家长圈了。

  尽管许知认为他是在胡抹乱画,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回想起被拎出来跟温书尧做比较的时候,他还是开心的。

  因为那时候他还是个健康的孩子,而他的父母也有点像正常家庭的爸妈一样,期待他以后大有作为。

  “那人谁啊?”许知捧着一罐冰可乐,很不满的要温书尧j_iao代出楼上那个霸占着温书尧的讨厌鬼。

  “我同学,”温书尧朝楼上看了一眼,“跟我是一个竞赛小组的,他来找我讨论问题。”

  “哦。”许知说。

  温书尧拿过他手里的可乐,给他换了加了冰块的西瓜汁,“要介绍你们认识吗?”

  “不要。”许知拒绝。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问温书尧,“那你们讨论完了吗?”

  “还差一点,”温书尧没瞒他,“你要跟我上去吗?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不去,”许知抓过一个方形抱枕抱着,很不在意的说,“你先上去吧,讨论完了叫我。”

  温书尧点点头,跟许知说最多再有十分钟他就下来。

  许知看似无所谓的点点头,打发他上去了。

  温书尧刚上楼,许知就开始盯着客厅的挂钟看,十分钟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盯着楼梯口看。

  就好像超过十分钟,就证明温书尧真的也不跟他玩了似的。

  但十分钟后温书尧却没下楼。

  许知是没什么耐心的,他大概能猜到温书尧遇见了很棘手的题,但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脾气。

  他等了15分钟,温书尧仍旧没有下来的迹象,于是他出门右转回了自己的家。

  尽管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比在楼下等着可能不想跟他玩了的人强。

  他忘了自己在家里等了多久,也忘了后来温书尧有没有来找他,不过后来画面一转,他又做起了别的梦。

  仍旧是个很不愉快的梦。

  那时候他虽然休学,但学业也没有落下,考上了排名很不错的大学,就在本市。

  梦里他已经拿到大学通知书,19岁的生r.ì刚过,他母亲梁亚卿就来找他谈话了。

  大意是为方便他上学,帮他在学校周围买了一套成品公寓,家具齐全,可随时入住。

  那时他其实本也就想上大学就搬出去了,但却没想到,梁亚卿比他还要着急。

  他很想直截了当地说他自己早就看好房子了,不r.ì就会搬出去,但他却没说。

  他很乖戾的问,“这么盼着我走吗?”

  梁亚卿似乎被他突然暴起吓了一大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弟弟刚两岁,你……”

  “知道了。”许知打断了她,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即便当时梁亚卿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许知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梁亚卿很有涵养,不会直接把j.īng_神病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刺激许知,但她会很委婉的说这件事。

  她可能会说,你弟弟刚两岁,你跟他住在一起,可能他会受影响。

  许知自从19岁搬出家后,再也没有跟人一起住过。

  这是第一次,属于非正常现象的周牧住进了他家里,还在住进他家里没两天,又睡到了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温书尧说过,深度睡眠的状态是不会做梦的。

  但许知连续做了两个梦,不是被抛弃就是被抛弃,因此许知判定自己没有睡好。

  至于为什么没有睡好,许知经过慎重的考虑和推理,得出结论,应该是周牧吻他太久了。

  久到许知觉得,余生就这样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如果周牧一直在身边的话,或许深度睡眠也很容易实现。

第11章 计费标准

  第二天醒来时,周牧已经不在床上了。

  许知眯着眼睛坐起来,摸过床头电子表看了看,下午一点二十分。

  周牧的睡袍整齐的叠好放在床头柜上,严谨的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知无边无际的想,尽管周牧亲吻他,抚摸他,可能还想上他,但或许有一天,他一睁眼房间里连那套睡衣都没有了。

  许知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喝光周牧给他准备好的温水,光着脚走出卧室。

  周牧正在厨房里忙活,见他出来就回头看了一眼,“睡醒了?”

  “嗯。”许知应了一声,没什么j.īng_神的晃到厨房。

  周牧低头看了他光着的脚一眼,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来踢到他脚边。

  许知低头看了两秒,穿上了。

  厨房传来滋啦一声响,伴随着沸腾植物油与蛋白质相触的香气,许知不会做饭,但不妨碍他知道周牧在煎荷包蛋。

  他走过去,毫不见外地提要求,“蛋要全熟的。”

  “知道。”周牧说着,又拿起挂在墙壁上的木质勺子,掀开一口搪瓷锅的盖子搅了搅。

  许知这才发现,周牧还煮了粥。

  像是燕麦粥。

  许知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站在周牧身旁看周牧在小锅里搅来搅去,确认了就是牛n_ai燕麦粥。

  “你会做饭?”许知很惊喜的问。

  “会,”周牧将勺子拿出来,在锅边控了控,又将勺子放进碗里,“洗手吃饭。”

  许知没理他,他拿起勺子学着周牧的样子又到锅里搅了搅,看粘稠的燕麦粥划着圈冒热气,很有些得意地说,“简单的很。”

  “是,”周牧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放起来,又推着他的肩膀走到洗手池边,很无奈的说,“简单的很,所以洗手吃饭吧。”

  “你急什么?”许知的不讲道理往往是毫无征兆的,在这个家里,只有许知可以不耐烦,还轮不到他周牧。

  “你不饿么?”周牧问,“睡到现在。”

  许知的确有些饿,但周牧登堂入室的样子让他不满意,所以宁愿不吃也要跟周牧讲明白,这个家里谁才是主人。

  尽管昨晚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但也是许知要求的,跟周牧没什么关系。

  “我愿意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许知说。

  完全摸透许知的脾气很容易,讨好许知只有一条守则,即跟许知说话一定要用很温柔的语气。

  不然许知很容易炸毛,虽然炸毛对两个人均没有益处。

  所以周牧牵起许知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从后环抱着他打开了水龙头。

  他很细致的清洗着许知的每根手指,又扯过一张面巾纸仔仔细细擦拭着水渍。

  一直到许知不自在的在他怀里挣了挣,周牧才轻轻捏他的手指,像是故意的,凑到他耳朵边很小声的说,“那许少爷现在要不要吃饭?”

