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9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一场春雨过后,京都的花全都开了。

  每年皇室都会在万物复苏季节举行春猎,京都适龄的王孙公子都要参加,其中也有些内眷去凑热闹,或为自家的父兄添彩头,或亲自上场,巾帼不让须眉。

  大溯王朝崇文尚武,男儿更是讲究文武双全。

  因此到了这一天,不少京都官宦会带妻儿前去,为择良婿做准备。

  冉清谷作为一个嫁入皇室的人,必然是要陪着王妃为春猎队伍添彩头助兴。

  今年雨水好,山里的花开得艳丽而放肆,猎场坐落在城郊,一片大草场之后,便是丛林茂密高大的南山。

  南山山脚下有一条茂密的汜水河,每年沿江两岸花开似锦,美不胜收。

  围猎的营帐便扎在山脚下。

  冉清谷陪着王妃与后宫妃嫔客套后,便独自一人在营帐外散步。

  围猎的第一日需要安营扎寨,整顿兵马。

  因此,有些官宦子弟看到此情此景,便结伴踏青去了……也有很多名门贵女三三两两结伴,在花海里穿梭……

  “世子妃止步,这里是兵马箭弩存放重地。”一个声音突然打断冉清谷。

  冉清谷这才看到前方是个大帐篷,帐篷外站着许多侍卫。

  他连忙顿足,道歉:“不好意思,走错了。”

  三皇子商玉洲发冠一丝不苟,高高束起,一袭华美紫色骑装,悍利挺拔的身姿笔挺如同弓箭。

  他轻声笑:“无妨,这里的风景确实很美,不少千金小姐都走错了呢。”

  冉清谷转身,欲要走回头路。

  商玉洲喊道:“世子妃若要欣赏美景,我倒知道一处,可为世子妃指路。”

  “三皇子要为内子指什么路?”商容与从冉清谷身后走过来。

  商玉洲笑了笑:“世子,世子妃欲要赏美景,我倒知道一处好去处,正想为世子妃指路呢。”

  商容与皮笑肉不笑:“是吗?本世子也知道有一处,正想带内子过去了,就不麻烦三皇子。”

  说完,他牵着冉清谷的手就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警告商玉洲:“三皇子,拙荆一介内妇,愚昧无知,冲撞了三皇子,我代她赔个礼,但三皇子最好别把念头打到成王府,更别打到内子身上,不然……雨花池,三皇子得重走一遭了。”

  三皇子商玉洲的母妃就是在他年幼之时,冻死在雨花池边。

  商玉洲脸色煞白:“商容与,你……”

  商容与轻蔑笑了:“三皇子,仔细掂量掂量。”

  说完,他就拉着冉清谷走了。

  ==

  第二日便是围猎之时,咸元帝商千咸亲自坐镇,在猎场之上宴请百官。

  太监在一旁高声念着今日彩头。

  “贤妃娘娘为春猎添碧海夜明珠一颗……”

  “太子殿下为春猎添昔日定北侯珊瑚玉官印一颗,蓝宝石金步摇一副,羊脂玉玲珑手镯一对……”

  太子拖着肥胖的身体,走一步喘三口,冲着大家说:“这颗官印是卿逸那老贼伏诛后,父皇赏赐给本宫的,今日本宫无法亲自狩猎,自当为我大溯好儿女添一份贵重的彩头,这珊瑚玉官印可以重新打造一份不错的首饰行当,不比黄金万两差。只待我大溯将才来取……”

  太子体重达两三百斤,上马下马极其不便,因此皇上体恤他,让他留守后方。

  百官连忙朝着太子行坐姿礼,双手交叠,头部微低,“我等感太子恩。”

  礼行罢,一些朝堂将相王侯狠狠拍了太子马屁,太子也回以敬意。

  “珊瑚玉官印?那不是昔日皇上念定北侯滔天功勋,特意为他寻来旷世奇玉来打造的一副官印吗?彰显着定北侯功勋滔天。我可听说了,珊瑚玉玲珑剔透,色彩亮丽,质地玉润,唯有东海可产出,出一颗珊瑚玉就有上千条人命葬身深海,因此极其稀缺。整个大溯怕也就这一颗呢,可见当年定北侯一门如何得宠。”

  “功勋滔天?最后不也落得个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下场。”

  “谁让定北侯谋反呢,犹记当年我很小的时候,街头乡井都流传着定北侯如何勇猛用兵如神,为皇上平定北方蛮夷,如何忠君爱国,千古名臣……谁能想到落到这个下场。”

  “是啊,五年前我亲自随着二殿下斩杀卿逸全族四百多口,部下三千多人,那场面,你们是没见着……漫山遍野的尸体,整个北坡岗都染红了。”

