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8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刘侧妃狠狠剜了她一眼:“怕什么?没用的东西,你最多是识人不清,王爷真会为了这点毛利跟太傅闹翻?”

  这么一说,苏喜稍稍放下心来。

  刘侧妃话语一转:“先前没看出来,这个白毓,倒有几分本事,才掌权几天?将我们的人七七八八全给挖出来了。”

  苏喜不满撇撇嘴:“背后还不是有王妃指点。”

  刘侧妃冷笑:“跟简醉欢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她什么脾性斤两,我不晓得?倒是这个白毓,确实有手段……”

  她拿勺子的手顿了顿,思忖说:“不对!”

  苏喜被吓了一跳:“什么不对?母亲,是不是王妃要拿我们下手?”

  刘侧妃放下碗筷:“白毓不对劲,她有这手段,怎么会让她母亲被她父亲赶到宅子里五六年之久?又怎么会让那没头没面的小妾在白国公府作威作福?”

  白毓的手段,让她一个名门出生嫁入皇室的女人吃了哑巴亏,又怎么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小妾?

  怕是对付白国公那软骨头都绰绰有余。

  想到什么,刘侧妃吩咐才嬷嬷:“去,差人去北城调查下白毓,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才嬷嬷:“是。”

 

 

第9章 世子妃是在等本世子吗

  晌午,醉风阁。

  丫鬟们在桌前备菜,王妃夹起菜放到冉清谷碗里:“这几日辛苦了,多吃点。”

  冉清谷端庄回着:“谢母亲。”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面带笑意:“王妃,世子来了。”

  简醉欢佯装生气,嗔道:“平日里找他不见影子,如今不找他,他倒来了。今天可没备他碗筷,赶出去吧。”

  商容与大步迈进屋里:“母妃,没备我的饭菜不要紧,我可以等世子妃吃完了,让她给我做。”

  王妃嗔怪笑着:“你又欺负她。她这些天处理府内外事物,很累,你可别折腾她了。”

  丫鬟拉开椅子,商容与坐下,歪头看向冉清谷:“母妃,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世子妃折腾我好不好,三天给大理寺送来五十多号人……搞得我连晚饭都没吃。做顿饭,也不算委屈了世子妃,世子妃,你说呢。”

  冉清谷恭敬说:“伺候夫君是毓儿的职责。”

  商容与笑了:“那你可得好好伺候。”

  苏嬷嬷拿了一副新碗筷出来,笑容满面:“好了,世子,来王妃这儿,怎么会让你饿肚子。嬷嬷已经吩咐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小天鸡鹿酥与鹅肉八仙盘,王妃都备着呢,天天盼着你来。”

  王妃嗔怪:“盼他来给母妃找气受吗?”

  苏嬷嬷将碗筷放下,看到商容与华服袖子上撕破了一块,提醒商容与:“世子,你的衣服破了。”

  商容与脱口而出:“一件衣服而已,破了就扔……”

  他顿住,将外衣脱下来,递给冉清谷:“劳烦世子妃了。”

  冉清谷怔愣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一个平日里极尽奢侈安于享乐的王世子会穿破衣服?

  他不信。

  也许那日春宴察觉到什么,是否因为他那日没穿厚垫子,让世子起了疑心。

  他一定在试探他。

  毕竟大溯女儿未出阁时,女工是必学的。

  周遭的下人们也呼吸一窒。

  世子什么时候穿过破衣服?基本连旧衣服都不穿的……

  世子妃果然得罪狠了世子,世子在故意为难她。

  可怜的世子妃,谁不得罪,偏偏得罪世子。

  下午回去,一介男儿身,从未学过女工的冉清谷犯了愁。

  这衣服要怎么补?

  他对着那衣服发呆。

  纯儿端来一杯茶水说:“世子妃在看什么书?这么入迷?”

  她瞥了过去,发现冉清谷在看一些女工类的书,手上穿针引线,在一块手帕上学得有模有样。

  纯儿笑了:“世子妃,这个间隙太大,会导致缝合得不牢也不美观,最好间隙小一点,密一点,每一针之间的间距要一样……”

  冉清谷抬头问:“你会?”

  纯儿笑:“这种粗活,奴婢从小学到大。世子妃以前在闺阁中没学过吗?”

  冉清谷微笑敷衍:“学过一点,因太笨,学不会,我母亲太溺爱于我,也就作罢。毕竟她不得宠,也从未想过我会嫁入贵胄之家。”

  他看向纯儿:“要不,你教教我?”

