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着喜欢自己的人,现在却是这般冷漠态度,容澈越想越不是滋味,委屈得红了眼尾,想要生气又气不起来,“羽儿不喜欢吗?”
瞧见容澈这副被欺负的样子,千羽寒因此无奈而笑,揽住他的肩膀轻语道:“我发现你最近的想法变多了,倒与之前有些不同。”
“我怕疼,羽儿可不要把我拆得七零八落的。”容澈埋着脸窝进千羽寒怀里,他眼中浮现止不住的悲伤,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从未有哪一刻,他如此真切的体会到,本是人类会有的情绪,随之而来的缱绻如丝的爱意汹涌,真的好喜欢……深爱着眼前这个人。
“我拆你作甚?”千羽寒低眸顾着怀中的人,只看得见容澈毛茸茸的脑袋,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真不知道她该气还是该笑。
“羽儿……”容澈只是一遍遍的唤着千羽寒,多出来的那些记忆画面,全是她如何将他拆卸销毁,她不要他,所以他的存在成了笑话。
到了此刻,千羽寒也察觉出不对,她带着容澈回到卧室,将他放到床边坐好,正要起身又被他拉住,“你先在这待会,我很快回来。”
脚步刚要迈出又折返回来,捧起他的脸在额头落下一吻,语气温柔的轻哄着,“放心,我不会半途丢下你,应承你的事都会做到。”
也许是这样的安抚起作用,容澈不似先前那样神色萎靡,黯淡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光亮,“那你要早些回来,别留我在这里太久。”
“嗯。”千羽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卧室带上房门,她没有立即离开二楼,而是站在楼梯口望向下方,灰色雾气弥漫笼罩住这方空间。
“宿主?”小狐狸从系统空间里掉落,降落地点正对着千羽寒,却见她后退一步避开它,这时它看见墙上的云初,又怂兮兮的趴回去。
千羽寒转步至墙壁前观察着裂纹,顺手陷进墙体的云初抠下来,丢到小狐狸身上让它接住,“这处空间有些不稳定,之前倒没发现。”
“啊!”小狐狸被飞来的云初砸中,敢怒不敢言的将它挪开,听见千羽寒说的话,小声嘟囔道:“当然没发现,系统都检测不出异常。”
“那就说明,你挺不靠谱的。”千羽寒做了个中肯的评价,抬步走向泛起白光的楼道,荡开水波般的光芒,“待在上面别乱动东西。”
小狐狸心口仿佛中了一箭,它又被自家宿主嫌弃,再看看“身心受创”的云初瞬间释然,只要不靠宿主太近,狐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隐隐有谈话声传入耳中,像是隔了层若远若近的屏障,千羽寒在楼下看见多日未见的骄阳和初弦,他们却好似看不到她的熟视无睹。
视线定格在大厅的那幅水墨画,宛若浓重颜料化于清水晕开重色,画作虽鲜艳夺目,但不免过于喧宾夺主,与纯白的墙壁格格不入。
眸中幽紫流光划过,琥珀色的眼眸出现重瞳,另一双瞳孔里映入不同画面,金色和黑灰色两种细线交织半空,勾勒诡异神秘的符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