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和影后领证了-第4章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我要听这个!”奚泠毫不客气,纤细的手指顺着列表,精准点上了一个名叫《厨房BGM》的歌单。
叶辞柯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开口:“这个不行。”
奚泠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她坐回原来的位置,低垂着头轻轻道:“那就换一个吧,我都行。”
车内的气氛凝滞了几秒。
叶辞柯皱起眉解释:“都是我做饭时会放的歌,风格比较特别,怕你不爱听。”
“噢,好哦。”
奚泠小声地回了三个字,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礼貌得很。
叶辞柯却看不下去了。
这样子就像只矜持的小猫,一旦讨要东西被拒绝,就会缩回自己的窝里不肯再尝试。
“你想听也不是不行。”叶辞柯没纠结多久,她按下播放键,在心里安慰自己做alpha不能太端着。
欢快的前奏在车里响起,钢琴的音符流淌成一条小溪流。
叶辞柯眼睁睁看着奚泠歪头,姣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随后这份茫然在稚嫩的童声出现时变成了惊诧。
她眨了眨眼,嘴角开始向上扬:“这是什么歌?”
“小跳蛙,没听过吗。”
叶辞柯翘着大长腿,眼中无喜无悲,姿势随意中透露出些许摆烂。
阳光给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边,线条凌厉,显得不太好接近。
可惜背景音乐是极其欢快的《小跳蛙》,奚泠实在怕不起来。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最后忍不住抬手虚掩住嘴,漂亮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叶辞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奚泠转过去蜷起身,肩膀颤个不停。
“有这么好笑吗。”叶辞柯平静地问。
“噗嗤。”
这次发出声音的是前排的摄像小哥,被叶辞柯乜了一眼后,假装咳了好几声。
叶辞柯冷冷地发话:“这段掐掉。”
摄像小哥比了个OK的手势。奚泠好半响才笑够了,又探到她身边来去盯歌单里的其他歌。
她凑得很近,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红润,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看看屏幕,又回过头来看看叶辞柯,奚泠念出歌单上的播放次数:“两百六十次,那么叶辞柯你会唱小跳蛙吗?”
语气里有几分戏谑。
在奚泠亮晶晶如星子般的眼神,叶辞柯心里那点难为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往后靠在软枕上,也轻轻笑起来:“要播出来也行,但是得加钱。”
反正自己也要走了,崩人设也不会再被宁岚骂。
摄像小哥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社死一次后底线就会大大降低,这么一闹,叶辞柯在摄像头面前更随性了。眼帘半垂着,眉眼间的冷意全化成了慵懒。
越野车伴随着一首又一首欢快的背景音驶入大山,最后停在了宁静的小村庄前。
面前是大片良田,新栽的水稻苗在风中翻滚起绿浪,惹人心喜。
另外还有几顷空着的水田,用红线分隔出三块地方,一看就是节目组布置的。
“我知道!肯定是让我们插秧。”娇小的少女举手抢答道。
这对姐妹花分别叫许朝朝、许暮暮,样子和声音都一模一样,叶辞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导演点头:“对,每粒米都来之不易,所以今天我们就要亲自体验一下务农的辛苦。每组一块地,种满才能休息!速度最慢的小组晚上只能选最破的小屋。”
“我们请了专业人士演示插秧手法,敷衍了事会被罚重做,各位可要认真了。”
下午的阳光更甚,水汽被烤得蒸腾,靠近水田的地方就有些闷热。
负责演示的人躬身插秧,不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奚泠站在田埂上看得认真,还偏头朝身边剧组人员吩咐:“待会儿给这位伯伯一瓶水吧。”
叶辞柯不禁想,奚泠受欢迎是有道理的,她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无论身份,这是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
同样的,分寸感也拿捏得很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和谁相处都像隔了层玻璃。
近在咫尺,却不可接触。
很快演示完毕,一声哨响后正式开始。
看似娇弱的姐妹花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身先士卒地踏进淤泥里,还差点滑倒。
叶辞柯瞥了眼身边比她俩还纤细的奚泠,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的坏境。
导演喊了声:“小心水蛭。”
奚泠已经开始挽裤腿了,细白的脚踝露在空气里,皮肤比新插的秧苗还嫩,一捏大概就能掐出红痕。
叶辞柯忍不住皱了皱眉。
收拾好了的孟古今在下田前晃到奚泠身边,假装闲聊:“今天太阳挺大容易晒伤,要小心点。”
奚泠莞尔:“嗯。”
“奚泠可要注意时间,在水里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好哦。”
刷够了存在感,话音一转他又看向叶辞柯,半开玩笑道:“要是奚泠在我组里,我肯定不会让她做一点事。叶辞柯,我们alpha可要以身作则。”
一直没说话的叶辞柯终于掀起眼皮,她双手插兜,站得懒散极了,眼里根本没有孟古今这个人。
“你这么好心,不如顺便帮其他人把活干了?”
