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脸色一变:“你他妈说什么呢!”
这么一闹腾,店里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穿衣打扮不如二十年前的审美,油腻又自信,能不能去医院查查男科顺便看看脑子?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这样特别有男人味儿?”方媛媛皱眉道,“真是牛.子小小,说话.□□.□□!”
“噗——”
店里许多人都憋不住要笑出声来了,包括张涛的那些同事。
“你他妈说什么!?”张涛没想到方媛媛非但不怕他,还让他出丑,立时便愤怒至极,面目豹变,挥手便向方媛媛捆了过去。
方媛媛尖叫一声,却并未挨揍,因为梅梵瑙已经率先一步薅住了张涛的后领将人狠狠甩了出去!
“怎么回事?”梅梵瑙面露戾色。
张涛吓了一跳,见到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白生生的青年,便又开始了,嘲讽道:“哟,你是她男朋友?瞧你这德行,挺有钱的吧?哥们儿,我劝你一句,你换个对象吧!你这女朋友r-ǔ臭未干的,一点也不x_ing感,脾气又臭,难道你就好这看上去未成年的这一口?”
梅梵瑙额头青筋暴跳。
这个啥b究竟在说些什么……
“哈!现在这人可真是变态,就喜欢找这种未成——”
“砰!”
话音未落,一记拳头已经招呼了上去,剧烈地疼痛瞬间令张涛倒地不起,大声惨叫了起来,捂着脸嗷嗷道:“打人了!打人了!!”
店内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和鼓掌声。
……
当晚,卜氏集团,员工休息室。
“嘶,疼死我了!快点过来给我冰敷!”一声怒吼响起,张涛整个左眼眼眶都肿了起来,青紫一片,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的妻子徐伊月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女人耐心又温柔地给人慢慢冰敷,张涛疼得呲牙咧嘴,还在骂梅梵瑙是个横行霸道的小白脸。
“你也真是的,闲着没事你招惹别人干什么?”徐伊月无奈叹息了一声。
张涛立马便不高兴了,臊眉耷眼骂道:“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吧!看看你这素颜,真是丑死了,怎么别人家老婆不像你这样?”
由于要忙着升职加薪还有备孕,徐伊月这段时间都是素面朝天,根本没时间打扮自己,甚至在一天工作结束后,还要强撑着疲惫,去收拾家务。
忙碌至此,还哪里有时间收拾自己?
张涛这句话委实是伤了徐伊月的心了,她眼眶不由自主红了起来:“你说什么疯话呢,你了解别人老婆是怎么着?”
“说你两句你哭什么?”张涛烦躁地推了她一把,抢过冰袋,“我每天赚钱养家累得要死,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给我老老实实怀上孕,生个孩子就行了!”
徐伊月x_ing格温吞木讷,又是出身在农村小镇,思想比较封闭,在吵架这件事上,一向都是吵不赢丈夫的。
因此,即便这顿争执使她受了委屈,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可是结婚好几年,她一直被动,一直受气,甚至感觉愈发迷失了自己,她真的快要忍无可忍了……
公司天台上。
微凉的风吹过,痛哭一场过后的徐伊月渐渐平静,浑身有些发冷。
回想过去这些年,她当真是活得猪狗不如。
今天早上,张涛一时兴起,强行摁着她胡来了一通,即便徐伊月并不愿意。等到后来徐伊月感觉上来,缠着丈夫要求继续的时候,张涛却早早就完事了。
每次都是如此,徐伊月这些年愣是没有体会过床笫之事带来的乐趣。
而且张涛的大男子主义实在是愈发严重了,严重到疯魔的地步,他轻视徐伊月,自身条件并不好,却还在不断打压这个从高中起就已经跟着他的女孩。
在曾经的一次吵架中,徐伊月鼓足勇气对他说:“这r.ì子过不了了,我们离婚吧。”
张涛冷静到可怕,用那双鬼火一般的眼睛,瞪着她,说:“离吧,你第一次早就给我了,没了我,还离了婚,你就是个二手货,我看看谁要你!你这辈子都会孤苦无依,离吧!我看你有没有种!”
