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从林+番外-第4章
小阿倩
1 年前

  许女士知道温柏的心意,断然不会拒绝的。于是我很快就看到她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桶水。

  “快点外卖吧,不然一会儿高峰期可要久等咯。”

  我从地上起来,接过我妈手里那只小桶,走进洗手间。门没关,我清楚听见我妈对温柏说:“一会儿你得盯着他,除了意面其他的一律不准他碰。”

  温柏答:“保证完成任务!”

  我无语,把洗好的桶装进干净的水,放进书房。

  其实我除了还有一点点咳嗽以外,什么都已经好了,偏偏他俩都视咳嗽为大敌。

  半小时后,香喷喷的外卖来了,隔着盒子我都能闻见披萨独特的烘烤气味。

  我看着温柏和许女士兴致满满地打开餐盒,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吞口水。

  奥尔良烤翅,香煎牛小排,海鲜风味披萨以及我最爱的——夏威夷风情披萨!

  其实这也是温柏的最爱,所以即使我不能吃,他也必然会点。

  往r.ì酸甜可口的番茄r_ou_酱意面,此时也不香了,我用叉子慢吞吞地戳着面条,看着他俩大快朵颐,心里叫苦连天。

  视线从许女士转向温柏,他正好也转过来看我。

  温柏干净修长的手指上蘸了油,甲面亮晶晶的,他嘴里咬着披萨,眉眼弯弯地看我。

  我看着他嘴里的披萨,外边的部分带着好几块菠萝和培根,在此之下是成片的芝士。

  我没忍住喉结一动,咽了口水。

  他就着咬过的这块,摘下上边的一块菠萝,趁许女士去厨房的功夫送到我嘴边,催促我:“快点!张嘴!”

  我顺着他的手指把菠萝含进嘴里,不小心舔到他的指尖,牙还浅浅咬到他的指甲。

  许女士从厨房里拿了筷子出来,摇着头夹起切好的牛小排,说:“还是用筷子舒服。”

  我心跳如擂,只觉得今天的菠萝异常的甜。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求评论求收藏的一天~

5、5

  ◎我现在可是债主◎

  许女士吃完牛小排,悠闲地坐着喝起了香柠绿茶,问我俩:“志愿都填完了吧?小柏打算去哪个美院呀?”

  温柏吃完手里的披萨,擦干净手后对我妈说:“许姨,我不去美院,我和丛丛一起去燕大。”

  温柏说完这话,餐桌上在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半分钟,我妈问:“想好了?虽然你的风格已经基本成熟,但难说会遇到什么改变的契机。美院人才济济,你在那里会更好。”她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你们俩能继续一块上学,遇到事情还能有个照应,我是很开心的,但前提是,你俩都不许迁就对方。”

  许女士看向我:“你呢?你也想好了?”

  我点点头回应。

  许女士放下手里的杯子,指尖带着杯壁上的冷水就过来揉我的头,一边揉一边说:“你们两个啊!”

  许女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过脸问温柏:“小柏,你和你爸妈说过这事儿吗?”

  温柏笑着跟我妈说:“爸妈说让我自己拿主意。”

  跟揉狗头是不一样的温柔,许女士轻轻拍了拍温柏的发顶,说:“都是半个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说完她捧着自己的那杯饮料,溜进书房,丢下一句:“两位大人吃完收拾桌子。”

  我心情复杂地吃完了自己的面,又把视线移向温柏手里的j-i翅。

  他接收到我的信号,故意说:“想吃啊?”

  我怀揣着一点点的希望,凑过去点点头。

  温柏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烤翅慢慢地送到我眼前,又倏地收回去,在我皱着眉的注视下,把烤翅一点一点消灭掉。

  “吃饱啦,收拾收拾。”他说完走进洗手间洗干净手,接着出来和我一起充当劳动力。

  我看着温柏把剩下的两块披萨装进保鲜盒,又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说:“这两块能不能留给我?”

  温柏把保险盒塞进我怀里:“去边上等着,一会儿跟我回家。”

  “啊?”我问:“跟你回家干嘛?”

