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婚给死对头之后-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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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元黎则问:“你的手,直接碰它没事么?”

  云泱道:“小白很听话的。”

  眼瞧着那肉虫已蠕动着身躯贴着案面往陛下手指上爬去,罗公公一阵头皮发麻,担忧道:“这、这东西不会伤着陛下吧?”

  一只蛊虫已然很麻烦了,再来一只,那还得了。

  云泱还没说话,元黎先道:“放心,央央不会伤害父皇的。”

  说话的功夫,小白已咬破圣元帝指尖皮肤,钻了进去。

  罗公公看得肝颤。

  云泱道:“放心吧,它进去抓猎物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小白便探着脑袋从血洞里钻了出来,原本莹白如玉的肉身,竟已变成鲜艳的紫色,显然是吸食了蛊虫所致。

  云泱轻皱起眉。

  元黎问:“有问题么?”

  云泱:“有点像、像紫郎君。”

  “紫郎君?”

  “嗯,就是一条臭蛇,也是呼延玉衡炼制的第一大蛊王。那是真正的万蛊之王,陛下体内的蛊虫,极可能只是紫郎君的一个分/身,否则,小白根本打不过它。”

  “也就是说,玉氏不仅狼子野心,还极可能暗中和朔月人有勾连。”

  元黎沉吟片刻,吩咐:“先叫宫人进来,将父皇移到床上休息吧。切记,不可泄露父皇中毒之事,只说父皇是被玉长淮父子所伤,需要静养。”

  “诶。”

  罗公公连连应下,自去安排。

  同一时间,禁卫已在偏殿将玉长淮父子制服。

  元黎至偏殿处置了后事,暂将玉长淮父子收押入大理寺,又召来禁卫首领,重整了宫中布防,才回到主殿。

  圣元帝已转醒,正靠坐在床头,和云泱说话。

  元黎近前行礼。

  圣元帝点头,道:“坐吧。”

  元黎却撩袍跪了下去。

  道:“儿臣不孝,未能及时体察君心,险些置父皇于险境。”

  这么多年,父子二人间的相处一直很生疏,一个恪守君臣之礼,一个稳端君父威严,倒鲜少有如此坦诚相对的时刻。

  圣元帝叹道:“不怪你,起来吧,是朕没有提前与你知会。”

  元黎磕了个头,才起身,在床边的空椅上坐下。

  云泱暗松口气。

  他和皇帝其实没有很多话说,刚刚面对皇帝一腔慈爱询问,简直浑身不自在,现在元黎来了,他算是解放了。

  元黎果然先和皇帝仔细禀报了对玉长淮父子的处置。

  皇帝颔首:“玉氏这些年作恶多端,也该好好清算了,让刑部、御史台,会同大理寺一道审吧,等搜集完所有证据,依律严判,不必顾忌任何人。”

  “儿臣遵命。”

  “至于玉妃——”皇帝冷冷抿了下嘴角。

  “暂押在内务府,待查清所有真相,一并处置。你们的北境之行,也暂缓两日,朕会先让人将玉氏与朔月勾结的消息传与清扬、文媛,让他们早做防备。”

  有些话圣元帝虽未明说,但包括罗公公在内,所有人都已意会。

  玉氏既敢谋害储君,二皇子元肃之死,很可能也与玉氏脱不了干系。待三司会审之后,一切皆会明朗,元黎不必再费心去北境找那些湮灭已久多半已不存在的证据。

  元黎应是。

  因圣元帝还须休息,带云泱先告退。

  出了清晖殿,元黎问云泱:“你怎么样?还好么?”

  云泱点头。

  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下水前服过避水丹,没呛多少水。”

  刚说完,少年就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元黎道:“孤抱你去车里。”

  “不用……”

  云泱话没说完,身体一轻,已被元黎打横抱了起来。

  来往宫人们自觉低下头。

  云泱有点别扭。

  这个狗太子,刚刚偷亲他额头,现在又对他动手动脚的,该不会觉得,他半路折回来是想继续做他的太子妃吧。

  他可没那个想法。

  两人进了马车。

  元黎把云泱放到软榻上。

  罗公公很贴心的让宫人送了斗篷和暖炉过来,云泱裹上斗篷,又把暖炉抱在怀里,瞬间觉得暖和不少。

  打了个哈欠,发现元黎还维系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榻边没动。

  车厢狭窄。

  云泱恍然想起,元黎身上还有伤,多半不会像平时一样骑马,便准备往旁边挪一挪,给他腾点地方。

  结果刚一动,便被按住。

  云泱困惑睁大眼。

  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扶着腰,按在了车壁上。

  “你……唔。”

