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小新正举着托盘几个包房忙,迎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小新手忙脚乱地拾起托盘,一边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老情人了,搞这么客气干什么?”小新抬头一看:是一流。他身后还站着菠萝丽达几个人。
小新领着到中包房,坐定,菠萝就把一个人拖到小新面前介绍:“这是王老板,这是小白。”菠萝说王老板是福建邵武人,做笋干和药材生意的。小新晃了下眼,依稀是个发福顺气的中年人。中途,菠萝从包房出来,截住小新,说王老板想请你散场后去宵夜,你愿意啵?小新一副随便的样子。菠萝揽下小新的肩,说怎么搞的,一些时不见,就瘦了,气色也干了。是不是跟那个司机拌嘴了?这时一流走出来,菠萝便住了口,懂味地进了包房。一流把脑壳往门里摆一下,问小新刚才扯什么?小新像没听到,转身要起,一流扯了下,换了重口气说:“新宝,你莫作蹋自己,有些事情你要韵清神啊。”
小新回望一眼,然后一边走一边说,“你少唱花调,我自己的事自己清白!”
宵夜是在三喜宾馆红鹃厅。一共去了七个人,另外两个是丽达半路碰上的外地“货”.
自然是王老板作东。他点了一桌子的小碟,显得很大方很作派。王老板不住地往小新碟子里夹吃食,脸上堆满了油光光的笑。菠萝在边上凑兴,“王老板,你挑肥拣瘦呵,把我们都当凉菜是啵?”王老板不迭地说哪里哪里,我怎么敢哟。小新知道菠萝正跟王老板指着自己咕咕哝哝,神情就像个勤快能干的媒婆。小新装作没在意,只埋头吃小点水果,心里却是好笑的。
一流坐在小新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小新的一举一动全落到他不时投来的余光里,以他特有的漠视表达着关切。吃着,丽达就和那两个外地货开始挤眉弄眼,扎着兰花指跟人喝交杯酒,用湿漉漉的舌头“写”挑逗言语,自编的情歌一首接一首,简直是一场骚态大表演。大家是当下酒菜了,丽达也乐意做这份佐料,他说你们别以为我在发骚,以为我真的那么贱咧,我是祖国的花朵朵,只有见了可爱的阳光,我才开放咧!
从红鹃厅出来,丽达带两个外地货先走了,王老板去服务台开房。进电梯时,小新和一流走最后,两人都礼让了下,彼此的目光就像两条流星擦过。到了房间,四个人先玩了会扑克,然后王老板就去隔壁的房间洗澡。菠萝这时凑拢小新。
“王老板喜欢你咧!”
“那是他的事,跟我不相干。”
“莫讲宝话!你又不蠢,这还看不出?”
小新有点不舒服,看出了又怎样?.
菠萝推下小新,“那就起身口沙。你去口罗,他在房里等你咧。”
一流倒在另一张床上,跟着电视有气没气地哼哼,烟圈吐得一个比一个大。
“没关系的,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小新没动,望了菠萝半天,“我要去了,你不成陈妈咪了。”
一流卟哧被烟呛了一口,扯着脖子叽叽地笑。菠萝脸块一掉,圆脸变作长脸。气道,“你莫看贱别个,也看贱自己。”
“就是口沙。我看王老板跟你蛮投机,还是你去隔壁侍候吧。”说完,小新起身往外走.背后传来一流叭叭地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