  温柏一边擦桌子一边说:“给我当模特。不是还欠你一张画么,还债。”

  把餐桌收拾得整整齐齐,温柏去楼梯间倒垃圾,“你给你妈写张纸条,别让她出来找不着你。”

  我拿出茶几下面一层里的废弃r.ì历,在背面给我妈留了行字:妈,我去对面当模特了,晚上见。

  温柏丢完垃圾回来,站在边上看见我给我妈留的字,笑个不停。

  我一手抱着保鲜盒一手把他往外推,威胁道:“笑什么笑,不许笑!我现在可是债主!”

  外边干燥炎热,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我的脸颊已经红了,躲进电梯里,温柏捉住我的脸颊,凑近看:“怎么这么容易就脸红?”

  我觉得脸上的温度“蹭”一下更高了,忙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人推远,“别挨着我,热死了!”

  电梯门到达八楼,在“叮”的一声中徐徐打开,我逃命一样窜了出去,拿手拼命给自己的脸颊扇风降温。

  温柏不急不慢地拿出钥匙开门,我怀疑自己现在像个烤熟的地瓜,下一秒就要烂在烤炉里。

  温柏打开冷气后,我一下扑进沙发里就不愿动了,最后他无可奈何,给我找了薄毯子,丢在我身上说:“肚子盖上,别又着凉了。”

  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坐了起来,看见温柏从书房里搬出画板和其他工具。

  背对着落地窗看不见江景,我便想转身,结果被他喊住:“你别动,就坐这。”

  “可是我想看外头的江景。”我喃喃自语。

  温柏听见了,答:“这会儿有什么好看的,江面上反s_h_è的yá-ng光能让你瞅瞎,还不如给你当背景。”

  “好吧,”我说,“那你把电视打开,热闹一点,我有点困了。”

  温柏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重播黄金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

  腿曲久了有些发麻,我把毯子搭腿上,脚伸到地上。

  温柏一边动手一边说:“吃饱了就困,你是小猪吗?”

  即使电视里的女人撒泼地大声叫喊着,我仍忍不住犯困,眼皮子一下比一下重,连耳边温柏的声音都听不太清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和在了一起。

  再睁眼的时候,视野里一片黑暗。

  我有些不安,摸着手边的东西小心地挪动起来,同时也喊了声“木白”。

  不知哪个方向传出一线光,我看过去 ,一个身影从门里走出来,正是我喊的那个人。

  大概是见我双眼无神呆坐在沙发上,温柏快步走过来开了灯。

  空间里突然亮起来我又不习惯了,下意识闭上眼睛缓解酸涩,这时额头贴上来一只手,我缓缓又睁眼。

  “干嘛?”

  “吹了一下午空调,怕你又病了。”

  我低头看,这才发现薄毯早就变成了空调被,把我的胸部以下盖得严严实实,想来是温柏把我整个挪到沙发上了。

  我伸手,问他:“我的画呢?”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牵住我的手,在沙发边上坐下:“主角都睡着了,我怎么画?”

  “那下次补上。”

  温柏笑了,说:“好,我明天继续画。”

  我听他说明天,心里一乐:明天又能和温柏独处一室了。

  温柏拉了拉我的手,说:“起来吧,许姨晚上要和小姐妹聚餐,咱俩下馆子去。”

  “可是冰箱里还有两块披萨。”我说完手里一空,是温柏把手收了回去。

  “不会坏的,先放着。”

  当我俩走到火锅店门口时,我激动坏了,抓着他的胳膊说:“木白,你真好。”

  我素了那么多天,早想吃点有味儿的了。

  温柏笑着带我进了火锅店,笑着要了个鸳鸯锅,一边是牛油,一边是菌菇。

  我看着颜色对比鲜明的两种锅底,脸上的喜悦一点点淡了下去,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牛油归我,菌菇归你,不许越界!”

