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和影后领证了-第5章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看导演连连点头,叶辞柯话音陡转,手指向远处的孟古今。
语气格外疑惑:“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同一个动作反反复复地做了好几遍,摄像小哥东跑西跑地找角度,看着就累得慌。
“孟古今觉得有段剧情不好,镜头也不到位,要重新拍。”导演说完也叹了口气,太能折腾了。
“镜头啊,”叶辞柯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就把椅子往导演身边挪了点,自然而然道:“给我看看今天的镜头?”
导演:?
他方才还在想叶辞柯这人属实鬼才,下一秒她就图穷匕见,切入正题。原来是为了镜头!
但他还是调出今天拍摄的素材,有些无奈地问:“你想干嘛?要删掉你们在车上那段?”
叶辞柯没答,十几倍速地把好几段素材浏览了一遍,特别是今天下午的。
她不想按照剧本演,这是来时就和导演说好的,相应的也做好了没多少可用素材的准备。
更何况她们中途还在水田里呆了那么久,摄像机只拍得到远景,连人脸都看不见。
叶辞柯自己无所谓,但是不能让奚泠跟着她一起混。
虽然好像已经连累上了,连许朝朝和许暮暮的镜头都比奚泠多。
她伸手点开一段素材,那是她去借插秧机,奚泠留在原地等的时候。
奚泠安静地站着,任由风撩起她的发丝,眼神好像蒙上了层水雾,有些迷蒙。
叶辞柯盯着瞧了几秒:“很好看,这个不要丢,可以配上BGM和风景剪到片头。还有车上的也不要删。”
本来就没多少了,再删那还得了。
她又调出几个片段,手把手教导演和后期怎么剪,如何突出奚泠的美貌。
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导演一愣一愣的,最离谱的是,他还觉得很有道理。
“行了,”叶辞柯看天色差不多了,拍拍手准备走人:“如果有人问起,千万别说我来过。”
导演点头答应下来,看着这位祖宗晃悠着回去了。
没想到片刻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临时营地又来了人。
奚泠换了身干净的裙装,温温柔柔地在导演身边坐下,正好就是叶辞柯方才坐的位置。
导演:“你是来?”
奚泠开门见山,很有礼貌地颔首:“看看镜头。”
“”
他认命般地点开刚关上的素材文件,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唔,这段剪掉吧。”她纤细的指尖点在画面上,远处青山,近处叶辞柯笑得格外灿烂,晃人眼。
奚泠睫毛颤了颤,水润的眼睛睁大了,看上去有些无辜:“我的表情有些失控,不想要了。”
“还有。”她手指往下滑,停留另一个片段上,封面是坐在车上无奈一笑的叶辞柯,“这段也不要,我脸有些崩。”
导演看着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心里有些戚戚,主要是心疼自己的节目流量。
她看了几遍,终于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像是准备走。
“我会给出相应的补偿,如果有人问起”
“我就说你没来过。”导演很上道,表示懂的都懂。
奚泠歪头,露出一个堪称温柔至极的微笑,眼底却埋着深沉的执拗。
“不,你就说是我要删的。”


第7章
暮色四合,宁静的小村庄里升起袅袅炊烟。
叶辞柯掀开蒸笼,霎时被蒸腾的热气扑了满脸。熟透的米饭洁白晶莹,粒粒分明,散发出些许稻香。
哪怕小组资金已经被砍半,叶辞柯也没省钱,还是买了足够的食材,做了家常的两菜一汤。
桌上的白菜汤泛着点点油光,盛好的麻婆豆腐酱汁浓厚,还洒了青翠的葱花。
尤其是锅里煨着的烧成酱色的排骨,香味浓郁,直往人心里钻。
扛摄像机的小哥吸了吸鼻子,心想剧组的盒饭怎么还没发。
“吱呀”一声,厨房的木门被推开了。
叶辞柯闻声回头,却发现探头进来的不是奚泠,而是许朝朝和许暮暮。
“你们是来?”叶辞柯上下打量了一下俩人的打扮。
围裙和袖口上都蹭着黑灰和草叶,其中一个手指上还贴了创口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许朝朝嘴一撇,带出点哭腔:“叶辞柯,拜托了,能不能让我们蹭顿饭。”
“太香了,我们可以付钱!”许暮暮赶紧接嘴,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没有电饭煲,开火还得自己烧柴。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煮糊了。”
叶辞柯挑眉,蓦然想起自己方才闻到的烟味,她当时还道是哪家在烧野草。
没想到是这两姐妹在做饭,动静还挺大。
“可以。”叶辞柯大方地让俩人进来:“一人二十。”
许朝朝本来已经拿好筷子,蠢蠢欲动地伸向锅里的红烧排骨,听罢动作一滞。
“太贵了!”许暮暮痛心疾首道:“叶大厨,能不能便宜点?万一以后我们还有合作呢,给点面子好不好?”
笑死,以后也不会有合作,叶辞柯面色不改,继续做黑心商人。
“我买这些食材都花了五十,不赚点回来怎么行?”