  炙热的气息带着些微的潮意扑面而来,云泱下意识推了推元黎,没推开,反而换来对方更大动作的攻掠。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宫人本想送些点心进来,一推车门,看到里面情形,吓得慌忙退出去,因动作太急,险些没摔个跟头。

  元黎依然专注而认真。

  云泱却又羞又气愤,一急之下,就咬了下去。

  元黎终于停下,起身,呼吸间仍带着淡淡潮意,问:“可是孤弄得你不舒服了?”

  少年不说话,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元黎一愣。

  道:“对不起,是、是孤唐突你了。”

  他倒难得有如此无措的时候。

  云泱迅速滑溜到软榻另一头,将被他弄松散的领口和斗篷裹好。

  元黎有些僵硬的坐了片刻,似想到什么,眸光敛了敛,道:“孤先去给你拿点吃食。”

  他真是疯了。

  明知这小东西已然有主。

  竟还一时情动,作出这等孟浪之事。

  元黎很快推开车门出去。

  云泱擦了擦嘴角,闷头坐着发呆,忽听车窗外响起笃笃两声。

  云泱陡然回身,过去掀开车帘,就看到了策马驻立在外的四公子云泽。

  “四哥?”

  “嗯。”云泽懒散的以手支额,靠在车厢上,本在看风景,视线落到云泱脸上时,滴溜了下,狐疑问:“小央央,你脸怎么这么红?”

  云泱立刻大声反驳:“谁脸红了。”

  云泽啧啧:“小时候你偷偷溜进地窖偷酒喝,被大哥抓包了,也是这样反应呢。说吧,背着四哥偷吃什么了?”

  “你才偷吃。”

  云泱更大声反驳。

  但本能的心虚偏过头,擦了擦嘴角。

  都怪那个狗太子。

  云泽没再继续逗他,问:“你的心上人呢?”

  “谁——”

  “就是太子,太子去哪儿了?”

  眼瞧着小家伙又要炸毛,云泽先悠悠变了称呼。

  云泱:“他去拿吃的了,你找他?”

  云泽道:“同你说也一样。他现在不是在对付玉氏么,方才我让周破虏去打听消息,无意得知一桩怪事,兴许对他有帮助。”

  云泱本来不想替这个可恶的四哥给元黎传话,但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什么怪事?”

  “关于皇长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失踪人口回来了。

  今天双更给大家赔罪。

 

 

第108章 

  “皇长孙?”

  “没错。”云泽施施然将手臂撑在车窗上:“你可知道,这皇长孙自打生下来就不会哭不会闹?”

  云泱点头。

  “知道呀,听御医说,姓苏的只用三个月就把孩子生了下来,对婴儿并不好。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

  云泽:“这在民间其实并非什么稀罕事,但稀罕就稀罕在,负责照料皇长孙的那个奶妈子,数日前以孙儿生病为由,在城南药铺里采购了大量丹参。那奶妈子据说是云杉长公主元如茵从宫外找的,只是一出身平平的农家妇,就算孙儿真生病,哪里来那么多银钱去买丹参。”

  云泱:“可能是云杉长公主给的赏钱丰厚?”

  “即使如此,平民老百姓家的银线,都是恨不得一枚铜板掰成两半花,突然得了一笔丰厚赏金,不去存起来,反而全部用来购买丹参,岂非很奇怪。况且,正常人想法,即使真买丹参,也该先买一支试试效果,而不是一次囤积数月的量。据那家农户的邻居反映,那农妇的丈夫平日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吝啬鬼。”

  云泱脑筋转得很快。

  “四哥是说,那些丹参是给皇长孙用的?”

  云泽目露赞许:“丹参虽然大补,皇长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承受得住,此是第一怪。”

  “第二怪是什么?”

