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后受伤
镇上“好再来”老板看见我领着支书哥还有瑞林哥一起向他的店门走来,赶忙跑下台阶,向我们迎来。“小秦哥,来了,哈哈哈,还领着俩位领导呢,够面子的。来来,里边坐,这次店里有好几个招牌菜呢,给你来个8折好了。小二哥,准备茶水,客人来了。”老板姓熊,三十挨边年纪,胖乎乎 ,留着黑黑的浓浓的小胡子,挺可爱的。他伸手接过我给旺哥还有阿秀嫂子以及朝霞他们买的衣物,招呼着我们往前走。天凉了,也想不到买啥合适,就给旺哥按着我的腰围买了条藏青色的牛仔裤,想着他穿在身上,合身偏紧一点,下面雄壮鼓鼓的样子,心底边就十分的兴奋。回去一定要招他说的。他一定会说,干嘛花那个钱啦,买什么牛仔裤,买就买吧,为啥刚好就买小了那么一点点呢?裹着人家下边难受!傻旺哥,要的就是你这种感觉呢!给朝霞和阿秀呢,就各人买了条围巾。毕竟和朝霞的关系还不是那种公开化的那种,不好买其它的啦。而阿秀的那条呢,找个机会逼旺哥给她送去好了。
果然是店里的招牌菜呢,爆炒牛腩、红烧狗肉、清蒸猪腰、冬笋肉片几个色香味俱全菜的一上来就勾起大家的食欲。支书哥支起筷子一股脑地将几个菜尝个遍,才挥挥手说:“够了,够了,就这些吧,上酒上酒!”逗得我和瑞林哥都笑了起来。“笑啥?食色,人之大性。来,酒杯,酒杯,我倒酒了。”支书哥笑眯眯地启开了瓶盖,给大家倒酒。
想着还要骑车回去的,要了一瓶酒就没敢再要,可支书哥不干,说没尽兴,就再要了一瓶,加了两个菜。为了不让支书哥喝多,我把熊老板也叫上了桌,一块喝。不过,这一喝,又多喝了1瓶,还是any哥叫停才止住的。然后大家喝茶,又玩了几圈麻将,确信支书哥没事我们才出门扶车往回走的。出了镇子,进了山道,支书哥要骑车了,我还有点不放心,就问:“哥,行么,要不咱就这样走着回吧,反正也就五里的道。”“没事,上车吧,我都骑了十多年的车了。上吧,这样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你不怕阿旺他们等着你着急?再说啊,咱们又不是在谈恋爱,还扶车走路?”真想扯扯他的嘴皮子,可是支书哥已经骑上了车子,我也只好跳上了车。
“下坡了,抱紧啦!”山风呼呼地在耳旁扫过,车子越来越快,我害怕了:“哥,慢点。”“知道,别知声,哎呀,哎呀,怎么,这是怎么啦?”而我,只知道山风越来越烈,感觉朝霞、旺哥、还有,还有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从眼前飞逝,后来觉着头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这是在哪啊?一只手被人紧紧地握着,身体也一点劲都没有,眼皮也睁不开,脑袋乱哄哄的,沉沉的。我是不是死了。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的,我对人生还有很多挂念啊。眼前怎么有这么多人影在晃动,有大哥,朝霞,还有好多好多人,进进出出的,他们来干嘛?是来为我送行么?难道我真就这样要走了么?不行啊,牛头马面你们暂时别来,我还有个人还没见着呢。他,他叫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他的容貌啦,可却还是那么想见他?
确信自己没死那是三天后的事情了。睁开沉重的双眼,看见的是昏暗的灯光还有灯下雪白的墙壁。四周静悄悄的,这是在哪?难道真的到了地狱么?手,怎么动不了了,是不是被链子给铐住了?牛头马面是不是一会儿就要来行刑?心里边很害怕,我扭头一看,才知道是被人拽着的,而拽着手的人,正伏在床边,发出香甜的鼾声。多么熟悉的身形,这不是我想见的旺哥么?不过曾经梳的顺顺溜溜的短发此刻却乱蓬蓬的。我原来没死!我这是在医院。难道这么些天旺哥就这样拽着我的手等待着我的醒来?我的热泪潸然而下,顺着眼角流到了枕边。很想哭出来,可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这样不争气,不要吵着心爱的人儿的好梦。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人生的美好。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想了几下,想不起来,头就疼了!