徐伊月害怕了。
因为在张涛的话语里,她就像是个已经贬值的二手商品,不对……连二手商品都不算,在他眼里,他的妻子简直是一文不值。
既然离不开对他不断打压的张涛,也认不清自己的前路……
一阵夜风忽地吹来,唤醒了沉浸在回忆里的徐伊月,她站在天台边沿上,望着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只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她没办法满足丈夫的要求,做不成一个二十四小时都美丽无暇的女人,也迟迟都不能怀孕。
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徐伊月压榨得生不如死。
她向深渊般的下方望去,只觉得脊梁骨都凉透了,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下意识让徐伊月心中巨震。
可是……
可是她好像也只有这样一个选择,才可以解脱了。
徐伊月向前一步,脚已经快迈出去半个。
她闭上了眼,心想,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孤注一掷的勇气已经鼓足,纵身一跃!
可是下一秒,徐伊月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还完完好好的,非但如此,她还站在天台最中间,简直安全到不能再安全,根本不是她刚才要轻声的那个危险地段。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伊月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俊美无俦的年轻男人,坐在不远处的废弃沙发上,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才竟然没发现这个鬼魅一般的人。
定睛一看,徐伊月顿时高度紧张,磕巴了起来:“卜……卜总!您怎么在这里!”
卜星脚边摆着几个空啤酒罐,迎着冷风,他有些醉意。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不开,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放弃x_ing命的人,死后依然会受折磨,你可要想清楚了。”他顿了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失恋了,我被喜欢的人拒绝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理我了,我估计……我和他的缘分就要散去了。”
徐伊月一下就从刚才的惊惧里回过了神。
什么?
她没听错吧?
年轻有为、外貌完美、家世显赫的卜总竟然被人给拒绝了,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勇气和胆子?得完美到什么程度才能拒绝卜星?
徐伊月很少见到这位顶头上司,人都说卜总不似他大哥那样好脾气,是个严苛冷肃的阎罗王,人见人怕。
可是,现在这个画风的卜星……
和传闻中似乎不太沾边。
“卜总,我……”徐伊月似乎想诉苦。
卜星只看了她一眼,就好似看穿了她这些天来所有的苦难,修长的手指捏捏算算,突然问:“你是不是想怀孕,可是一直怀不上?”
徐伊月早就听说过卜家玄门的事情,眼睛顿时一亮,激动道:“卜总您果然是料事如神!您……您能不能帮帮我,算一算我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
“为什么这么执着?”卜星反问。
徐伊月想起自己在张涛那里经历的种种,黯然道:“我感觉,我和我老公已经是色衰爱弛了,我想,尽快生出一个孩子,曾经的爱情或许就会回来了。”
卜星简直觉得她这个想法匪夷所思。
他其实也不想在这里开导小员工的,可是偏偏这么寸,他发觉徐伊月身上y-in气缭绕,气运走低,是个不好的兆头。
要是不加以开导,恐怕这个人没几天就要丧命了。
“我对你的事情不做评价,但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卜星有些头疼,他捏了捏眉心,说:“我在情窦初开的时候,给家里的母猪接生,用数猪仔的方法来算他爱不爱我,比如‘他爱我’、‘他不爱我’……如此类推,可是最后我数到了‘他不爱我’,我就说‘加油,再生一个,再生一个他就爱我了’。”
徐伊月一时迷茫,呆呆地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卜星已经起了身,自顾自推门下了天台。
“你好好想想吧,人生在世,已属不易。”
作者有话要说: 卜星讲的那个故事,是引用杨笠小姐姐的一段话,第一次看的时候,我也没看懂。看第二遍的时候,真是妙啊!
