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23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最让常庚意外的是,老常居然亲自给他打了电话,祝贺他。常庚都忍不住跟老爸开玩笑:“是不是觉得虎父无犬子啊?”
常爸爸给气笑了:“尾巴这么快就翘到天上去啦?赶紧收起来,好好工作。”
常庚于是好好工作去了。
袁程也够哥们,居然亲自上阵给自家兄弟的机长首秀放行,通过机上对讲跟常庚沟通天气、航路和目的航站的情况。
一切都这么顺利,常庚心情很好。
直到看到登机梯上来交接机长通知单的工程师,常庚更觉得老天爷其实挺眷顾他的。
居然这么巧,这个航班是许言在保障。
距离上次他们两个在航班上碰面,已经过了有些时候。喜宴那天后,两人也没有再联系过。今天突然见着,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次许言先打破僵局:“我看到公司的发文了,恭喜。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航班能碰上。”
常庚笑着说:“谢谢。”
许言这个不善言辞的人居然还主动说:“飞机情况良好。”顿了顿,加了一句,“你放心。”
常庚对许言的专业能力毫不质疑:“你保障的飞机,我自然是放心的。”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环境,许言得赶紧下飞机,于是说:“那,我先走了。”
就这么几个字,常庚居然听出来有那么一丝依依不舍的味道,他认为肯定是自己魔怔了。
航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乘客陆陆续续下了摆渡车,开始登机。
常庚还是很谨慎的,把细致的优良品质发挥到极致,确认一切事项都准备妥当,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起飞时间了,突然,机舱内通话灯亮了。副驾接起来,听对方说完后,脸色大变。
今天这个航班是在远机位登机,所有的旅客要在候机楼上摆渡车,由摆渡车送到机下。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所有旅客排着队上了登机梯,秩序井然。
第二辆摆渡车到了,又一批乘客排队登机。这时,有个老奶奶在排队的时候,盯着登机梯不远处的飞机发动机在看,看着看着,就朝着发动机走去。
临近飞机起飞,机下工作人员已经撤走了好大部分,只剩下工程师还有最后的工作未完成,空乘基本都留在机舱内安排乘客就坐,部分在舱门口迎接乘客。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老奶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发动机的跟前,伸着脖子往里头瞅。
这时,还在机下准备拔起落架插销的许言发现了这个老奶奶,大吃一惊,赶紧绕过飞机往老人家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这位乘客,请远离发动机。”
停机坪很空旷,声音传播质量不好,许言距离老奶奶还有些远,加上老奶奶可能年纪大,耳朵有些背,饶是许言已经很大声地在喊,她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许言快要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这个老奶奶手伸进自己衣服的口袋,在里面掏了掏,接着拿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
许言心道:不好!极速跑过来。
他没来得及。
老奶奶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发动机里一扔,接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许言心都凉了,后背滋滋地冒冷汗,脑子里仅有一个念头:常庚的第一个航班,这可怎么办?!
许言刚刚的大声呼喊,没有成功阻止老奶奶,但是其他人听见了,纷纷往这边看。
老奶奶的家属急匆匆地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许言双手冰凉地说:“老奶奶往发动机里扔东西了。麻烦你们问问她,扔的是什么东西,扔了多少。”
家属不知道里头的严重性,只知道自家老人闯了祸,好好地问老人,最后很不好意思地跟许言说:“老人第一次坐飞机,有些紧张,刚刚是往里面扔硬币祈福,扔了多少她也没数。”
许言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发动机有异物,一旦开启,整个发动机立刻报废,几千万美金瞬间化为乌有。
这一切居然是为了祈福?
许言觉得自己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心痛之余觉得万幸,如果没有看到老人家往发动机扔东西,飞机上了天,后果想都不敢想。
空乘也过来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许言把事情告知,让她们立刻通知机长,上报指挥中心,询问下一步指令。许言跟空乘强调,这架飞机不能再执行航班,得推入机库进行维修。
副驾驶接到空乘的汇报,直接吓傻了,连忙把通话内容报告机长。
常庚内心各种神兽都跑出来在咆哮。
他立刻给许言打电话:“怎么回事?!”质问的语气很不好。
许言理解他的心情,冷静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常庚听着一肚子窝火,全往许言身上撒:“你们在机下,居然没有拦住她?”
许言并没有做太多解释:“对不起,这是我工作的失职。”
常庚不管不顾继续说:“一句失职,后面造成多大影响,你知道吗?这是道歉就管用的吗?”