  “皇长孙身份贵重,又生来体弱,理应得到最周全的照顾,宫里有的是经验老道的嬷嬷,云杉长公主为何要从宫外找人呢。”

  “四哥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把知道的告诉你,待会儿好好跟你的心上人讲讲,他想必有法子弄清楚其中曲折。”

  说完,云泽便收起臂,施施然策马离开了。

  留下句:“四哥在王府等你消息。”

  这消息,自然是何时离京回北境的消息了。

  云泱放下车帘,重新把手炉抱进怀里,刚坐回去,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思绪,元黎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碟糕点和一个细颈青釉的双耳瓷瓶,想必里面盛的酒水之类。

  “这是果子酒,孤问过太医,你可以喝一些暖暖身。”

  元黎把东西放到案上。

  顿了顿,低声道:“方才,是孤唐突了,你不要生气。”

  云泱本来的确还有点生气。

  可见元黎身上还穿着那件沾血的玄色袍子,发冠也凌乱着,整个后背恐怕都渗着血,也没处理伤口就忙前忙后的给他拿吃的,忽然又有点气不起来。

  他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只要狗太子不再……

  哼,看在他怪可怜的份上,他姑且先原谅他就是了。

  云泱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盏酒,往旁边让了让。

  元黎本垂目准备去堆放军务的长案那边,闻言,眼底微微一亮,撩袍坐了过去。

  这回他克制的保持了距离,两人之间足够再坐个人。

  云泱捧着酒盏,悄悄啜了一小口。

  温热的果子酒香气立刻弥漫齿间。

  元黎拿来的竟是热酒。

  云泱心情略复杂,迟疑片刻,主动打破寂静:“唔,刚刚四哥过来,同我说了件事,让我转告你。”

  云泱把云泽的话尽量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元黎果然蹙起眉。

  片刻,道:“孤会让人仔细查探此事,多谢你转告孤。”

  这话真是客气地再不能更客气了。

  云泱低头又饮了一小口果子酒,暗暗皱眉。

  觉得真是奇怪。狗太子动手动脚的时候,他很生气,现在狗太子突然这么客气,他还是觉得不自在,哪里怪怪的。

  于是问:“你之前就知道此事了?”

  狗太子用的是“仔细查探”,而不是“查探”,表情也没露出太多惊讶。

  元黎坦然道:“你说的这一点孤并不知道,孤之前仅是怀疑,那婴儿有些问题。”

  “问题?”

  “是。你可还记得,孤之前同你说过,息月与纯阳的信香融合度,会影响息月胎成时间。”

  云泱点头:“记得呀。”

  “这就是可疑之处了。”元黎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道:“孤原本以为,苏煜能那么快诞下胎儿,是他二人刻意为之。可就在刚刚,孤获悉了一件事。大理寺的宋少卿托人传信给孤,罪人苏煜在狱中潮期突然发作,形容十分痛苦,现下太医院已派医官过去为其诊治。”

  云泱困惑:“这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元黎饮酒动作轻顿,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望着身旁少年。

  心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怒火,再度冒了上来。

  这小东西,当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那个人,当初究竟是使了何等手段,将这小东西骗到手的,既然骗到了手,为何又如此不上心。

  元黎垂下眼,饮了口酒,语气尽量平和:“按医理,刚刚生育过的息月,是不可能有潮期的。”

  云泱根本不知道元黎脑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只是本能的吃惊睁大眼。

  “你的意思是,姓苏的那一胎有问题?可皇长孙的的确确是出生了,只是身体有点不好而已,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姓苏的身体受到了影响?”

  元黎摇头。



  眼梢一寒:“不是那一胎健不健康的问题,而是,孤怀疑,他根本没有正常生下胎儿。”

  “啊?”

  云泱错愕。

  如果姓苏的没有正常生下胎儿。

  那现在这个皇长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混淆皇家血脉,可是杀头大罪,姓苏的哪里来的胆子。

  元黎道:“此事仅是孤猜测而已,具体如何,还要等调查结果。今日你提供的消息,对孤很有用。”

  但云泱知道。

  若没有八成把握,元黎是不会轻易说出这等荒唐离奇事关皇家脸面的揣测的。

  何止是脸面,简直把皇家底裤都给扒了。

  “诶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