  纯儿看向旁边世子的衣物,想到世子何曾穿过破衣服?

  但她又一想,世子穿不穿有什么打紧的?重要的是,世子妃这个妻子为丈夫缝衣服。

  尽管世子不穿,但世子妃可以装作不知道,届时又多了一个接触世子的机会。

  果然还是世子妃高,都学会争宠了。

  她点头:“好。”

  跟着纯儿学了一两个时辰,冉清谷的手指被针扎了满是针眼,血珠子沾了不少手帕布料,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起码能缝一件像样的衣服。

  纯儿暗暗咋舌:“世子妃怎么会学不会呢?这才两个时辰不到,世子妃做出来的针脚,比我这个做了十多年的都好。”

  冉清谷:“你别恭维我了。”

  纯儿满是钦佩:“真的,世子妃,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我觉得就好像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最聪明的“女人”冉清谷:“……好吧。”

  他拿起商容与的衣服开始小心翼翼缝了起来。

  想到什么,他吩咐说:“今天你教我女工的事情,千万别告诉世子。”

  看到纯儿眼中满是不解,他跟了句:“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笨。”

  难得这位主子要争宠。

  纯儿开心坏了,连连点头:“世子妃放心,纯儿谁都不会说。”

  冉清谷点点头:“谢了。”

  纯儿:“世子妃为世子做的,世子一定会明白的。”

  冉清谷笑而不语。他倒是希望世子一辈子都不要明白。

  折腾到半夜,他终于将商容与的衣服缝好了。

  虽然他知道商容与不会穿,但他也尽心尽力。

  他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商容与晚上来到沉鱼阁时,见纯儿端着补汤前往冉清谷住处。

  见到他,纯儿连忙行礼:“世子。”

  商容与看着那补汤:“这么晚了,还没睡?这给世子妃的?”

  纯儿支支吾吾:“世子妃还没休息,纯儿就吩咐厨下为世子妃做点宵夜。”

  商容与诧异:“还没睡?”

  桃子在一旁愤岔:“如果不是为了给世子缝衣服,我家小姐早睡了。”

  今天下午她的少爷在学女工,嫌弃她聒噪,就把她赶了出去,只留下纯儿。

  她朝着屋子里看一眼,她家少爷跟纯儿学女工。

  再看一眼,扎破手指头了。

  再再看一眼,双手都缠着纱布。

  她越想越气愤。

  成王世子是有毛病吗?她家少爷什么时候学过女工?

  不穿的衣服也让她家少爷缝?故意折腾她家少爷。

  真是坏的透顶。

  好想抽他一顿。

  纯儿一手肘拐在桃子的手肘处。

  她答应过世子妃不告诉世子的。

  桃子今天被赶了出去,纯儿独占少爷闺房,她都快气疯了。现下又被纯儿拐了一手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拐我干什么?欺负我家小姐还不让说了,我家小姐明明不会缝衣服,学了一下午,手上都是血珠,世子倒好,明明不会穿的衣物,却偏偏折腾我家小姐。”

  纯儿低声:“世子妃不让说得,怕世子说她笨。”

  桃子呵呵了声。

  这傻逼,竟然不懂她家少爷的用意。

  其实她也不怎么懂。

  她只懂不能让她家少爷受委屈。

  商容与没想到白毓会为他做这么多。

  他刚刚还在纳闷为什么世子妃不会缝衣服,也不告诉他一声?

  不过一身衣服而已,现在被纯儿这样一说,心里莫名的开心。

  又是学习缝衣服,又是怕他觉得她笨……

  她心里莫非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他看向纯儿手里的补汤:“给我吧,我给世子妃送去。”

  桃子想要阻拦,被纯儿一脚踹在腿上,踉跄跌到了一边。

  纯儿将补汤递给商容与:“那奴婢就不打扰世子与世子妃了。”

  将汤递给商容与后,纯儿将桃子拖走了。

  桃子:“我家小姐……”

  纯儿:“闭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商容与端着汤快步走到冉清谷的闺房,他敲了两声门,没人应答。

  门没锁,他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屏风后若隐若现曼妙的身影,以及屋子里水雾热气……

  她在洗澡……

  她是故意的吗?

  商容与:“世子妃是在等本世子吗?”