孟古今面色不改,微微笑着:“不会吧?你想拉着奚泠一起干活,那我来帮你们也不是不行。”
叶辞柯刚想开口嘲讽,衣袖就被人悄悄扯了一下,到嘴边的词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奚泠抬手把头发挽成团子,又抱起一背篓的秧苗,动作干净又利落。
“我可以自己来,哪能处处都让别人照顾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孟古今也不好再往前凑,说了几句关切的话才不甘心地回到自己那块水田里。
奚泠脱下鞋,目光跃跃欲试,只是她半截身子刚探出田埂就被叶辞柯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叶辞柯挑眉:“你真想去?”
“来都来了,当然要努力。”奚泠眉眼含笑:“可惜我研究了好久的农机知识用不上了。”
“”
大概是叶辞柯盯着她没说话,奚泠收了笑,转而低头看地面,细声细气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不介意住处,吃得也很少。”
叶辞柯颤了颤指尖,心上好似被塞了颗柠檬,每一次跳动都能让酸涩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低声问:“你真会用插秧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奚泠有些疑惑,但她还是颔首:“没实践过,但流程很清楚。”
叶辞柯灿然一笑,五月的太阳都没她耀眼。她不由分说地将奚泠手中的背篓拿过来,轻松提在手里。
“那就够了。我们的小组资金呢?”
奚泠不明所以,但还是拿出两百元递给叶辞柯:“你要干嘛?”
“让你的努力派上用场。”
接过钱,叶辞柯让奚泠待在原地,自己寻了个方向离开。
奚泠一直没挪过眼,直到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才垂眸静立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小时后,叶辞柯回来了。发动机的巨大声响在田野上回荡,埋头苦苦干农活的人都抬起头去找声音的源头,导演本来坐在躺椅上喝水,看见路上突突前进的中型插秧机差点没被呛到。
插秧机开下水田,“哗啦”一声巨响,许朝朝呆立在原地,喃喃道:“还能这样的?”
许暮暮接嘴:“这是剧本?这是她们的剧本吗?”
大部分综艺都有剧本,她俩也拿到了,有这样的怀疑也很正常。
叶辞柯坐在驾驶位上,朝奚泠招招手:“喏,教教我怎么用呗。”
奚泠楞了半响,才小心翼翼地跳上机器。插秧机上的空间狭小,摄像机只能摆田埂上。
而奚泠贴着叶辞柯站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叶辞柯身上的热度。
按照奚泠的说法,叶辞柯依次按下按钮,随着机器开始运转,传输带上一排排脆嫩的秧苗转眼栽入地里,间距合理又整齐。
机械和人力根本没有可比性,没多久她俩就把落下的进度赶上了。
“你不用为我这样”奚泠看向专心操作的叶辞柯,眸光晃动如水。
叶辞柯直接答:“别想太多,我纯粹就是懒得动,能偷懒为什么要努力。”
“再说了,导演只说把地种满,可没说怎么种。”她勾起嘴角,笑得心满意足:“别人不会用农机,但是你会。说到底还是奚泠比较能干。”
奚泠不说话了,她专注手底下的事,偶尔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顺到耳后,头发挽起了,后颈就自然而然地露出来。
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可空气里却渐渐漫上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和田野的青草香混合在一起,恍惚让人身处雨后的果园。
本能让叶辞柯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也是alpha的信息素。
但是附近只有自己一个alpha。
叶辞柯再也坐不住了,分明处在烈日之下,手心里却不自觉地沁出冷汗来。
离谱,她的信息素怎么就变味了?!
第6章
叶辞柯想跳车。
哪怕去地里滚几圈,去车底下躺着,也总好过现在的处境!
早知道她的信息素能乱成这样,她绝不会答应这份综艺邀约。
奚泠突然停下手上理秧苗的动作,转而去把丸子头解开,任由柔软的长发披散,遮住后颈的雪白。
空间狭窄,叶辞柯精神高度紧绷着,身边人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能让她心上一紧。
果然还是打扰到她了。叶辞柯叹了口气,准备坦白从宽。
插秧机没停止运行,所过之处留下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秧苗,进度比其他组不知快了多少倍,眼看就要做完了。
叶辞柯却将机器停在了离摄像头很远的地方。在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她斟酌着要如何开口。
没想到一直埋头整理秧苗的奚泠先说话了。
“你真的有信息素紊乱综合症?”