  “对对对,那年冬季特别冷,雪下得特别厚,下雪时斩杀卿逸全族与部下,你们猜怎么着,等春季雪化了,漫山遍野的白骨。现在去那北坡岗随手拔一棵草,都能拽出一截骨头呢……”

  左右官员无不感慨唏嘘。

  如果不是这颗稀世官印重现于世,谁也不会记得这个曾经荣耀一时的王侯,更不会记得他如此凄凉悲惨的下场。

  商容雀看向成王,好奇问道:“父王,这个卿逸,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成王瞥了皇上一眼,淡淡道:“他常年驻扎在边境,偶尔会班师回朝,本王倒是见过数面,确实是个枭雄。”

  商容与笑了:“太子这是在借机敲打二皇子与百官呢。”

  成王瞪了他一眼:“不可妄言。”

  商容与笑笑不语。

  冉清谷低头喝茶。

  商容与说得确实不错。

  太子与二皇子一母同胞,都为先皇后嫡子。

  咸元帝虽然很宠爱太子,但对二皇子也宠爱有加。

  二皇子样貌英俊不凡,文才武略更是胜太子数筹。

  他兴建水利,赈灾,主持通商,督科考网罗人才……桩桩件件,都是有口皆碑,利国利民之大事。

  如果说皇上几个皇子谁最适合继位,怕是百官与百姓都会推崇二皇子。

  但礼法不可逾越,咸元帝已经立了储,二皇子纵然再多建树,也得对太子称臣。

  想来是这几年二皇子风头太盛,让太子忌惮。太子在警告二皇子,就算荣耀一时又如何,帝王让你盛,你就盛,让你灭,你就灭。

  商容与依在榻椅上,端起白玉杯喝着美酒。

  不经意间,他瞥向了冉清谷。

  冉清谷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

  那双手相比其他女儿家,说不上多好看,但很秀气,骨节分明,他一掌就能握住。

  他神使鬼差的握住了。

  冉清谷惊诧抬起头来:“世子?”

  商容与看冉清谷脸色苍白,毫无血气,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差人叫御医来。”

  冉清谷连忙拉住商容与:“不是,就……”

  他想了想,咬着牙说:“腹部不舒服。”

  商容与恍然大悟:“哦,得七日左右……看我这记性……等待会儿散了,你就回去休息,晚上我给你拿个头采回来。”

  冉清谷点头:“好。”

  成王看了商容与一眼,责备:“你小子别太狂,出头椽儿先朽烂。”

  商容与笑笑:“有父王在,谁敢让我烂?”

  成王笑睥商容与一眼:“就会逞威风,闯祸了看我收拾你不。”

  商容与:“你要是能收拾,你不早收拾了,还让我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

  父子间又是一阵剑拔弩张。

  成王生生控制住了抽商容与的手。

  高台之上,鼓手已经敲响了震天大鼓,惊得树林里的飞鸟嘶啼……

  咸元帝已经整装,朝着高台下走去,威武犹在,英姿卓卓。

  商容与将手里一把瓜子塞到冉清谷手里:“走了,给本世子剥完。”

  冉清谷:“……”

  他回头间,商容与已经迈步走下了高台。

  商容与的侍卫甲出给他牵来了那只摇尾卖萌的狗崽子。

  狗崽子通体雪白,嘴唇咧开,舌头吐出来,好像在笑,它摇着它的小短尾巴,紧挨着商容与腿边。

  狗崽子一出场,全场女眷“啊哎呀好可爱它好漂亮”之类的话语不断。

  商容与告诉过冉清谷。

  这个狗崽子是他父亲成王饲养的雪狼与东大街流浪狗偷|情而来的失败品,因此只能长这么大。

  狗崽子体型其实是一般狗崽的两三倍大,但因毛茸茸肥嘟嘟的,跟一般狗崽无差别,其实这条狗已经两岁多了。

  他还给这个狗崽子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二狗。

  冉清谷也不知道这名字好听在那里,只知道王府的侍卫都说好听,神仙下凡也取不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商容与解开了狗链子后,拉住缰绳翻身上马。

  他看向冉清谷的方向,冲着他挑眉微笑。

  二狗哈着气去蹭马蹄子。

  马儿一声嘶鸣,差点一蹄子给它。

  冉清谷看着鲜衣怒马的俊美少年,发冠高束,红黑劲装勾勒出精瘦的身材。

  他挑眉微笑,一派恣意洒脱,浑身上下满是少年气。

  他不得不承认,商容与确实有着让京都女儿朝思暮想的资本。

  这样的意气风发,这样的锋芒毕露,这样的桀骜张狂……

  活成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样子。

  随着咸元帝一声令下,鼓点越来越密集,猎场之上马匹如同离弦的箭似的冲出去。

  刹那间,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冉清谷看到那条雪白的狗在尘土之间横跳,动作敏捷而有力。

