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恋父同志小说:我和父亲-第19章
bunnybrownie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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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真的就要走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于,我鼓足了最后的勇气。 “爸爸,我要你陪我睡。”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着父亲。他抿了抿嘴,象是要拒绝我,随后我却又好象捕抓到了他那嘴角近乎轻微的上扬,却又很快没有了。他变得沉默了,他把眉头皱得紧紧的,那深邃的眼神又让我失去判断了,他只是沉默地专注着他的喆儿,接着他把身体挪了挪,又停下来。屋子好想一下变热了,热得我脸发烫,汗水从我的毛孔冒出来,我却在浑身发抖。我希望自己不要抖,但我做不到。我想呼吸,但不行。我想眨眼,但不能。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就看着复杂神情的父亲――他那高大的身影,停留,又似乎要退去,再停留,再退去,再停留……

父亲终于向我靠近了……他坐了下来,伸手关了灯,随后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我把身体靠着墙边挪了挪。接着父亲掀开被窝,他把身体伸得直直地,仰面躺下。我把身体侧过来向他靠近,再靠近些,直到我的身体完全贴近父亲那茸茸的质感的肌肤。我感觉到了我身体的热量与父亲的体温发生着热的交换。

我把父亲的胳膊拉开,让它伸展开来。我又习惯性地侧着脑袋,把头枕在他那粗壮的胳膊上臂的肱二头肌上,然后又伸出我的小手滑过他的胸膛,去抠他另一只肩膀三角肌位置上的那个颗红痣。它还是完好无损地安置在那里,却感觉比以前要小了。我在想,这是不是因为我的手长大了的缘故。这时候,父亲把他的胳膊弯曲过来,用手摸着我的耳朵。我的脸也就更贴近了父亲的胸口。伴随着他的呼吸,我的脸在他的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我将手从父亲的红痣处移开,放在他的胸口,静静地感受着父亲。

屋子里好安静啊。我听到妈妈和妹妹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我看见一轮半弯的明月高悬在夜空中,缕缕月光穿过窗户向屋子里弥漫进来。月光下,我看见父亲那双炯炯的目光,就像夜空的两颗星星,一闪一闪。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那慈祥的目光一脸疼爱地将我注视,我想起父亲和我在雪地里打猎的情景,我们欢快地奔跑,我想起父亲那睿智犀利的目光盯着野兔一眨不眨的神情,我还想起被他用羊毛棉袄将我裹在怀抱的温馨……太多太多的记忆爬上来。原来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象今天这样感受父亲了。如果长大势必要导致我和父亲有距离感,势必要让我们有隔阂,那我情愿不要长大。我想让时间停止在这个最美妙最温馨的时刻,我希望就这么永远躺在父亲的怀抱中温暖地睡去,永远不再醒来。永远,永远。

然而我那并没能将眼前的这一幕长久驻留下来。从出生到现在,所有所有的这些,都因此刻的不安分的萌发着青春蠢蠢欲动的我给彻底打破了。罪恶也便从此悄悄地爬上来,开始侵蚀我和父亲那纯净的至高无上的父爱与子爱了。它甚至没有给我和父亲一点思考的余地,就在那一刻毫无设防地到来了。它的到来,如此虚幻,又如此荒唐,却如此真实。

我那不安分的手,开始在父亲的身体上游走。从他猛烈心跳的胸口,再到他结实的八块腹肌的小腹,再到……我近乎抵达了。父亲却突然用他有力的大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了。时间就在此刻凝固了,我被父亲握住的手停留在他的小腹上,再不能动弹。

父亲,你那地雷池喆儿好久好久没去冒犯了。我知道我长大了,我就不该再去冒犯它。但我控制不住,爸爸,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我的手在挣脱,我用力的挣脱。