 

 

第10章 来葵水了

  绘着山水画的八扇屏风后,青烟寥寥,那人皙白消瘦的背部若有若现,朦胧烛光描摹出细致却不真切的轮廓。

  商容与目光恨不得穿透那扇屏风,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尽情的看。

  他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从没真的让谁近身伺候。

  国色天香的美女见得多了,他自认为自己坐怀不乱,没什么人能乱了他的心性。

  现如今,他终于明白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而是他没遇到让他乱的那个人。

  冉清谷听到声音整个人一窒,哑然失声:“世……世子?”

  他太累太困,竟然没把门关上?

  商容与怎么会这么晚来他这里?

  桃子呢?不是应该守在他房间门外吗?

  他混沌的脑子突然被吓得清醒了。

  他的衣服搭在屏风上,要拿衣服,必定要站起来……

  一站起来,那屏风遮挡不住他的上半身。

  意味着,他离死不远了。

  商容与将补汤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缝补好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看了看,失声笑:“是我,世子妃好像很害怕?”

  冉清谷往水下潜了潜:“这么晚了,世子为什么会来这里?”

  商容与抱着手臂看向屏风方向:“丈夫夜半三更进妻子的房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睡觉。”

  冉清谷:“……”

  商容与往屏风方向走了一步,微笑:“本世子想了想,这是赐婚,和离怕是不成了,本世子愿意将就,不若今晚便圆房如何?”

  冉清谷连忙喊住:“不行。”

  商容与已经走了进去,他顿住:“为何?”

  其实不是他顿住,而是他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世子妃,愣住了。

  世子妃整个人缩在浴盆的角落里,捂着胸对着盆壁,整个背部对着他,白皙一片,水面上飘着的那些花瓣若隐若现朦朦胧胧遮盖住水底下的身体,几片湿润的花瓣黏在她的背部……

  就……真的很想过去一片片吻下来。

  但他看到冉清谷那惊慌失措、紧紧捂着胸部、还时不时打量他的样子,他又舍不得让她受到惊吓。

  是因为太小了自卑,不敢给丈夫看吗?

  他其实也不是很嫌弃。

  冉清谷紧张看着商容与。

  他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过来一探究竟的吗?

  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因为我……我今天不太方便。”

  商容与本想逗逗她,见她如此慌乱模样,这才才恍然大悟:“你的葵水来了?”

  冉清谷:“……”

  沉默片刻,他“恩”了声。

  商容与转身看向屏风外那碗蟹黄补汤:“这些下人就知道偷懒。我去让人给你换一碗汤,世子妃也不要在水中呆的太久。”

  蟹黄寒凉,最不适宜这个时段的女人。

  在商容与转身走出房门,喊人的那一刻,冉清谷一把抓过自己的衣物,快速穿上身。

  商容与再进房门时,就见穿着抹胸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未干的水珠顺着肩背锁骨处白皙的皮肤滑落,齐腰长发湿淋淋的披在衣衫上,打湿的衣衫长裙就像一支笔,紧贴着曼妙的身姿,细细的将身体的轮廓描摹……

  那人眉头紧蹙,淡淡看着他,像无措,又像疑惑。

  商容与前所未有的窘迫。

  好像他是个不速之客,误入了某处仙境,冲撞了某位仙人。

  冉清谷小声打了声喷嚏。

  商容与连忙反应过来,将门关上,脱下外衣给冉清谷披上说:“夜深寒凉,世子妃多保重身体才是。”

  冉清谷道谢:“谢世子。”

  商容与笑了笑:“你我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纯儿新端来一碗红参红枣鹿血汤:“是纯儿思虑不周,没想到世子妃的特殊情况,求世子世子妃恕罪。”

  商容与:“下回谨醒点。”

  纯儿:“是。”

  冉清谷本来不爱吃红枣补血类的东西,但因自己刚刚撒了个大谎,也就慢吞吞将一碗汤咽下去。

  他喝完汤,放下碗,商容与就走了过来,打横将他抱起,朝着床上走去,将他放到床上。

  冉清谷诧异看着商容与:“世子今晚……”

  商容与:“今晚太晚了,就睡在这儿了。你身体不舒服,也早点睡吧。”

  说着,他就脱掉中衣躺了上去。

  冉清谷无法,只得躺下。

  他本来很困,躺床上却睡不着了。

  现在情况朝着他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他根本猜不透成王世子是何意。

  他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