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扭过头,顺带着从铁棍上拽下那块被我咬中的羊腰子,口齿不清道:“小,小姨?”
我妈家孩子三个,我妈是老大,下面就是二舅和小姨了,小姨今年是最小的,28岁,恩,比我大三岁。于是,我和小姨是一起玩大的。
当然,我们可以无视那些小姨抢我玩具,没事就阴我偶尔还会教训我的场景。我们直接记得那些小姨稍微长大后给我买好吃的然后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坏小孩就好了
“小姨你也来吃烧烤啊?”我疑惑。
“少说废话,你刚刚这是?”我小姨眼睛直瞟廖伟,廖伟大气都不敢出。
“哦,我今天被老板夸奖,所以出来庆贺一下,这是我的室友,廖伟。”
我小姨白了我一眼,转头道:“老公~这边。”
话音刚落,后边跟来一帅哥,挺幽雅的走过来笑着对我说:“周正也在啊。”
“小姨夫。”
小姨夫乐的跟什么似的,我小姨没说什么坐下了,我觉得有点玄,这要搁平时,我小姨肯定特得意的反驳说什么没领证呢别乱叫,然后就挺洋气的回头冲她男人说算了先给你点福利。
最后呢?最后就是小姨夫一脸蛋腚的笑容,谁瞅谁得蛋疼。
男人之间很快就能成为朋友。
男人之间很快成为朋友的催化剂是酒。
小姨夫和廖伟很快就推杯换盏的了,我和小姨静静的吃烧烤。
“我要碗疙瘩汤,你们谁要?”小姨转头问道。
喊来服务员报完之后,那俩大男人继续喝酒,小姨把我拉到身边,小声道:“说吧,小样的,你还打算连老娘一块瞒?”
“小姨,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恩,我突然想起来很久没和我姐聊天了,顺便和她聊聊她宝贝儿子的终身大事。”我小姨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
我连忙按住:“小姨,我招我招。”
“周正,你怎么了?”廖伟俩眼通红突然问我。
“什么也没,我和小姨聊会天。”
我和小姨继续把视线对回来,我俩眼含泪:“小姨,我苦哇,天可怜见,我这多少年了,独守空房辗转难眠,多少个寂寞深夜我都无语凝噎”
“说重点!”小姨咬牙。
“一个很小很小的浅滩里,只有一条鱼,他在那浅滩里生活了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你,明白么?”
“怎么?那鱼找不着母鱼,然后一个精虫上脑,游出去遇一公鱼就凑合着解决了?”
“没有母鱼就算了,关键是很多母鱼都跟自己合不来啊,游出去遇到一只公鱼,关键是他俩情投意合,水乳交融之后发现大家彼此相处忒融洽了,于是俩鱼一起游回那块浅滩,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小姨挺严肃的瞪着我,我有点心虚,我怕了,这话说的真的有点不要脸了,虽然她是我小姨不是爸妈,她同样有教训我的权利的。
我心虚了,我胆寒了,我刹那间在心里从观音菩萨一直拜到圣母玛利亚,当中连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没落下。
“说真的,小姨我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跟你表明我的观点,我活生生观察了你25年啊,你当中不交一个女朋友,我以为你对女的没兴趣,可再观察发现你也不交男朋友,合着你不是对女的没兴趣,你是对谁都没兴趣!你眼里除了你爸你妈估计就剩钱了。”我小姨咬了一口牛板筋,叨叨开了。
瞧瞧,瞧瞧人家,瞧瞧人家这分析能力,理解能力,以及能力。
“可是,这事我知道是知道了,我得说一句,这事不靠谱,你爸你妈怎么办?知道了得是什么感受?到时候别打算我会帮你。”
“你放心,小姨,我绝对不会拉你下水的,今天的会晤就是我和室友一起庆祝恰好碰见了小姨和小姨夫,行不?”
“乖,小姨对你够意思吧?”
“挺够意思,来,尝尝这个鸡脆骨。”
“这个我自己有手会自己拿,你就跟我透露透露你俩做那事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就成了。”
我手里的鸡脆骨“吧嗒”一声掉进了刚端上来的疙瘩汤里。
“他是干什么的?”我小姨继续跟我咬耳朵。
“额,一个公司的小经理。”
“家哪的?”
“本地的。”
“今年多大了?”
“比我大一岁。”我回答说话的时候觉得嘴角有点不受控制。
“对你好么?”
“挺好的。”
“那你确定是他了?”
“小姨你嫁女儿啊?”我受不了了。
“啧,你这孩子怎么不翻辈分啊?明明我是嫁外甥!”
“小姨!”我有点挂不住了。
“哎呀能听见,不用咬牙,瞧那一口小白牙咬的。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小姨我呢,确实不看好你所谓的两条公鱼浅滩论,但是我现在跟你说恐怕你也听不进去的,小姨这么跟你说,小姨现在也只能是冷眼旁观,先说好,到时候你的烂摊子不管是你家的还是你和廖伟之间的,我都不管!”
“小姨,你放心,您说什么不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谢谢你,”我端起啤酒罐冲小姨举一举,扭头对廖伟说:“廖伟,叫小姨。”
“小姨。”廖伟特听话,端起啤酒冲小姨晃了晃,大喝一口扭回头继续跟小姨夫讨论三环那边的房价还有多大的涨幅空间。
小姨白了一眼,没表情的大喝一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