第24章
卜星自认为, 他不算是标准意义上的“霸道总裁”,告白遭拒就开始来“得不到就毁掉”那一套的偏执狂做法。
他自小衣食无忧,能力过人, 并且一直勤勤恳恳修道和学习, 自觉已经十分努力。
外界对他的认可亦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人无完人,整r.ì不是捉鬼就是赶超gdp,卜总到底还是有弱势的……
比如,他是一个母胎单身。
顶着一个令人嫉妒的人生, 这辈子却愣是没尝过半点爱情的苦。
尤其是在梅梵瑙那里踢到了铁板后, 之前二十七年来的平静, 仿佛一夕之间成为了泡沫,他茶不思饭不想, 甚至为此偷偷郁闷酗酒了一次。
卜星十分清楚自己如今的德行, 更是满心费解和惊惧, 办公时, 他偶然在企划报告上看见了“梅”这个字眼, 脑袋里更是开始异想天开。
他笔尖一顿, 开口问道:“李助理,如果……”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如果。”卜星抬起了那张英俊的脸,凝眉询问的样子何其严肃,“如果你被你喜欢的人拒绝了,那么你该怎么做?”
李助理一推眼镜, 从浩如烟海的文件里抬起头, 一根呆毛翘了起来。
“?”
他们家总裁,成天跟真的出家了一样,从公司到卜家, 所有人都担心卜星哪天撂挑子远遁深山了。
她着实不敢相信,这是卜总问的问题。
“既然已经被拒绝了,说明对方不喜欢‘如果’,‘如果’应该趁早放弃。”李助理不知卜总又在隐喻哪个公司该收购了,只得老老实实按自己的想法回答。
卜星一皱眉,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漠的闷哼,文件啪的便丢在了桌上。
李助理见状,求生欲极强地改了口:“但是凡事都有可能,遇见喜欢的人当然不应该随便错过,抓住机会,哄得芳心,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卜星认真忖度了片刻:“你说得对。”
李助理看他突然起身披衣要走,连剩下的文件都还没有处理完,不由目瞪口呆:“卜总您这是做什么去?”
“拿舌头去舔。”
话音刚落,卜星已经大步流星离开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老柳寿衣铺。
梅梵瑙正百无聊赖地撑在简易小柜台上,垂着眼扒拉着网络小说《玄门世家:道士总裁的恶鬼娇妻》,看得他面红耳赤,骂骂咧咧:“这什么玛丽苏破小说……写得这么有代入感!”
笃笃!
一只骨感修长的手叩了叩桌面。
“买花圈纸钱还是撞鬼了?老柳寿衣铺竭诚为您服务!”梅梵瑙换了个姿势,还在目不转睛盯着那小说,一手翻了一下桌上的立牌,立牌上写着“小梅业务”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来人似笑非笑,抽了一张梅梵瑙的名片揣进了兜里:“道士?看来我们是同行。”
一大包打包好的餐盒和烤串撂在了桌上,诱人的香味儿立刻吸引住了梅梵瑙的目光,这是他是最喜欢的那家烧烤店!
“卜星?”一瞧见来人,梅梵瑙愣了一下,慌慌张张关掉了手机屏幕。
卜星瞥了一眼:“大白天看黄.色.网.站?”
“我才没!”梅梵瑙脸一红,皱眉道,“卜总r.ì理万机,怎么莅临小店?”
卜星将衬衫袖子卷了起来,开始分烤串,态度淡淡:“一起吃个午饭吧。”
“你不是不吃这些卫生不明的东西吗?”梅梵瑙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瞧他很自来熟的在对面坐下,心底微微有些疑惑,但暗喜也偷偷溜上了眼角眉梢。
卜星说:“我没说过,你听错了。”
“那我勉强陪你吃两口……”梅梵瑙哼哼了一声,忍不住开始动手。
卜星瞧他吃得津津有味,心知这僵硬的关系总算是缓过来了,忍不住说:“梅梵瑙,我认为西方的塔罗星座,与我国的星象八字十分相似,这几天我从星座算到生辰八字,你猜怎么着?”
“嗯?”梅梵瑙忙着lū 串,不太有空理他。
卜星仿佛在说集团收购了全国的小公司一般,挥斥方遒似的兴奋道:“不管怎么算,我俩都是正缘。”
“噗!咳咳咳!”梅梵瑙差点没呛个半死,“你堂堂总裁坐在办公室里成天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够了啊啊啊——”
……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娶你回来干什么的,孩子生不出,现在连办事都不让办了!是真他妈晦气!”
老旧小区里,男人的怒骂声响彻了整个楼栋,声控灯都跟着震得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