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间和空间叠加的双重阵法。”千羽寒不觉轻蹙起眉头,盯着阵纹看得久了有点不适,这阵法中蕴含的两股力量,她并不陌生。
金色多半是代表神力,能和神界沾上关系的莫过于快穿局,虽然不清楚是谁在幕后掌控,但她心里有个猜测,很接近真实的答案。
这世上从没有还不清的债,只有永远也欠不完的债,你自以为对别人不亏不欠,可别人未必同样认为,始终觉得你欠了他们的人情。
闭目深吸了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滚烫,她只觉体内的血液在燃烧,仿佛要将她的血肉连带骨头,寸寸燃烧殆尽不留半点残余。
疼痛是她意识里最深的感受,向来不容旁人触碰翎角的凤凰,也曾遭受过拔翎断角之痛,那样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无从忽视。
将屈辱不堪烙印在她心上,纵然当年的满身伤痕早已痊愈,可有些东西始终无法抹去,如同顽固不化的疾病,偶尔冒出来折磨身心。
美眸蓦然睁开,闪动着潋滟的光彩,直视形成阵法的细线,黑灰色代表的是死气,应是与幽冥一族相关,冥族——为神所弃的种族。
“幽冥司。”她动唇说出这三个字,自从经历拯救游戏那个位面,总是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好像离她很近又很远,显然不在她附近。
从空间里取出记忆水晶,复刻下此地的阵法,千羽寒绕过看不见她的骄阳和初弦,抬步缓缓走上楼梯,在心里默计着时间的流速。
走到第十五级楼梯时,她听见初弦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明明记得boss死了,可我刚才又看见她的背影,只是一闪而过没看清楚……”
之后的内容同样被模糊,骄阳不知回了初弦什么,两人进行短暂的争执,“boss没死,她肯定和我们一样,被困在某个时间线里。”
千羽寒上楼的身形微顿,刻意放慢步子回头看去,但她这回看到的只有两团……空气?
卧室的房门在此时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容澈,一大团黑气披着容澈的皮,正用那种“深情”看食物的眼神看着她,真把她当成吃的。
没等千羽寒出手灭了它,已经有一只触手自房内探出,贯穿那团黑气将其绞得粉碎,面目全非不足以形容,委实让她生理性不适呢。
走进房门,瞧见她的小夫君抱着膝盖,委委屈屈的红着眼尾,蜷缩在床头不似方才的凶戾模样,她到底是软下心,几步上前抱住他。
“你回来了?”容澈下意识回抱千羽寒,双臂紧紧的箍住她,又很有分寸的控制力道,半点委屈都舍不得她受,“不要再离开,好吗?”
“我不走了。”千羽寒轻拍着容澈的后背,感觉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她唇畔的笑意也真实几分,在他耳边轻笑道:“你刚才好凶。”
容澈眼眸不由瞠大,莹莹蓝光似落尽星辉的汪洋,他顾不得心里的难受,急于向千羽寒解释清楚,却觑见她眼中分明含着清浅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