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男孩,我和他相识,是在1999年的阿联酋。
阿联酋,全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由七个小的酋长国组成。首都阿布扎比。最著名的城市(也是一个小酋长国)是迪拜。海外喜欢翻译成杜拜。个人认为,从音译来说,杜拜似乎更贴切一点。
那时候的杜拜,还没有现在出名。没有棕榈岛,没有杜拜塔。
当时最出名的。是号称七星级的那个酒店。
我当然不在七星级的酒店。我甚至都不在杜拜。而是在靠近杜拜的一个城市。(当然,它也是一个小的酋长国。)
这个城市不大。离杜拜很近,开车大概20分钟。我就在这个城市的唯一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
我姑且称它为A市好了。
我的这份工作是一个好朋友一手操办的,直到现在,我都在心里很感谢那位好朋友。
如果是现在,有谁让我出国,说老实话,给再多的钱我也不去,可是在上个世纪末。对我这样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体力劳动者来说,出国,已经是一个好得让人眼红的事情了。
那一年,我25岁。
世上的事情其实有时候很奇怪,我飞到那个国家的那一天。他却正在飞离那个国家。
我们酒店的员工,每工作满一年。都可以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我飞到那个国家的那一天。正是他开始度假的第一天。
所以在我在酒店工作的第一个月,我从来都不知道酒店里有他这样一个人,而这个人会和我在以后的两年中发生几乎致命的纠缠。
我初中毕业便上了职校。文化其实是很低的。特别是英文,因为我上的职校没有英语课,所以我的英文水平几乎为零。
而我们酒店是一个国际知名的连锁酒店,员工来自近30个国家,酒店唯一流通的语言,是英文。
所以,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哑巴,而且因为英文听力的缘故,还是一个半聋的哑巴。
那种努力适应环境,努力自学英文的艰辛过程不想多说。先说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候无论对那个国家还是对酒店来说,我都是一个新人,新人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办。其中一件,便是体检。
体检的工作归人事部管。我到达那个国家的第29天,人事部通知我,第二天去医院体检。
于是第二天,我便被人事部的一个家伙带着,先去了酒店。
那个家伙是个印度人,长了一个肥大的*和一双同样大得仿佛要掉下来的眼睛。
他将我领到酒店的专门的供员工出入的出入口处。对我说:你在这里等等。然后就走了。
我那时候已经能听懂'WAIT'了,况且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所以我就等在那里。
那天等的时间很长,大概将近一个小时,大*还木有来。
我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加上外面又热。(那时候虽然还是早上,可是去过那个国家的人都知道,那里的温度是很高的。)
所以我就到员工出入口的里面。想找一个地方坐一坐。
员工出入口的里面是一个长长的长廊。长廊的两边,一边是通向洗衣房的巷道,一边是两个门,分别是员工专用的男女更衣室。
就在我想要坐下的时候,男更衣室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黑色的头发,古铜色的皮肤,穿了一件韩国牌子的深色T血。一条发白的牛仔长裤和一双浅色板鞋。
他身材很好,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锻炼的那种。可是绝不像锻炼过度的那种强壮。
他的肩很宽,腰部却很窄。腰和胸之间便勾出两条很好看的线条。
他就那样从长廊的那头走了过来。
我就站在员工出入口的椅子旁看着他。甚至忘了坐下。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SB,一定很二五兮兮,一定很色迷迷的罢。
因为我看到他在我的注视下,突然微微笑了。那笑容中竟然有一丝羞涩。
然后他伸出手来,冲我轻轻摆了摆。
‘HI’。他说。
我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以前看金庸老先生的小说的时候,当韦小宝第一次见到阿珂的时候,叫道:我死了!我死了!从此便死缠烂打的爱定了阿珂。我那时候还想,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当我第一次在长廊里见到他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那第一眼其实我就爱上他了,一见钟情的爱上他了。
我承认我很肤浅,因为我一直知道我是外貌协会的,可是诺论相貌,他虽然长得很帅,可是绝对帅不过那第四个叫L的男孩。可是我想,每个人对于自己所喜欢的人的类型,潜意识里应该都有一个模式罢。某天,当这个模式活生生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那也许就是你一见钟情的时候吧。
两年以后,当我回国,在电视上第一次见到一个叫邵兵的男演员的时候。我又着实惊异了一把。因为这两个人长的实在很像。
那一天,当那个大*来了以后,把我带到外面的巴士上等什么人。他也在那辆巴士上,那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不耐烦了。而是频频回头,去看坐在后排的他。
每次当我回头看他的时候,都能看到他清亮的目光,然后他脸上会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然后他会摆一摆他的手。
‘HI’。他说他长了一张中国人的面孔。我那时候不禁奇怪,他不是中国人吗?为什么老是和我说英文?
后来我才知道,他虽然长了一张很像中国人的脸。却是个尼泊尔人。
他的名字叫博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