  许知反思了一下,他对周牧的防御机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瓦解的,在最开始的时候,明明周牧要靠近一些,许知都会扯着嗓子让他站住。

  他又想起,昨晚周牧吻他的时候,有一次就是两个人侧躺在床上,周牧扭着他的下巴叫他回着头舔|咬他,边吻还边逼着许知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样子痴迷的就像是真的离不开许知一样。

  许知想着,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然后他就听见周牧在身后呼吸顿了一拍,接着他就被周牧扳着肩膀转了个方向,和周牧面对面站着。

  他看见周牧喉结动了动,然后自上而下压了下来。

  又是一个很s-hi的长吻,许知甚至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以及周牧抑制不住的轻哼。

  许知想,如果周牧真的真的很想要上他的话,他可以考虑一下。

  周牧稍微离开一点,问许知,“那现在要不要吃饭?”

  许知眨了眨眼,偏过头不看周牧,“去安排吧。”

  周牧的手艺很好,他煎的j-i蛋全熟却又不老,是许知喜欢的口感,而燕麦牛n_ai粥则比楼下店里的味道更好。

  关于这点,许知很满意。

  “粥很好,”许知高兴的时候也是愿意夸奖周牧的,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j-i蛋也好。”

  许知说起来又想到粥铺老板对他冷淡的态度,暗自生气几秒钟,又补充,“以后不去那里买了,就你来做吧。”

  周牧没因为许知的夸奖骄傲,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低头喝着粥,声音很沉的应了一声。

  两人正吃着,许知的电话响了,是温书尧。

  “书尧,”许知嘴里还含着粥,他按了扩音,把电话放在桌上,“怎么了?”

  “小知,”温书尧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好,“我有没有跟你说让你今天来医院?”

  那天带周牧去医院做检查时,温书尧就说两天后会为他腾出一个下午的时间,要许知来医院做正式的心理咨询。

  许知当时不想周牧的身份穿帮,就敷衍的说了好,然后带着周牧逃之夭夭了。

  “我没说不去啊。”许知心虚的狡辩。

  “快两点了,你什么时候来?”温书尧本人长得潇洒又风度翩翩,但说起话来却冷言冷语的不成样子。

  许知一来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二来不想温书尧不高兴,于是又开始耍赖,“那你给我做心理咨询免费吗?”

  温书尧在那边冷哼一声,很不留情面地说,“我看你给情人报销体检费挺舍得的。”

  许知下意识的抬头,周牧正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他尴尬地说了句马上过去,就挂断了电话,埋下头继续喝粥了。

  “你跟温医生说我们是这种关系?”周牧也不吃了,揶揄的看着许知。

  “他自己说的,”许知大声证明自己的清白,竭力和这种言论撇清关系,“再说,我给你花的钱你将来要还的!”

  “我没有钱,”周牧向后靠在椅背上,很无辜地重复在温书尧医院说过的话,“我连内裤都是穿的你的。”

  许知猛地站起身,面红耳赤地大喊着,“那就去打工赚钱,一分你都不要想少给。”

  “我没有身份证,”周牧垂着眼睛看着许知,“出去就会被抓起来,你得对我负责。”

  许知第一次觉得真的会有令他哑口无言的情形,张张嘴不再说话了。

  “不然这样吧,”周牧提出解决方法,“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开工资怎么样?”

  许知找到了台阶,迅速下来了。

  他给周牧制定了工资标准,规定周牧每为许知服务一次都能获得100元的报酬,除去零头,周牧需要给许知服务526次。

  “我这么贵啊?”周牧站起身走到许知身边,挑了挑眉问。

  许知低着头不回话。

  周牧又问,“那接吻算在周牧为许知服务获得报酬的范围内吗?”

  周牧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就是在蛊惑许知。

  许知想到,在他很小的时候,班里有女生带来了童话书,书里有一个故事。

  大意是居住在森林深处的妖j.īng_为了诱骗迷路的少女,会唱很优美的歌,说很动听的话,让少女心甘情愿的留下来陪他。

  故事的最后许知不记得了,不过大概率是王子拯救了失|足少女。

  但许知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少女,也没有王子可以来救他,所以他上当受骗了。

  许知抬头看着周牧,跟他说,“那就算吧。”

  “怎么计费呢?”周牧靠近一步。

  许知没有反抗,顺着他的意思问,“你想怎么计费?”

  “那就一块钱吧。”周牧弯下腰,与许知鼻尖相抵,说话间两人嘴唇时不时的碰到一起。

  周牧说,“许知,在你这里我没有很贵。”

  说完就吻上许知。

  许知没什么力气的推着周牧的肩膀,恍恍惚惚的想,周牧似乎也没有说什么很动听的话。

  单纯的是许知自己走进了森林里。

  周牧还在很温柔的吻着他,他简单算了一下,按照这个计费标准,周牧总共需要还五万两千六百五十二次债。

  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