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前台小姐勉强挂着笑容,对面前吊儿郎当的青年说道。
沈嘉铭“呸”了一口,拿出一个小袋子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能够让你们季总大惊失色的东西!你赶紧跟他说一声,不然我一生气把这些东西都发出去,这个责任你可担不起!”
女孩大学毕业没多久,一见这架势就被吓住了,忙打电话到秘书室。
“Linda姐,这里有个人说要找季总……”她把沈嘉鸣手里拿着的棕色纸袋也描述了一遍,“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Linda姐。”
她挂了电话,底气稍微足了一点:“请你稍等一下,上面如果答应见你,会再打电话下来的。”
“切~”沈嘉铭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随后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燃。
女孩忍无可忍:“先生,这里是禁烟区!如果您非要抽烟不可,麻烦这边左转,那里有专门的吸烟室!”
“啧啧。”沈嘉铭才不理她,点了烟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烟雾。
他旁若无人地吸着烟,没有看到前台小姐朝外头的保安挥了挥手。
两个保安架住他的胳膊时,他才开始惊慌,挣扎大骂:“你们他妈想干什么?!知道我跟你们季总是什么关系吗?!艹……给我松手!”
这些保安都是退伍兵,在军营里什么刺头没见过,沈嘉铭细胳膊细腿好制服地很,其中一人扯过他的左手一背一扭,就把他弄得“嗷嗷”直叫,另外一人紧跟而上,按住他的脖子就把人往外推。
来往的工作人员纷纷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跑来这里找罪受!
“等等。”季玿赶到的时候,沈嘉铭已经快被拖出大门了。
保安一松开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就反手给了保安一拳,还叫嚣着:“他妈的!敢对我动手!”
季玿没有见过沈嘉铭,但是他们兄弟有六七分相似,尽管气质完全不同,但也不难认出。
沈嘉铭觉得季玿下来见他是因为心里有鬼怕了,更加耀武扬威:“我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季总!也得给我十二分面子把我供起来,你们这些看门狗还自以为了不起了?都是些什么人!呸!”
两个保安气得脸色涨红,却又因为季玿没有发话不能动手。
“唉,我说季总,你跟我哥关系那么好,本来我也不该多为难你……”
季玿冷笑,对他身后的两个保安道:“麻烦你们帮我把他拖到会客室。”
沈嘉铭话被打断脑子一懵,两个保安就非常粗鲁地再度抓住他,他双脚离地直接被架进了电梯。
季玿朝四周一望,沉声道:“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驻足看热闹的路人迅速退散,小前台也赶紧坐下,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等把人拖进会客室,大门一关,季玿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你们放开手揍他一顿,打残了都算我的。”
两个保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季玿的意思,会心一笑,捋起袖子朝沈嘉铭走去,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挥出一拳!
一墙之隔的过道里路过的员工听着里头传来的惨叫,不由揣测自己会不会成为命案的第一目击者,等会儿还会看到歹徒破门而出!
保安们下手都有分寸,伤在皮肉,痛是够他痛好一阵的,却不伤及筋骨。
“行了。”季玿抬手,“你们先出去喝杯水,过十分钟再进来。”
“那季总您有事随时喊我们一声,我们就在外头。”两个保安恶狠狠瞪了躺在地上哀嚎的沈嘉铭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
季玿优哉游哉地拉开椅子坐下:“我就猜你有一天会从剥削你哥转到我身上,也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他和沈嘉熙在一起三年,在一起一个月之后他就知道了沈家有沈嘉铭这么一个败类的存在,他没有插足沈嘉熙的家事,但他一直都知道沈嘉熙每个月大半的钱都是寄回家供弟弟挥霍的。
惹不到他是惹不到他,这种败类想要在他身上敲一笔,那他会让这人知道,钱,大风是刮不来的,而大钱,老实人也是赚不来的。
沈嘉铭痛得蜷起身体,季玿说的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更痛,他吸着气,哆嗦着道:“你……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我有……你和叶安……关系不正当的证据!”
他捂着肚子从地上坐起来:“你他妈想清楚!”他把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棕色纸袋重新掏出来甩到季玿面前,“你自己看!哎呦我艹!”