她自己到是无所谓,可奚泠中午就没吃多少,看上去有点挑食,万一又低血糖了怎么办?
俩姐妹没纠结多久,咬咬牙上交了伙食费,端着碗准备开饭。
没办法,刚做完体力活,叶辞柯这一锅饭杀伤力实在太大,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做冤大头。
没等多久,排骨起锅,奚泠也从门后走进来,见到屋里多了俩人还迷茫地眨了眨眼。
“来蹭饭的。”叶辞柯拿着饭勺问:“你要吃多少?”
奚泠看着叶辞柯手中的碗,眸子晃了晃,轻声道:“一点点。”
叶辞柯舀了半碗,给了奚泠一个询问的眼神。
奚泠摇了摇头:“再少一点。”
于是碗里的米饭再次减半,只在瓷碗底部铺了浅浅一层。
“会不会太少了?”叶辞柯皱了皱眉,这也就是自己一口的量。
“谢谢,不会。”奚泠接过碗,夹起一筷子米饭:“我胃口本来就小,太多吃不完。”
都这样说了,叶辞柯没再劝,给自己也添好饭后把饭勺递给了两姐妹。
许朝朝和许暮暮毫不客气,一人盛了满满一碗,筷子齐齐伸向红烧排骨,要不是还在镜头前,估计还能再添点。
叶辞柯也舀了一汤勺豆腐拌在饭里,酱汁给米饭裹上层油光水滑的外衣,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她尝了一口味道,满意地眯起眼,豆腐软嫩咸味也合适,哪怕是烧柴火的土灶丝毫没有影响发挥。
“太好吃了!”许朝朝慨叹道:“我感觉来参加这个综艺真是太值了。”
许暮暮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要管身材了,明天再说。”
所做的饭菜得到了认可,没有哪个厨师能拒绝这种夸奖。叶辞柯对这俩姐妹的好感大大提升,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明天我们还能来吃吗?”许朝朝杏眼睁得圆溜,配上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更添了份可爱。
叶辞柯想也没想就答应道:“可以。”
俩姐妹开始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从昨天的种田说到插秧机,再到晚上做饭时的手忙脚乱。那小嘴叭叭个不停,似乎不会觉得累。
叶辞柯偶尔配合着“嗯”上一两句,只是等桌上的饭菜少了大半,叶辞柯才发觉奚泠都没怎么说过话。
她低着头吃得很慢,指节大小的一团米饭要嚼好久,像是在细品。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恶。
“不合胃口?”叶辞柯开口问道。
奚泠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太没有说服力,她又夹了块排骨,咬下很小的一口,比猫儿都吃得少。
“奚泠自制力太好了,难怪这么瘦。”许朝朝吃饱了,停下筷子感叹道。
她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格,没注意奚泠的异常沉默。
“我有点头晕。”奚泠放下碗筷,带着浓浓的鼻音,眼角也洇出了点红晕。
叶辞柯下意识地想拿手背去探奚泠的额头温度,正撞入奚泠湿淋淋的眼神里,又忍了下来。
“抱歉,我先回房间休息,你们慢慢吃。”
奚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厨房,还不让摄像小哥跟。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叶辞柯放下碗,瞥了眼还在埋头干饭的许暮暮。
后者又添了勺麻婆豆腐,善解人意地挥挥手:“你去你去,我们吃完帮你把碗也洗了。”
叶辞柯顿时起身跟了出去,奚泠的情况很不对劲,不确认一下她实在不放心。
她摸到奚泠的房间前,抬手敲了敲门。
“奚泠?”
没有回应,房间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透过薄薄的窗纸连丝人影都瞧不见。叶辞柯不禁有些慌乱,奚泠该不会低血糖又犯了?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叶辞柯皱着眉默数了十秒,还是没等来奚泠的声音。
她毫不犹豫地转了一下门把手,门根本没锁,轻易就被她推开来。
淡淡的青草香扑面而来,带着丝丝苦味,叶辞柯顿时屏住了呼吸。
omega的信息素,浓度很低,可是可是好香。
有那么几秒钟,叶辞柯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想靠近香气的源头,把她占为己有。
意识到这点后,她吓得倒退了一步,差点想逃走,心中警铃大作。
救命,奚泠的信息素好像在勾引我!
