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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真的不记得我？”
顾信之叹了口气：“看来医生说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真就出现了。”
程天还在等着顾意回答。
可顾意的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单单纯纯对他说：“我真的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啊。”
顾意把手抽了回去。
顾信之想到什么似的：“小意不可能只忘记你一个人啊。”
又问顾意：“小意，你，记得林媚吗？”
“没听过。”
“那你记得你妈妈吗？”
顾意想了想，笑笑：“完了，我好像连我妈是谁我都不记得了，她来了吗？”
“她没来，在外地。”
“好吧。”
在大家的嘘寒问暖中，顾信之把程天拉到一边。
“不记得他妈妈也好，他妈妈对他也不好。”
程天眼神木着，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至于你，小意他会想起来的。”
走之前，顾信之又问程天：“你没做什么伤害过小意的事吧？”
21、二十一
宜垣市，清明时节雨纷纷。
下雨时的生意没晴天的生意好，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会点n_ai茶，或甜品外卖。
小伍推门进来，脱下头盔，他长相yá-ng刚，身材也壮，平时除了在店做n_ai茶外，还负责送外卖。
“雨是真大。”
小甜喝着n_ai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玩手机：“清明节嘛。”
见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小伍手摩擦着他的寸头，问：“明明姐呢？”
“在仓库跟老板对货呢。”
小伍掀开门帘，明明姐在货架上找什么东西，老板则蹲在地上看手里的单子。
“要不要帮忙。”
“回来了。”老板顾意回头，冲他灿烂一笑。
阵雨过后，天晴了，yá-ng光拨开云层，照亮了这家小店外的蓝色招牌“天意n_ai茶。”
店里人多了起来，这家n_ai茶店距离以南就读的初中不远，附近还有个大学。
所以学生党要多一些，顾意把价位也设得很合理。
晚上八点，顾以南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长相清秀文静，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背一个大书包。
见他们三人都忙着做n_ai茶，顾以南把书包脱下，就往里面溜。
小甜冲她比个“哒咩”的手势：“不行哦，意哥说了不能让你帮忙啦。”
顾以南叹口气：“他还真是小气，我想帮他还不行，我又不会偷n_ai茶喝。”
明明姐年纪稍微大一些，冲顾以南笑笑：“你哥是担心刚开几个月的n_ai茶店，会因为用童
工而关闭。”
“哪有这么夸张。”顾以南拿上书包，“那我去写题了。”
顾以南走进里面的员工休息室，她放学之后都会来这里，然后再跟顾意一起下班回家。
以前她是住在爷爷n_ain_ai家里的，现在她打算在哥哥家住一段时间，这样早上上学就可以
多睡半个小时了，也不用麻烦爷爷骑车送她了。
顾意推门进来，顾以南头也不回，她正在做数学题。
“哥，帮我倒杯水。”
“你还真是。”顾意刚进来就又出去，不久，端着顾以南的猫咪陶瓷杯进来了。
顾意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下，刷着手机，顾以南抬头，问：“哥，这周末你还跟简言哥去
打篮球吗？”
“还不确定呢，要看简言有没有时间。”
顾以南“哦”了一声。
顾意抬头，劝导：“你怎么天天嘴里就是简言哥，你哥不长得比他帅？”
顾以南：“没觉得。”
“你不会喜欢他吧，你才初二啊顾以南！”
顾以南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说喜欢简言哥呀，再说了他不也才19岁。”
顾意干脆坐到她对面来：“他大二，可以恋爱，你不行。”
顾以南都无语了：“我没说要跟他恋爱。”
“最好是。”顾意继续刷手机。
“哥你要是在我面前玩手机的话，你还是坐回沙发吧。”
周五晚，顾以南跟她同学约了去书店，就没来n_ai茶店。
顾意从仓库出来，看见简言背着包在柜台点n_ai茶，简言看见顾意，笑得灿烂，用小甜
的话说就是，简言本来就帅气yá-ng光，每次一笑，心情不好的人也变得心情好了。
“巧了，我妹那么喜欢你，你今天来，她正好不在。”
简言喝了口n_ai茶，直勾勾看着顾意，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我更想让妹妹的哥哥喜欢
我。”
小甜碰巧听见这句话，捂住了嘴巴，看着他们眼里全是八卦。
“你说什么呢。”顾意看他一眼。
简言是附近宜大的大二学生，一个月前来顾意n_ai茶店里买n_ai茶的时候，直接要了顾意
的联系方式。
那天是个大晴天，简言红着脸站在顾意面前，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他身后的两个兄弟
打趣个不停。
小甜直接把顾意的手机递过来，让顾意加了简言。
“直球年下我喜欢。”小甜说了句顾意听不懂的话。
回到现在。
简言跟在顾意身后进了休息室，问：“明天一块打篮球呗？”
“行吧。”
“以南来吗？”
顾意在沙发上坐下，简言也跟着坐下，看着顾意，等待着顾意的回答。
“她要去我也不带她，小小年纪就开始犯花痴。”
简言笑笑：“那行。”
外面小伍喊了声“老板。”
顾意回着“来了”就起了身，简言也起了身，他比顾意高半个头。
简言委屈道：“你真的好忙。”
顾意已经走到门口，头也没回，冲简言挥了挥手：“回见。”
顾意周五晚上忙到很晚，周六就睡过了头，顾以南早就出门跟同学去书店写作业了。
顾意起来，洗漱完，去厨房煎j-i蛋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跟简言约了一起吃午饭，然后下午去打篮球的事情。