季玿接住纸袋,抽出里面的一叠照片。都是昨天晚上的,里头是叶照安拉他衣服的几个镜头,还有叶照安失落的神情,这精心筛选出来的一组照片确实有误导人的能力,但是……
“你听到了什么?昨天我和安安参加了杀青宴,然后我的生日又快到了,回去的时候他客客气气的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还说要给我开个生日party,我不爱热闹没答应罢了。这又有什么?”
季玿嗤笑着把照片扔回去:“倒是你这种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敲诈!”
沈嘉铭咬牙切齿:“你告我敲诈?你二话不说指使那两条看门狗打我,你还有脸告我敲诈?!你他妈要是跟叶安没□□,我他妈跟你姓!”
“我季家要是有你这种子孙,你早就不知道缺胳膊断腿的趴哪儿了。”季玿冷笑,“今天打你也是为我憋了三年的不顺眼出口气,你无形中可给我添了不少堵!”
“别再试图找我麻烦或者找叶安麻烦,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也是看在沈嘉熙的份上。”
警告完沈嘉铭,季玿把外面的两个保安叫进来,把沈嘉鸣强拉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瞧!我他妈弄不死你们?!”沈嘉铭手脚乱蹬,“我艹,你们别动我,我自己能走!”
保安面无表情,粗暴地把人塞进了电梯。
白霖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季玿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季总,这么强硬到时候善后可能会比较麻烦。”
“你以为他能做什么?”季玿正了正袖口,抬头看了白霖一眼,“发几张照片到网上,去警察局报警告我故意伤害罪?还是去找叶安再勒索一次?”
白霖点头:“还是有点麻烦的,有道是小鬼难缠。”
“那就要看他是选择先去叶安那里试一次,还是直接去警察局了。”季玿扬眉,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我觉得他还是不敢直接招惹我,会先去叶安那里碰碰运气。只可惜……叶慕远远没有我温和。”
这种麻烦扔给叶慕那种性格的人来处理再合适不过了,保证让他留下点什么再连滚带爬地回老家去。
正如季玿所料的,沈嘉铭狠话放的快,但这种人欺软怕硬,在季玿这里碰了个硬钉子,也下不了决心直接跟那么大一个集团杠上,一转头就去打探叶照安的行程,往叶照安的活动现场去堵人了。
只可惜还没跟叶照安见上面,其鬼鬼祟祟的行径就被四个保镖发现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包送到了叶慕跟前。
季玿收到消息之后,就放心地准备了东西带上白霖出差去了。一上飞机眼罩一戴就开始睡觉,补昨晚上没睡好的眠。
晚上七点的时候,陪着一大家子吃饭的叶照安接到了一个电话。
众人停筷看着他,正在舀汤的叶奶奶把盛好的汤放到他面前,嘀咕:“谁啊,不是都杀青了吗?这么没眼色在人家吃晚饭的时候打电话来。”
“……我接个电话。”
叶照安举着手机出了餐厅,出了阳台把电话接通了。
“你好。”
“叶安!我是沈嘉熙,今天有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来找过你?”沈嘉熙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直联系不上季玿,好不容易才在李阳那里拿到了叶照安的联系方式。
叶照安奇怪道:“没有啊,我今天的行程没有受到任何打扰,怎么了?”
“叶安,算我求求你,那是我弟弟,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带他回家好好管教他的!你把他放了吧……”沈嘉熙苦苦哀求,今天中午嘉铭忽然给他发了短信,说他手里头有点儿东西,去找季玿和叶安谈判了,当时他心就一慌,再打嘉铭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说的人。”叶照安皱紧眉头,“你为什么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忽然想到了叶慕,觉得很可能他哥知道一些内情,就道,“你等一下。”
他走回去朝餐厅喊了一声:“哥——你过来一下。”
面对叶妈妈等人疑问的目光,叶慕优雅地抽了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我去看看。”
叶爸爸直觉敏锐:“你们兄弟俩折腾什么呢,你别是背着你弟弟做了什么事情吧?”
叶慕回眸一笑:“我哪儿敢啊。”
一口白牙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