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什么。
当然是审问和拷问。
关于风化案的审问和拷问。
"哦,真是这样么?"天默斜眼望着我们。
"不是这样还会是怎么样?"姜灭澜暴怒。
"先不讲这个。"我打断他们,"天默同学,你为什么会有我家钥匙?"
"张睦给我的。"那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人。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那么......还有谁有我们家钥匙?"
"好象大家都有。"
比刚才更加理直气壮。
"我靠,你们当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是因为大家想照顾你。"天默说,"况且,进公共厕所连钥匙都不要。"
咳。
"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关于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作风问题还没有解释清楚。"天默翘起二郎腿,道,"你身上的这些奇怪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如果苍鸣什么都没有干,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那些奇怪的印记你也有,"我说,"你为什么不说是我们叉叉圈圈以后你传染给我的?恩?天默小盆友?"
天默小盆友愣了一下,并没有被我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依旧一依不饶的说:"对方辩友在偷换概念。我说的是脖子上的,那些美丽的草莓状图案。"
"草莓?对方辩友,你见过咒文是草莓状的吗?"
不对......脖子上的......
脖子上的脖子上的!
啊啊啊张睦我恨你!你怎么可以啃得这么用力。
我瞬间失去任何辩驳能力。i
"那一定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姜灭澜忙说,"这个日后自然会明了的。"
"你们不要在逃避了......"天默站起身,狞笑起来,"感情就是因为逆天才华丽啊!"
这话我怎么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姜灭澜倒是真急了,道:"哥哥,天默哥哥,我的好哥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这会子事都成了这样,你叫哥哥怎么信你啊......"
天默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背过身去。
我现在只想让眼前的两只全部都消失掉。
"你们俩真闹心,"我啧了声,道,"天默,我有个要求。"
"不把这事情告诉张睦?好啊没问题我一定不告诉肯定不告诉绝对不告诉......"
"不是这个!"我一盒游戏盘扔过去,"《十方》的力量,到底怎么用?我什么都没学,为什么身上就会有咒文?"
天默转头,思索半晌,给我一个简洁明了的答案。
"不知道。"
我瞬间气绝。
天默皱了皱眉头,继续讲:"实际上,《十方》这部书非佛非道,却也讲究顿悟。悟得了还是悟不了,全靠自己造化,再怎么讲都是无用的。佛所曰‘不可说。不可说。',便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说,我能使出伏羲家超必杀的几率就和中到线上游戏极品装备的概率是一样的?"
"某种程度上,是这样没错。"
"那么这超必杀有次数限制么?"
"有。"天默讲,"你记得不记得我们讲过。五阴劫有很强的反噬?"
我点头。
"所以伏羲家才需要杜家辅佐。"天默讲,"但是你不姓伏羲,你没有别人的辅佐。所以你是个特例。"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天默耸肩。
............
看来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看了看姜灭澜,又看了看天默。
于是问:"岳凝风呢?"
"回寝室了。"天默答,"怎么了?"
"不住你家?"
"天默哥哥的身子消受不起。"姜灭澜接话。
天默脸阴了下来,有放隐藏必杀的趋势。
我却傻了。
"薛丹梅在你家么,天默?"
"在啊,你怎么了?"天默看到我脸色奇怪,问。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我看苍鸣那么晚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想如果是你生病了什么的,我就来换苍鸣,让他回家,我来看着这里。"
我不禁苦笑。
"你记得不记得,伏羲明他说过什么?"我问天默。
--再晚点,你那个学弟估计就危险了。
天默倒抽一口凉气,摔门而去。
我和姜灭澜忙跟着下楼。
现在已经是将近午夜,路上压根就没有多少个人,更不要说出租车了。
天默一面跑,一面掏出手机。
我们吃力在后面追着他,见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手里拿着电话却迟迟不讲话,至少可以说明电话没有通。
岳凝风,你可以别在出什么茬子了啊。我在心里慢慢祈祷。
学校离这里并不远,小跑一段也不过就十来分钟的路。
但天默跑得太快,我却累得死,到了宿舍楼门口,喘得连话都说不出,两手扶着膝盖只想吐。
姜灭澜拍拍我的背,想给我顺顺气,我一摇手,说,不要管我,你们快走。
讲得壮烈无比。
讲完就继续大喘气。
姜灭澜点了点头,跟着天默进了去。
一老头趴在门房里打瞌睡,我这里都能依稀听到呼声,这样的门卫实在是形同虚设。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路灯暧昧的光晕下。
我嘴里呼哧呼哧地不停冒着白气,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等着,我没先前那么喘了,变索性坐在门房旁边的梧桐树旁。
坐着坐着,居然就睡着了。
隔了没多久,我刚刚开始发梦,梦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在我面前砸玻璃,声音沉闷。觉得甚是难听,于是便醒了过来。
然后见到门房的老头居然也醒了,而且站在我这边的窗户前,敲着玻璃。
"同学,你是这个学校的吗?"
我点点头。
"那么晚回来啊?又通宵去电脑房了?"老头传来太息的目光,"你们年轻人啊,就这么不当心身体,书读得好读不好倒次要,身体跨掉了怎么办,外面这么冷,怎么可以睡人啊?来来来,进来坐会,你寝室钥匙带了没有?"
其实我比较头大这种热心过分的人。
正想着怎么拒绝,手机响了。
天默打来的,接了电话,里面除了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我却听得寒毛倒竖。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夏天的时候,我就是透过这样的声音,听到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呼唤。
一定有问题!
我二话不说冲进寝室。
岳凝风的寝室我认得。那寝室死了人之后换了房间,是顶楼的最里面一间。
进了楼就一股脑地往上爬,却发觉爬到又开始大喘气了,还是见不到头。
我开始放慢速度。
整整转了十六个弯,还是没有到尽头。
寝室楼的顶楼是六楼。
而从进楼一直到顶楼,一共只要转六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