许言的声音听不出有其他情绪,只是一门心思道歉:“真的很抱歉。但飞机已经不适航了,得赶紧联系控制中心调机才是。”
常庚:“这不需要你提醒,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说完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刀,“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你保障的飞机,不应该这么放心才对。”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气呼呼地接通了控制中心。
许言被挂了电话,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
他从业这么些年,第一次被机组这么当头当脸数落,甚至把自己全盘否定。
最难受的是,这个数落是来自常庚,自己心上人毫不留情的否定,把他直接打趴下,半天都爬不起来。
袁程接到下属汇报后,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算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航班,结果飞不成了。
接下来得安排旅客全部下机,摆渡回候机楼,机上所有行李、货物、餐食全部要卸下来。部分旅客情绪很是激动,有些人对扔硬币的老奶奶一家人恶语相向。
因为涉及到航空安全,事件特殊,老奶奶一家人被机场警方带走调查。
常庚觉得,他自己才更需要去找个地方扔扔硬币祈个福,这事实在是太冤了。
今天按照飞行计划,他需要飞四段,满满一天的航班。这开头的第一个就被几个硬币给打乱,后面的三个航班还不知道怎么办。想想都头疼,觉得刚刚电话撒气撒得还不够,发火没发到位。
最终,这个航班被延误四个小时,造成恶性延误,公司要被民航局扣分,常庚这个机长、许言这个工程师还有当班的其他机组成员都被牵连。
因为这个航班出现恶性延误,常庚的其他几个接力航班都进行了紧急调整,没有造成严重的连锁反应。
机场警方经过调查,给航空公司出具了调查报告,这次事件纯粹就是老人家迷信导致。航空公司考虑到老人家年纪比较大,最后与家属达成了谅解,没有以“破坏航空器”追究他们的责任。
至于飞机,清舱后被拖回机库停场维修。因为老人家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扔了几枚硬币进去,所以发动机小组的人还是费了挺大的劲,用光学测微仪反复扫描,加上肉眼物理排查,花了一个多星期,才确定发动机恢复适航状态。
这件事后,许言在机坪的工作也结束了,回到了机库的发动机小组。
机坪工作以这么件事收尾,实在是不光彩。
许言毕业后进公司就是在发动机小组。整个小组里,硕士毕业的只有他一个,技术水平过硬,学术背景扎实,不爱说话又长得特别好看,在一个技术人员集中的地方,许言并不太合群。
后来,几篇在专业期刊上发表的技术性文献,让同事们发现,这个不合群的同事居然是操作、研究复合型人才,便越来越没朋友了。
公司倒是把他当宝贝,看得很重,尤其是许言那个在公司工程部门一言九鼎、江湖地位极高的主任,对他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还在念书的女儿嫁给他,把许言吓得不轻。
正因为重视,工程部把许言从发动机小组临时抽调到机坪做机下保障,为的就是增加他的工作经历,提升技能点。
谁也没想到,在机坪三个多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次回归发动机小组,许言的地位确实很尴尬。
不过,许言压根就没管人言可畏这种事。自从那天在机下被常庚羞辱后,他一直都没缓过来,除了工作时间外,情绪一直相当低落。
莫少寻休婚假回来后,意外地在排队打卡的长队中发现许言的身影。午饭时间便找了过来,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许言对面,咬着筷子冲他笑。


第38章 休闲
许言跟莫少寻认识得也比较有戏剧性。
在民航专业院校,有像许言这个专业近似少林寺的男多女少,也有像空乘那种专业美女帅哥如云如,冰火两重天的状态总能催生出不少可歌可泣的校园爱情故事。
许言在学校就如同一座行走的冰山,方圆几米的人都能被冻死。但架不住人家那张脸实在是太出众,也有女生有胆子排除万难也想靠近他,爱情的力量实在是伟大。
有一次,许言照例在图书馆入定般地看书。学习的时候全情投入,连身边那个位子多了个人坐下都没发觉。
第二天,他照例坐在同一个位子看书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伸出手攥着他的胸前的衣襟,低头压着声音恶狠狠地跟他说:“你给我出来!”
许言正在解答一个问题,猛地被人打断,非常生气,把那人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开:“滚开!”
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怒气冲冲的,但也晓得图书馆不是一个吵架打架的好地方,于是压低声音跟许言说:“你也不希望在这里跟我吵起来吧?出来!”
许言想了想,确实不想在图书馆跟人起冲突。他并不认识来人,可是这人却好像跟他有血海深仇,许言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跟对方来到了图书馆外。
那个人目光如炬,这回声音放开了喊:“你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把我当猴耍?”
许言冷冰冰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差点给呛着:“你都不认识我,居然耍我?”
许言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耍你。我们没有任何交集,请不要打扰我看书。”说完,他就要回图书馆。
那人伸出手拦着他,不给他走:“为什么把别人给你的纸条放我桌上,让我被人羞辱?”