“阿旺!来吃点面条吧,外边的人都吃过了,你也吃点吧,不然兄弟什么时候醒来了,你却病倒了,那不好!”好温柔的好熟悉的声音,这不是阿秀嫂子么?旺哥为我而守着,而她却在一旁守着旺哥!“是呀,哥,我看一阵子吧,保证不会让他的手上的针头脱开,脱开的。”后边的话几乎是带着哭音说出来的。这是朝霞妹子的声音,这些天她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妹妹,你也别太担心,医生说兄弟会醒来就会醒来的。你看你白天上课,晚上跑来医院陪着,别累坏了自己。”“秀嫂子,我知道,可是都过了三天了。”朝霞再次哽咽起来。
“没事的,妹妹,我兄弟不会就这样不醒来的,我去吃碗面就过来,针头你们俩可得看好了,啊!”旺哥的声音也是沙哑的,这都是为我给熬的。
好想睁开眼睛对这些我心爱的人儿说:我没事了。然后好好地叫几声旺哥,以报答他这几天为我的不眠。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就在目睹那一幕之后,我忽然有了一个决定。我动了动扎着针头的右手,一双软绵绵的手忽地抓住了我的手,“别动,小心针头脱了。”朝霞敏捷地伸手紧紧地抓住我唯一能动的手,因为另一手想是骨折了,缠着绷带呢。我的手休想再动分毫了。让人动动啊,人家的手僵的难受!我心里想。“霞妹妹,你说兄弟的手刚才动了,你没看错吧?”阿秀急切地问道。“对,没错,刚才他的手就是动了,我这才动手抓住他的手的。”朝霞同样用着急切的语气答道。“阿旺,阿旺,兄弟的手刚才动了,他像是要醒来呢!”秀嫂子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知道她是要跑到医院厨房里告诉在那吃面条的旺哥的。
朝霞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就象抓住老天赐给她的一份神圣的礼物一般。这是我们第一次握手,而我确已感受到了她绵绵的情意。“朝霞!你好!”我睁开依然还很沉重的双眼朝她挤出应该不是太难看的微笑,看着这个已经悄悄地走进我心里的女人。“醒啦,你醒啦?哥,哥——秦可心,他,他醒啦!”非常激动是不是?以至于呼出我的全名。朝霞抽回抓着我的手起身慌忙地要去叫旺哥。别走啊,我伸手想抓住她撤回的温柔的双手,可是失败了。而这时针头滑脱,鲜血流出来了,我急着想叫。可是喉咙就想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就是发不出大的声音来。
“兄弟,醒来了?”旺哥急急地跑来了,好像嘴里还嚼着一口食物,声音有点含混。好想应答一声,好想看看心爱的人儿,可我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耳朵回荡的只是他们的声响。“不好,医生,我兄弟又晕过去了,快过来。朝霞,让你看着针头,你跑什么跑,看,流了这么多血!愣什么,你们俩快把医生给叫来!”“呜,呜——谁知道,针头就掉了,呜,呜——”朝霞哭着跑去叫医生了。“阿秀,拿电筒过来照照,怎么枕头上也湿湿,不会是血什么的吧。哦,不是。奇怪,我没伏在枕头上啊,不会是我的口水啊!”“别想了,阿旺,医生来了,你让让,让医生给瞧瞧怎么可心会又晕过去呢。”这是大哥在说话。
一阵忙碌,医生说:“不碍事,病人之前就有点轻微的贫血,这次手脚受伤,失了不少血,补充点血液就可以啦。让让,我去血库里找适合他的血袋。”“不用找了,刘医生,我的血型和他一样,都是AB型的,直接抽我的就好了,比那血库的血新鲜!”旺哥急切地说道。
“你们血型一样?你怎么知道?”“没错,是一样的,那回你们到学校体检,我和他一起验的。你忘了么?来来来,赶紧抽!兄弟,不急啊,马上哥的血就给你输上了,啊!”“哦,那次,对!行!这样更有利于病人康复,你看,阿旺这么壮,血一定更管事!”
旺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让我此生何以为报?旺哥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流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接受着他的的暖暖的情意慢慢地走入了梦乡!旺哥,希望梦里有你,有你牵着我的手,而且,我们正好徜徉在百花盛开的春天,走着,走着,然后化蝶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