叶辞柯果断咬破舌尖,尖利的犬齿刺穿血肉,血腥味渐渐弥漫在唇齿之间,勉强唤回了点理智。
“啪!”叶辞柯打开灯,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床边的奚泠。
安安静静的,如一道苍白的影子。她抬眸望向叶辞柯,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再轻轻一眨,泪珠沿着潮红的脸颊滑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挑食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
叶辞柯顿时瞳孔放大,怎么、怎么还哭了?她慌忙翻出纸巾,因为手太抖还差点弄丢。
“不想吃就算了。”叶辞柯慌慌张张地安慰:“你别哭啊。”
奚泠没接纸巾,那滴眼泪还挂在她秀美的下颌线上,看得叶辞柯无端地焦躁。
湿润的青草味儿,明明该是清新宜人的,此刻却只让叶辞柯心烦意乱。
而眼前人好像一块松软的小蛋糕,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香甜的气息,诱人去品尝。
奚泠咬着下唇,潋滟的泪光在她眼中流转,颤声道:“我发热期好像提前了。”
叶辞柯心脏差点跟着跳停。
她压下心里的那份燥动,闭了闭眼,都不敢深呼吸,摸出随身携带的口服式抑制剂。
“你先喝这个,好不好?”叶辞柯语气近乎诱哄。
她只想快点哄着眼前人喝下去,别的什么敢都不敢想。
奚泠慢慢伸手接了过去,微微发烫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叶辞柯的手心,引得后者一下子缩回了手。
这个地方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奚泠沿着锯齿轻轻一撕——
“刺啦”一声,抑制剂丝毫未破,奚泠垂头看着手上被撕下来的包装袋一角,表情无辜:“这可怎么办?”
叶辞柯:!


第8章
什么怎么办!
叶辞柯平时都是直接用牙咬开喝的,哪里知道奚泠力气这么小,连抑制剂的包装袋都会撕歪。
带着潮气的青草香萦绕不去,每分每秒都在撼动她脆弱的神经,而眼前的omega还睁着水光晃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期待她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决办法。
离谱,为什么如此低浓度的omega信息素也能掀翻她的理智?!这难道也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症状?
“剪刀?”
叶辞柯咬着牙,语速极快地询问,仿佛多说一个字舌尖都能品尝到信息素的清甜滋味。
奚泠蹙着眉摇了摇头,看上去很难受。
“你自己的抑制剂?”
“好像,在我的行李箱里。”奚泠歪头,表情有些迷茫:“可我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不正常的潮红色并没有让她看起来健康多少,反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她是一朵淋湿了的,含苞欲绽的玫瑰。
叶辞柯眼底暗了暗,理智让她径直转身:“我去找人帮你拿。”
再待下去她就要先给自己来上一口抑制剂了。
没想到一只纤细的手忽地拽住了她的衣角,叶辞柯身体一僵,寸步不敢动。
“为什么要找别人?”
委屈不解的声音在叶辞柯身后响起,叶辞柯脊椎仿佛过了道电,连手指都轻颤了一下。
奚泠垂着头,闷闷地开口:“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叶辞柯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难过得像是要哭出声来了。
omega在发热期间会变得脆弱又敏感,奚泠仿佛更甚,仗着自己柔软的嗓音、香甜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拨弄着叶辞柯的底线。
偏偏叶辞柯就吃这套。
她转身随后抽走奚泠手中的袋装抑制剂,在奚泠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咬开了包装。
冰凉且带着浓郁药味的抑制剂入喉,驱散了鼻息间萦绕不去的青草香,叶辞柯清明了不少,一度停滞的大脑又开始运转。
她叼着抑制剂,两三步走到奚泠的行李箱前,含糊不清地开口:“放哪的?”
奚泠沉默半响,幽幽道:“夹层。”
叶辞柯在行李箱翻找了几秒,在柔软的衣料中间摸到了一盒东西。她赶紧拿出来看,果然是小瓶装的抑制剂,还附带了吸管。
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点,叶辞柯抽了一瓶出来,快步走回床边递给奚泠。
眼瞧着奚泠伸手,那动作软绵绵的没几分力气,叶辞柯赶紧把抑制剂收了回去。
她动作极快地拧开瓶盖,又把吸管插进去,甚至还格外贴心地把瓶子送到了奚泠嘴边。
生怕奚泠再失手把这瓶抑制剂打碎了。
“你别动,就这样喝!”叶辞柯还叼着包装袋,语气又凶又急地催促道。
奚泠嘴角向下撇了点,最后还是听话地低头,含着吸管喝了起来。
她就着叶辞柯的手,小口小口的喝得很慢,但随着玻璃瓶内的液体渐渐到底,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也随之下降,被风一吹更是散去了不少。
叶辞柯长呼了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一两声吞咽声,从叶辞柯的视角能看见奚泠藏在发丝后的雪白脖颈。
好乖,像是在喂小猫。
奚泠喝完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些许水渍,又在下一秒被抿掉。
她稍微向后靠了靠,轻声道:“谢谢。”
投喂一结束,方才乖巧的小猫就和她拉开了距离,叶辞柯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其他都什么,但这点情绪很快就被担忧压了下去。
叶辞柯没再咬着包装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奚泠的神情:“好点没?”
“嗯。”奚泠淡淡地颔首:“抱歉,麻烦你了。”
姿态清冷自持,若不是眼角还洇着浅浅的一层薄红,叶辞柯都快以为不久前的眼泪和委屈都是幻梦。
叶辞柯垂眸,捏着喝得空空如也的玻璃瓶和包装袋,准备拿出去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