许言疑惑地说:“什么纸条?”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条丢过去。
许言接过来打开,纸条上写着:“我在图书馆注意到你很久了,你每次都坐在那个位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一直都坐在你的斜对角。今天晚自修结束后,能否到东湖边第一张长椅上,我等你。”
许言心想:原来是张求爱的纸条,写得挺大胆的啊。
他看完,把纸条递回给对方,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人气呼呼地说:“你看背面。”
许言翻过背面一看,上面写着:TO 蓝色T恤衫的你。
看完后,许言很无语,昨天他穿的T恤衫确实是蓝色的。但他并不认为这张纸条指向自己。于是说:“昨天在图书馆穿了蓝色衣服的人估计不少,为什么要来找我?”
那人咬牙切齿地说:“这张纸条是从图书馆大长桌的另一头传过来的。这张长桌上,只有两个男生穿着蓝色T恤衫,就是我和你。”
许言虽然是座冰山,但是这回也没忍住笑。
那人看他居然笑了,更是火冒三丈:“你居然还笑!我过去见到那姑娘,她居然哭了,说我戏弄她,被痛骂了一顿。”
许言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那人也是冤,偏偏就昨天穿了蓝色衣服,还偏偏坐在许言的旁边,把本来要递给许言的纸条截胡了,闹了个大红脸。
他看许言乐不可支的样子,最后自己也没绷住,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像傻子似的笑倒在图书馆门口,险些被进进出出的学生围观。
后来,他们倒是不打不相识,成了好朋友。这个人就是莫少寻。
本科毕业后,莫少寻直接进了现在这个公司工作,而许言则继续读研,研究生毕业后,许言也来到了同一个公司。
许言正在走神地吃饭,对面坐了个人也没太注意。
莫少寻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盆:“哎!回神啦!”
许言抬头,看到是他:“你休假回来啦?”
莫少寻满面春风地说:“是啊,度蜜月回来了。乐不思蜀啊。”
许言笑着说:“面包和爱情总不能兼得。”
莫少寻一边吃一边看了看他,说:“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啦?就因为丢硬币那事?”连休婚假的人都知道这事。
许言摇摇头,苦笑着。
莫少寻啃着鸡腿说:“哥们我绝不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的人,周末休息哥带你去度假!”
许言没什么兴趣,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去。”
莫少寻哪里管他那么多:“你嫂子的舅舅家开的一个会所,在山上,听说环境挺不错的,避暑很合适。我看你这蔫里吧唧的,去山里窝个两天一夜的,估计就能好了。”
许言正想拒绝,莫少寻把他的话给堵回去:“婚礼那天,我的兄弟们都辛苦了,也不是单叫你一个,兄弟团都去。你看我连老婆都不陪,专门抽两天出来陪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就知足吧你。”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许言也不能拒绝,只好点点头。
周六一大早,莫少寻的车就停到许言的楼下,说地方不好找,坐他的车过去就行。
许言拎了个包,装了些换洗衣服就出门了。
酷暑的日子,进了山,马上感觉一阵凉意扑面而来,负离子直冲脑门,许言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大有多日阴霾一扫而空的趋势。
他坐在副驾,打开车窗,任由风吹得头发纷飞。
其实日子也可以过得很惬意的,只要可以抛开心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缠绵。
莫少言的几个好友早到了一些,正在会所大厅里七嘴八舌地吹着牛。莫少言停好车,许言从副驾下来,看到停车场的车,心里咯噔一声:去他的断断续续,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停车场里,居然趴着一辆熟悉的红色的异常骚包的车。
这部车也是刚刚停好,车窗贴的膜完全挡住了光线,看不见里头的人。
这时,车里面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许言心里正翻滚着,看到下来的人,变得喜忧参半,夹杂着一丝失望。
常庚的车里下来的居然是付思辰和温雅,没见到车主。
付思辰这是带温雅出来散心的,劫持事件过去有些时候,他硬是以让常庚请客为借口,把人给拖出来。
下车后看到许言,有些意外:“这是许工?这么巧?这深山老林里都能碰到啊?”
许言认出来这是常庚的朋友们,便跟他们打了招呼,感慨世界真是太小了。
大家一起有说有笑地往会所里面走。
这个会所盖得很返璞归真,跟城里面一个赛一个金碧辉煌的会所很不一样,在山里也不显得突兀。
许言就像是无意问了一句:“怎么你们开他的车来?”
连名字都没说,但是相互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温雅笑着说:“他还在飞着呢,托思辰帮他把保养的车取回来,这人就直接给开了出来。太坏了。”
许言被逗笑了。原来常庚在工作,看来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想到这,许言刚刚扬起来不久的心情,又悄悄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