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博卡多的那天。我单恋的那支花。开了。
后来我打听到,博卡多是我们酒店的保安部的,我见到他的那天早晨,他刚刚下夜班。
我那天SB的等在员工出入口,不住的游荡。他早就在监控里看到我了。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
对很多人来说,单恋,可能伴随着许多盼望、渴望和绝望。可是对我来说,那段时间的单恋,是很美的。
因为大家是同事,所以我能在很多场合遇到他,宿舍楼外,酒店门口。每当我遇到他,都能看到他看着我微笑一下,然后摆摆手,说,HI.以至于后来,我在那个国家两年多,碰到的每一个同事,我都习惯在打招呼的时候说HI.而不是大家习惯的HELLO,谁谁谁,HOWAREU.那绝对是受他影响的。
有时候在人多的地方,比如在员工餐厅里。我会悄悄的看他,他总是能知道我对他的注视。总会报以我一个暖暖的笑容。
我也会尽可能的创造和他见面的机会。我们部门有任何要和保安部接触的事情,我都不动声色的抢在前面。每次到保安部去,他都会看着我笑,和我说两句话,或者开一两句小小的玩笑。如果我听懂了他的玩笑。他就会很高兴的举起手来,和我击掌。有时候我听不懂他的话。他就会笑笑。轻轻的拍拍我的肩。
我知道我和他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在我们酒店里,也是分帮派的,只有同一个国家的人,才会经常在一起。尼泊尔靠近印度。而其余的保安都是印度人。所以他的旁边永远是一帮印度人。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那时候的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所求。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我深深欣赏的艺术品。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拥有他。
能有他对我露出的暖暖的笑容,有现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我认为的暧昧。就够了。
只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不变的东西呢?我深深欣赏和珍爱的这个艺术品,终于有一天,被打破了。
打破他的,是一个女孩,一个叫贝儿的中国女孩。
我那时候每天都在自学英文。虽然我在中餐厅工作。从服务员到厨师同事都是中国人。可是服务员下的菜单是英文的。而且我们毕竟是五星级酒店,酒店总共有八个厨房。其中五个厨房在一楼,我们中厨房和意大利厨房,还有黎巴嫩厨房在二楼。这三个厨房是在一起的。同事之间的交流是必不可少的。
所有的人,不管是自认素质很高的欧美人,还是印巴人、菲律宾人。都知道中国人的英文是很差的。在这样的交流当中,他们有时候是会欺负中国人的。尤其是半聋半哑的中国厨师。
所以,我那时候自学的非常努力。
自学过后,总要实践罢,为了锻炼听力,我和一个人成为了朋友。
这是一个斯里兰卡人,是我们酒店的救生员。因为我们酒店就在海边上,而且据说号称有着整个海湾最美的海滩。很多游客都是冲着我们酒店的海滩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救生员就成为了必不可少的了。
这个救生员是个很好的人,也是我在A市的两年多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老外朋友之一。他开始是因为喜欢那个叫贝儿的中国女孩。所以对中国人很是亲切。那段时间,我下班的时候喜欢在宿舍的外面坐一坐,那个救生员也喜欢在外面坐着,我会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刚学的英文和他聊天。久而久之,我们成了朋友。
那个救生员游泳很棒,在水里就像鱼一样。那时候和另外两个中国女孩和一个中国男孩很喜欢去海里游泳。(当然,在两个中国女孩中没有贝儿。)可是又觉得很危险。所以我就和这个救生员约好,让他每次陪我们去。
我们一般喜欢清晨去游泳,一方面是因为清晨的海滩很美。另一方面,是因为有的时候,博卡多会上夜班。我们游过泳后会去酒店洗个热水澡。然后去员工餐厅吃早餐。
酒店的福利很好。二十四小时都有东西免费供应。
而如果博卡多上夜班的话,他的习惯是在清晨下班之前去员工餐厅吃早餐。
于是,我就能见到他。
那天早上我们走进员工餐厅的时候,博卡多和他的同事已经在里面了。
我们在自助餐台前选好食物坐下来。
那时候博卡多正在看着我,露出他暖暖的笑容。
我也在看着他微笑。
这时候,旁边那个中国男孩说,你在冲谁笑?哦,他呀?
我没开口。
然后他又说:贝儿知道吗?你们江苏的老乡,每天晚上都跑去跟这个长得像中国人的保安睡觉!
他的声音很低。
可是于我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我当时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