我成功了。我的手终于挣脱了父亲的束缚,穿越了他毛茸茸的坚挺的小腹,抵达了他那神秘的丛林……在那丛林的深处,那个早已勃发的生命,正如山般坚挺雄壮地矗立着。

我试图将它全部囊入我的手中,但我做不到。我只能握住一部分。我紧紧地握住,它在我手中极具力量地挺立着…..它在挣扎,在跳跃,我用力握紧的手伴随它的跳动,开始上下地动……那极具力量的生命力在与我对抗,好象是蕴育了多年的火山,随时都会挣脱我手的束缚,释放出它那做为一个男人最为强悍的凶猛的炙热的熔浆出来。

父亲的心跳在加速,父亲的身体在发热,在膨胀,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几乎要裂了。父亲坚硬如山……

“喆儿……”父亲突然急促地喊着我的名字。

“喆儿……”父亲在挣扎。

“喆儿,别……”父亲腾地坐起来,他挣脱了我的手,用了最迅速的动作,离开了我的被窝。但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炕上。夜色中,我看见慌乱的父亲一手放在他的根部,一手在到处找着东西。随后他抓到了一条毛巾,试图在身体上擦着什么。此刻的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直到父亲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躺下,忐忑不安的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看着窗外,月光正明,如白银般洒在屋子里。隐约中,我看见屋外那棵大槐树的枝干所投射进来的影子,如同迷幻一般,正随风摇曳。

方才父亲赤裸的身体在月光的普照下,构成了一副极具质感的黑白素描,此刻,那副画面已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令我彻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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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那天飘了一整天的雪。整个世界和人们一样,换了新装,一片银装素裹。放眼望去,就像在童话世界里,家家门上的春联和大红的灯笼映在雪色中,人们你来我往,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我看见远处我的小伙伴们在雪地里你追我赶,欢呼雀跃,我甚至看到田尊也在其中,他在伙伴们的追逐下欢快地奔跑,我甚至听见了他纯真爽朗的笑。而我却再也快乐不起来。田尊兴致勃勃地跑过来邀请我加入他们,而我实在没有一点兴趣。我觉得我和他们格格不入。

我看见不远处的父亲,正埋头用铲子一铲一铲地清理着堆起来的积雪。要知道,已经一整个上午了,父亲都在埋头干活,一会儿收拾这里,一会整理那里,总之他没有让自己闲下来,他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那怕一声对我的问候。

世界可以一夜之间变成白色,原来成长也是这样的。一夜之间就让我有了那么多的烦恼,有了那么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刻,我想起了刘敏,她是否也和我一样。或许她完全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觉得孤单吧。而我,不是的。我明明还是觉得很幸福的,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

大年初二,我的弟弟诞生了。 父亲忙得找不着北,家里请来的接生婆出出进进。我和田尊远远地躲在院子的角落里,聆听到弟弟降临后的第一声啼哭。 那哭声惊天动地,哭得我心烦意乱。 随后我听到接生婆传来的喜讯:“恭喜啊,带把把的。真是家丁兴旺,又添一子。恭喜,恭喜。”

后来,我看见父亲拿了一包东西出来,上面沾满了血,父亲用铲刀在大槐树下挖了一个坑,小心翼翼地把那包东西埋了进去。后来我才知道,人降生于地,其胞衣入土, 是当地的风俗。 我们的先祖认为胞衣是人的生命之根,埋藏入土就好比在地里埋下了一粒种子,日后小孩才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但无论这棵树的枝叶伸展到哪里,都不能脱离他的根。我想,这种风俗是在告诫我们,无论你漂泊何处,终归不能忘记自己的根,也就是人不能忘本,落叶要归根。

“爸爸在干什么?”田尊问。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虽然也很好奇,但有什么比家里多了个弟弟更叫人悲伤呢。

当天,父亲给弟弟取名“田喜”。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从接生婆嘴里来的灵感“又添一子,恭喜,恭喜”,所以给弟弟取名田(添)喜。反正我一点都不觉得好听,田喆田喜也一点不搭,倒是田喜田尊念起来更为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