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班,到了单位后,我收到一短信,廖伟发来的,上面很简单的几个字:“你的理智让我觉得可怕。”
我有点无奈。
“所以是说,你居然跟廖伟委婉的说你做两手准备?”超超那没睡醒的眼睛越看越像年画上的娃娃,俩眼怎么看怎么灵动。
“我以为,以他的年龄,他能明白的,有些事就算我不说他也看的见。”我咬着可乐的吸管道。
“可你也起码等他冷却下来再说啊,好嘛,浓情正迷的时候你居然浇凉水,你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和你过一辈子的?现在抓住这么一个,还不认真夹紧在等什么!”超超很不能理解我的做法。
而我对他所说的“夹紧”二字狠狠的赏他俩白眼,道:“那时候是谁跟我说什么不可靠的?一辈子找不到的?哦,现在便宜话还是你来说啊?”
“是,我现在还是那话,一辈子的不好找,不容易发生,可是宁可碰过也别错过,你明白么?”
我扭头看着外面的一个美女拎着小包优雅的招招手,坐进了停在她面前的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我想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我一方面在憧憬着一辈子的爱情童话,可一方面却自己开始排斥着廖伟那迟来却强大的幸福。
我觉得,一辈子,可能只是我的信仰信念一类的存在,就好比童话故事谁都爱看,可你绝对不会去接受自己住进城堡的情境。
“好了,既然你始终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那我也直能站在你这边而已,你就放手做吧。”超超来了这么一句,搞的我好象是一个拿着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股市买股票的男人一样。
我也没说话,一个劲乐。
手机响了。
“喂?”
“你在哪?”廖伟特别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在长乐宫。”
“哦,我在未央宫。”
“去!”
显然我是多虑了,我满心想的都是恐怕今天廖伟要跟我冷战,但实际上是廖伟很大度,很有男人范儿。
“我想去战备路吃烧烤,一起去呗?”
“成。”
挂了电话超超就特鄙夷的说:“你可真行!正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拿着点范不成啊?”
“拜托,做的不光彩的是我,我拿个毛范儿啊!再说了,我们现在都什么关系了?说的不要脸点那是两口子,两口子之间拿什么范儿?人家这么大度给我台阶下,那就赶紧下!还非要冷战一段时间才成啊?那多伤感情!”
“没错,我支持周正说的!”突然背后传来个声音,然后三儿一晃眼就坐我对面去了。
“哇,这个表这么好看,摘下来让我看看!”超超一眼就看中了三儿的手表,抢的那叫一个勤趁。
“滚,许看不许摸,老娘这可是依波的!”这俩开始张牙舞爪。
“屁个依波,你就是一波依(汉语字母b,i,请自己合念)!”
“不跟你们两个闹,我去找廖伟了哈。”我穿外套。
“有同性没人性的东西,滚!”小三笑骂道。
下台阶这种事,其实是两个人的事,这本身就说明有点矛盾的两人都想和好。两个人的争斗需要结果,但是当战争上升到一定程度,两个人都会去放弃去追寻那所谓的结果,维护爱情才是首要的。
虽然我和廖伟的战争指数并没有多高,但廖伟所存有的维护爱情的心思,我同样有,于是,我们之间很快就有了下台阶的说法。
我打车到战备路,进了大食堂,上了二楼,就看见了廖伟在那坐着,桌子上就一杯茶,他坐那吱溜吱溜的喝着。
我和廖伟面对面,完全不提昨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很开心的聊这聊那。
这是电视剧。
好吧,现实情况是,本来一个把台阶给送出去了,另一个把台阶下了,我和廖伟面对面坐着却俩人谁也没话可说。
服务员给我倒了杯茶离开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烤羊肉串和烤羊腰子上来。
“恩——”廖伟拿起一串羊腰子,咬下去一口,点点头道:“不错,你也尝尝。”然后递在我嘴跟前。
好吧,我们姑且把这当作另一个台阶吧!
我张嘴一口咬上去,旁边一高跟鞋挺清晰的声音再加一个挺悠然的女声一并传进我的耳朵:“周正?”
我一个机灵,一口下去,咬到了铁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