可现在都一点半了，顾意在卧室里找出手机，准备给简言发个信息，这时门铃响了。
顾意通过猫眼看见是简言。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以南告诉我的，我们在路上碰见了。”
“行吧。”顾意给简言找了双拖鞋，“你坐着等我下，我换个衣服就走。”
简言扬扬手里的早餐：“给你带的。”
“谢了，你等我一下啊。”顾意还穿着睡衣，简言看见他白皙的锁骨，明晃晃的，十分
招人。
等顾意换完衣服出来，简言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以南还说你没告诉她今天要跟我打篮球的事。”
“她向你抱怨了？”顾意嚼着简言带来的j-i蛋饼。
简言点点头，又问：“你这什么味道？”
“糊了糊了。”顾意连忙跑到厨房去查看那可怜兮兮的煎j-i蛋。
两人出了门，晴空万里，白色云朵，蔚蓝天空。
顾意神采奕奕，感叹：“今天是个打篮球的好r.ì子啊！”
从顾意住的小区走到宜大篮球场要一些时间，简言说想散散步，顾意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便拉着简言上了公j_iao车。
“坐公j_iao车多舒服，我最讨厌一直走路了。”
“懒虫。”
简言拿出手机，c-h-ā上耳机，问顾意：“要不要听歌？”
一只耳机在简言那边，递过来的这只耳机让顾意觉得有些亲密。
“三站路就到了，还听什么歌呀。”
简言把耳机收起来，说：“那就不听了。”
前座看起来像高中生的两个女生回头飞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笑了。
简言问：“她们笑什么呢？”
简言还以为是身后有什么好笑的东西，回头望了望。
顾意望着窗外，看着街景。
打球易发汗，顾意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一件短袖，他个子跟他们几个比起来算矮的，打得略微有些吃力。
顾意传球给简言时，不小心把脚崴了下，他跌在地。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问他要不要紧，有没有事。
简言伸手，顾意顺着他的手看见他担忧的神色。
“走，去医务室。”
顾意是被简言背着送到医务室的。
处理好脚踝之后，顾意有些愧疚：“你回去继续打吧。”
“他们可以，我在这儿陪你。”
简言出去买了瓶水过来，见顾意靠着椅子发呆。
他停在门口，看着顾意，顾意很清秀，也很瘦，脚踝也细，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特别是顾意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
“站那儿干嘛？”顾意看见了他。
简言走过去，把水递给他，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顾意像是不耐烦般，嘀咕：“偏偏要扭到脚。”
他突然站起来，看自己能不能走，“嘶”一声，顾意眼看要歪倒，正在喝水的简言赶紧
扶住他，顾意的胳膊打到简言没喝完的那瓶水，全洒了。
顾意扭头，他现在正坐在简言的一条大腿上，简言双手都护着顾意，矿泉水瓶子在地
上发出声响，顾意看见简言的球服裤子，全s-hi了。
顾意要起身，简言不让，不放心道：“你可别把脚又扭到了。”
“牛啊简言。”
简言的几个打球的朋友正站在门口，看见这样一副景象。
“兄弟们，别误会啊，是我摔到他身上的。”
他们几个冲简言使了眼色，蹦蹦跳跳走远了。
“我送你回家吧，别去店里了。”
简言扶着顾意上了公j_iao车，顾意的腰好细好软，简言脸都要红了。
“谢了啊，耽误你打球了。”
“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顾意到家之后，顾以南还没回来。
摊在沙发，沙发边是简言非在路边给他买的一根拐杖，顾意拿着拐杖站起来，别说，
还真挺有用的。
晚上五点半，顾以南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顾意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腿搁在茶几上。
顾以南惊呼：“哥，你瘸了？”
“小丫头片子会不会说话呢，咒你哥呢？”
顾以南放下书包，过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顾意的脚踝。
顾意：“。”
“谁叫你跟简言哥去打篮球也不喊我。”
顾意不跟她一般计较，问：“作业写完了？”
“差不多吧。”
顾以南打开电视，调了综艺看。
“我点了外卖了，一会儿就到。”
顾以南头也不回：“再帮我点个薯条。”
顾意看着顾以南入迷的侧脸。
顾以南才回头说：“谢谢哥哥。”
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都躺在沙发上喝可乐。
门铃响起，顾以南：“你去开。”
顾意正要拿拐杖，顾以南“啧”一声，“我去。”
顾以南拿着外卖放到顾意面前的茶几上。
“你点的？”顾意问。
顾以南重新躺在她的位置，说：“应该是一个关心你的人给你点的。”
顾意看一眼条子，外卖是骨头汤，还写了一句“早r.ì恢复。”
顾意把外卖袋子拆开，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简言在那边问：“外卖收到了吗？”
顾意：“嗯，谢了。”
顾以南此刻扭头看着顾意，还冲他挤眉弄眼。
挂了电话，顾以南说：“哥，你就跟了简言哥吧。”
顾意嘴里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22、二十二
昌宁市。
清明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街道被雨水冲刷，连树木看起来也是如此崭新。
迟宇最讨厌下雨，他早上的飞机刚回到昌宁，紧接着就开车来到了别墅区的治疗院。
下了车，迟宇靠着车头，额前的黑发垂下，遮住漆黑眉眼，他点燃一根烟，看着那白色烟雾，他表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