她声音平静,细细小小的,但叶辞柯听得很清楚。
“是。”叶辞柯点头承认:“所以有时候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发布会上,还有今天上午的时候……”
她语气有几分歉疚:“我并非有意要骚扰你,很抱歉。”
奚泠纤细的手指埋入耳边吹落的发丝中,理顺了,斜了眼叶辞柯。
那么大只alpha,此时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长腿也只能微微蜷起,尽量多给她留出位置。
道歉时也低着头,看上去很乖。
奚泠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叶辞柯不明所以地朝她看去。
“那你真的抢别人资源?”奚泠语气轻快。
“没有,都是我自己面上的。”叶辞柯别过头,耳廓有些微红:“因为每次都起太晚,所以没和别人一起试镜。”
宁岚念叨了好几次,自己还是改不过来。
“打压底下的新人?”奚泠继续问。
叶辞柯嘴角抽了抽:“我连我们公司签了哪些人都不知道。”
风言风语从哪传出来的她也懒得搭理,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生活就行。
“性格暴躁还打人?”奚泠歪头,眼中全是戏谑的笑意。
叶辞柯抬眼,认真道:“这是真的,我确实揍过人。”
这回答出乎奚泠的意料,她眸光晃了晃,却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有次酒会碰上了孟古今的助理,他正往一个omega的杯子里下药。”叶辞柯敲了敲面前的方向盘,表情厌烦:“当时我易感期快到了,一冲动就把人揍了一顿。”
alpha在易感期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抑郁难过,或者焦躁易怒。叶辞柯就是后者。
顶级alpha的易感期情绪会更加极端,为了防止她伤人伤己,家里还准备了专门的房间让她度过易感期。
从小到大,她妈就一直告诫她,找个体质好能折腾的伴侣,免得到时候两个人都难受。
想起老母亲三天两头的催婚,叶辞柯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有点可惜。”
奚泠好奇:“可惜?”
“那助理动作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被抓没多久就又被放了出来。喏,昨天还跟着孟古今晃。”叶辞柯说罢瞥了眼远处,孟古今正拿着张纸,不知在比划些什么。
“那你知道是谁一直在黑你吗?”奚泠蹙眉。
这三天两头上热搜,而且还必是负面消息,一个新人,就算有再好的脸和演技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换做其他人早就被经纪公司雪藏了。
可叶辞柯背后的经纪公司只偶尔澄清一下,态度奇怪得很。
“不知道,也无所谓。”
叶辞柯随意地回答完,又启动了机器,来回几趟后,俩人就很快完成了任务。
天色还早,暖风从袖间拂过,一旦放松下来就让人生出了几分惬意。奚泠抬手虚掩住半张脸,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看样子是累了。
叶辞柯钻了规则的漏洞,节目组也不好说什么,按规矩分给了她俩最好的住处。
一处小型四合院,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院里还栽了颗枝繁叶茂的树,确实很不错。
叶辞柯面不改色地接过小院的钥匙,像是没看见导演那**裸的指责眼神。
然后转手就把钥匙递给了奚泠:“你先走,我还要把插秧机还回去。”
奚泠弧度很小颔首,轻声问:“你从哪找来的?”
“当然是花了一百从农户那里租的。”叶辞柯理所当然道。
“哦,那钱花了一半,我们明天吃什么?”
节目组提供的热水吃食可都要花钱买,而且定价还很高。
“”
叶辞柯轻“嘶”了声,目光开始游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奚泠被这一系列动作逗笑,莞尔安慰道:“没关系,我们明天一起想办法。”
她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身后的天光云影全是她的陪衬,这是一个足够甜的笑容。
叶辞柯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柔声回答:“好。”
看着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农舍之后,叶辞柯才启动插秧机原路返回。
还完东西回来她也没急着走,反而在节目组的临时营地寻了张椅子,丝毫不见外地坐到了导演身边。
导演:“你又想干嘛?”
她把奚泠拐走了还不够,还不让摄影机跟,白白损失了许多镜头。那可是影后奚泠啊!请她拍广告价格都得按秒算。
叶辞柯往椅背上一靠,姿势放松:“插秧机多好啊,方便轻松,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
导演无语:“亲自动手才有看头,不然这么快做完了我们拍啥?”
“嗯,你这样想就不对。”叶辞柯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你可以这样拍,大明星来到乡村本以为要体验艰苦的生活。没想到时代进步了,乡村振兴了,农业全都机械化运作。”
导演听得愣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叶辞柯接说:“然后你安排明星体验新技术,亲自上手学插秧机,向观众们宣传国家的富强、科技的进步。这不比纯纯插秧要有意义?”
导演挠了挠他的秃顶:“好像有点道理?”
叶辞柯伸手比了个距离,意味深长地补充:“格局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