  果然,我就知道,温柏对我妈绝对是忠心的。

  明明都好了好几天了,这俩人却还把我当玻璃娃娃看。但说起来好像也能理解,毕竟我小时候总生病,反反复复,好好坏坏,最严重的时候还进过急救。

  其实菌菇汤也挺好喝的,我对自己说。

  温柏很公平,虽然锅底不一样,但放的火锅料是一样的,生菜、虾滑、牛r_ou_、手擀面,荤素皆有,营养丰富。

  我摸了摸肚子叫停:“吃饱了。”

  商场附近正好是一处公园,我俩挺着圆溜溜的肚子,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绿化丰富,也就导致蚊虫较多,我和温柏原本就没打算在外多停留,因此身上一点驱蚊措施也没有,只能靠不停地动避免被蚊子咬出包。我还好,蚊子咬的包过一会儿就消,在的时候也不明显,但温柏不一样,他比我白的多,一咬凸起一大块,消下去还留红点,很久也不退。

  公园里锻炼的人很多,各个年龄的都有,我俩并肩走,温柏闹我:“你看那个爷爷,身板比你还健康。”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爷爷进入了我的视线,那身板…确实是比我结实不少。

  阿姨们跳舞的音乐此起彼伏,走过这一段路,下一段就有另一种歌声在等你。我俩挨得近,怕对方听不清自己说的话。

  “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健康了,生病是极少极少的,不结实也只是看起来的!”

  跑步的人不断超过我们两个散步的,渐渐地,倒像被围起了一个小世界。

  我想,如果未来他注定要离开我,那现在的每分每秒我都要记录下来。

  “你过来,站着别动。”我把温柏拉到灯下,温柔的光线落在他发间。

  温柏笑着问:“怎么,林摄影师要给我拍照?”

  我举起手机,瞪他一眼:“不许笑我的技术!”

  温柏笑得更开了:“我这笑是让你赶紧拍的意思,一会儿我脸就僵了。”

  我听了赶紧按下快门,免得浪费了温柏的笑脸。

  拍完他走过来,脸快要贴上我的脸,“我看看,拍的还可以啊。”

  事成,我笑眯眯地收起手机,自夸道:“林摄影师还是有那么一手的。”

  我俩经后门回了小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火爆多年的卤料摊子。

  这个卤料摊子是我和温柏小学时的宵夜,那会儿摊址一直都稳定在后门边上,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行踪不定,今天有明天无,但并不影响其生意的火爆程度。

  我抓着温柏的手向那边快步走去,一双眼直直盯着玻璃窗里边的美味。

  虽说是路边摊,但玻璃窗干净透亮,里头悬着只小风扇,不锈钢方盘里放着不一样的东西,卤j-i爪、卤翅、卤豆干、卤牛r_ou_……无一不是下酒好菜。

  温柏问:“摊子换人了吗?”

  我闻言抬头,这才发现持刀的换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是张方脸,穿着短袖长裤,是和过去那个大叔一样的质朴。

  “我爸年纪大了,拿不稳刀,怕他出事我就顶上啦。”

  我敲了敲玻璃,说:“师傅,要点脆肠,鹅翅两根,要切,再来点豆干。”

  年轻人手起刀落,鹅翅被干净利落地切成几节,趁他摇制酱料的功夫,我问:“师傅,您平时都在哪摆摊啊?”

  “之前有时候会到公j_iao站边上去,但现在那片管的严了,以后应该会一直在这儿。”

  我点点头,一手j_iao钱一手j_iao货,温柏拍拍我的肩,道:“我去便利店买两瓶啤酒。”

  卤料摊生意太好,我怕妨碍人家所以站得远远的,视线一直在便利店的方向,怕温柏出来找不到我。

  我站在路灯边上出神,突然跳出一个人把我吓一跳,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拎着啤酒的温柏。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接过我手里的吃食,和啤酒一起用左手拎着。

  “我在想,万一我真的被调剂到采矿专业了怎么办?”我抬头看他,忍不住皱眉。

  温柏还是笑,用空着的那只手揉我的眉心,说:“采矿也不要紧,咱们还可以转专业,如果转不走,咱们学完就跑,不干这个。”

  “可不干这个,我怎么养家糊口?”

  “世界上职业这么多,总有别个你能做好的,怕什么!再不济,我挣的钱也够多养一个你了,总不会看着你流落街头的。”

  他用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别乱想了,等出了结果发现是杞人忧天,看我不笑话你!”

  温柏牵着我的手回了他家,刚进家门,许女士中场休息打来电话:“跟小柏在一块呢?”

  “在他家,我们买了卤料。”

  许女士笑了:“不得了了,你俩也要借酒浇愁了?”

  我看了眼桌上的三个玻璃瓶,对我妈说:“才不是!我们就是吃宵夜。”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催她,忙说:“妈,你快去跳舞吧,我们不会喝大的,就买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