  旁边的贵女们一个个捂着嘴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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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林深处几只飞鸟略过……

  咸元帝停下,拉开弓箭,却不想身后一只箭“咻”的一声飞过,一箭穿透七只。

  在咸元帝抽出弓箭时,一群人已经准备好了无数词来为咸元帝喝彩。

  这会儿喝彩的人连巴掌都不敢抬起。

  拍了巴掌就是在打咸元帝的脸。

  众人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的干事儿。

  干这事儿的人强劲双腿夹着马肚,来到皇上面前,乖巧无辜:“皇伯伯,不好意思,我今天必须要拿头彩,您是皇上,天下都是您的,这点头彩就别跟我们这些小辈争了。”

  商千咸笑了笑,拿着马鞭指着商容与:“你这坏小子,你抢了我的猎物,倒怪我跟你争头彩?”

  成王连忙上前来:“皇兄,容与不懂事,你别怪他。”

  商千咸笑:“朕怪他干什么?今日的好男儿都给朕拿出这样的气势来,让朕看看你们这些小辈的风采。”

  “是。”王孙公子山呼。

  大伙都朝着丛林深处驰骋而去。

  商容与带着二狗也步入深林中。

  二皇子驱马紧随其后:“世子骑射之术真是精湛,令本皇子望成莫及。听闻世子要头彩是为了世子妃?”

  商容与客套笑了:“二皇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

  三皇子商玉州打马走过,冷哼一声:“世子新婚之夜都能抛下世子妃夜奔妓|院会情人,这头彩,怕是去讨好那位情人的吧。”

  商容与冷嗤:“三皇子这么惦记本世子,连我几个情人都调查清楚了?怎么着?三皇子不会对我芳心暗许吧?可惜了,本世子已经娶妻,而且不好龙阳。”

  商玉州冷嘲:“外面不都在流传你成王世子的美名吗?随便在大街上走一走,哪个不在议论你?还用得着我调查?”

  商容与没皮没脸笑了:“哦,这么有名,倒真是意外。”

  他眼睛一瞥,看到商玉州侍卫手里的猎物不少,已经远远超过他的了。

  商玉州策马走过,语气嘲讽厌恶:“等你拿不到头彩,会更有名的。”

  二皇子也驾马而过,感慨一声:“三皇弟猎物也不少嘛,世子,你可小心了。”

  商容与不在意:“猎物在精不在多。”

  陆云深骑马上前来:“三皇子手里两条金鹿已经顶你所有猎物了,他的每条猎物都比你的精。”

  商容与慢悠悠骑着马晃悠着:“这才开始,急什么?今日我若拿不到头彩,我就抢光商玉州手里的猎物。”

  陆云深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你们有仇吗?”

  商容与:“你知道他为什么拼命狩猎吗?他是为了不让我拿头彩。龌龊,卑鄙,下贱!”

  陆云深不解:“他不让你拿头彩跟后面那三个词有关系吗?”

  商容与马鞭指了指旁边的树叶:“这什么颜色?”

  陆云深:“青色。”

  如今春季,正直绿叶泛青。

  商容与:“后来呢?”

  陆云深:“黄了。”

  商容与:“滚!”

 

 

第11章 大溯女儿典范世子妃

  黄昏时分,狩猎队伍陆陆续续回来了。

  夕阳无限,天边晚霞映红了狩猎队伍的番旗。

  礼官忙得股不沾座,一个个登记所猎之物,女眷们围坐在一起,听着礼官宣读,讨论着这是谁家的公子,那又是谁家的少爷,谁家的小姐今日也不错……

  等登记到皇亲国戚时,全场哗然,或喝彩或质疑。

  礼官高声朗读:“二皇子十三只金鹿,两只獐……十八只锦鸡……三皇子,三只金鹿,七只野兔……成王世子,二十八只金鹿,七十八只锦鸡,十二只獐,十五只七彩孔雀,五十二只奇鸟……成王长子,十二只麋鹿……”

  礼官念罢,全场哗然。

  “成王世子果然厉害,这么多,能骑善猎的二皇子竟然不足他的三成……”

  “不对啊,刚刚猎场上,我明明看到三皇子猎物甚多,怎么就这么点?”

  “是啊,我刚在猎场之上还在犯嘀咕,三皇子往年猎物都不多,怎么今年猎了这么多,谁知……”

  “还不是被成王世子那混子给抢了去。”

  “什么?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