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远法师见他们谈儿子婚事,他心里也像明镜似的,说道:“不打搅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瞿医生,你是正正的干爹,这是我们认可了的,我们的话他基本上不听,你干爹的话他听,你比他亲爸还管用,他们俩一见面就顶牛,真是麦茫对针尖,不能见面。”方妈妈也无可奈何地说。她也讲了小姨最近频繁上门,催办婚事,这次如果泼了她的面子,今生来世永远不管她姨侄的事了。女方爹妈也催的厉害,丁丁姑娘马上三十了,再不完婚,真的没人要了,他们要陪损失费,你们儿子拖!拖!没关系,别害了我们,我们姑娘陪不起啊!
方妈妈还讲了,“正正丢下话了,要小姨转告丁丁,还要等几年,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请便,这话我们还不敢对小姨讲呀!真是没辙啊!”
话说到这个分上,瞿医生心里有几分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他,他们话里有很多话外音。他也劝过方正快点把婚事办了,满足父母的心愿,给社会、给亲朋好友一个交待,在去重庆旅游期间,也多次谈过此事,回去后举行婚礼,虽然欧美很多国家,比我们开放,但大多数人还是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何况我们这个“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处处小心行事。他还多次提到杨师傅与汪新的事,暴露后远走他乡,别妻离子,离父母,也过得不痛快啊!可他听了,总说考虑考虑,或者再等等!
“方爸妈,你们放心,这个双休日正正来了,我会好好做他的工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意。”瞿医生还说了,两年多以前,他托人给介绍了一个护士,不知怎么没谈下去,好象女方对他还有好感。
“正正说过这事的,正好与你说的相反,他说女方嫌他远了,不愿意。”方妈妈不相信地回答道。
“也不早了,我们拜托干爹了,好好劝劝正正,一个成年人了,总得结婚,也不光是为了父母,我们也没那么封建,续什么香火。只是觉得披残了一张人皮,懂得做人的道理,给自己、给社会一个交待。”方爸爸说得很肯切,也很实在。”
☆、第六十四章
双休日方正如期到了罗汉禅寺,会见了瞿老爸,他提了一些好吃的东西来了;有一罐排骨藕汤、是他在他妈妈指导下煨的,那天煨汤的时候,搞的他手忙脚乱,砍排骨、刨藕,这藕是道地的蔡甸莲花湖品牌,还出口美国。武汉热干面是盒装的,叔叔喜欢吃,他逛了几个超市,终于才找到了,也带来一箱,内装二十四包,勉强可以吃一月,还带了一箱牛奶。今天一早起床,妈妈突然亲热地问他,“正正,今天双休日,去瞿干爹哪儿吗?”
“去!我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干爸,他们庙里伙食太差,全是素菜,没营养。”方正心疼地说,“年纪大了动手术,亏干爸挺过来了。”
“哟!这么心疼干爸。”妈妈会心地笑了。她想想儿子长这么大,从未下厨、洗莱,昨天为干爸煨汤,累的满头大汗,她心疼儿子笨手笨脚的样子,看了令人忍俊不禁,甚至可笑,只好上前帮忙,妈妈亲自出马,才煨好这一罐香喷喷的排骨藕汤。
早晨,方正骑上摩托车,后座上放了一个刚给干爸买的微波炉,微波炉上放的是一箱热干面,己经用绳子捆绑好,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罗汉禅寺方向奔去,妈妈看着远去儿子的虎背熊腰,这般壮的身体为什么不结婚?真是不可思意,对一个所喂的干爹照顾有佳,甚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买这么多东西?看把你累的,满头大汗。”瞿老爸心疼的一把抱住儿子,还没有剃过的胡子,在黝黑的、胖胖的脸上,一阵乱吻:“儿子,我的好儿子,我的亲亲,爸爸一生一世与你永不分离!”瞿老爸语无伦次的激动地说。
“爸爸,叔叔!我的好老爸。”方正扭过壮硕的身体,抱住瞿老爸在房间里打了一个旋转,才把老爸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快放下,让爸给你擦把汗,把T恤衫脱了!”瞿老爸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在脸盆内加上热水,然后用手试了试水温,“来洗洗,老爸慰劳你,给你擦汗。”
“不!我不擦!”方正儿子撒娇地赖在沙发上说。
瞿老爸走到沙发旁,一把拉起方正儿子,叫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脱去他的T恤衫,瞿老爸看着方正儿子的身体,又壮实了许多,他拧了一把毛巾,先擦去他头上、脸上的汗水,又放在脸盆里透了一遍,拧干后,给他擦胸脯,“儿子,又壮了,这胸肌、这肚肚,这肚脐眼,又深了,真是爱死老爸了。”瞿老爸用口咬了一口胸肌,留下了几个牙齿印,“听不听话?”
“听话,老爸,好庠;”方正往后躲避,“你看我下面,都控制不住了。”
“没出息,放正经点,擦擦后背。”瞿老爸又拧干毛巾,用心去擦后背,“这后背真可称得上是虎背熊腰,”瞿老爸用右手拍打起来,然后又拧干毛巾擦他的腰部。
“完了没有?我站累了,叔老爸。”方正儿子娇滴滴地说,还扮了一个鬼脸。
“完了,完了,我都不嫌累。”瞿叔老爸说。
父子俩坐下来,瞿老爸从冰箱里又取出了两瓶纯净水,一人一瓶的喝起来,
“儿子,休息会。”瞿老爸躺在沙发上。
“老爸,这哪来的冰箱?”方正惊讶地问道。
“宏远法师买的,他说有个冰箱方便,也作为我这次住院的补偿品,由于太忙,没时间去看我,就送了这台冰箱。”
“宏远法师心好细,我这次带来一台微波炉,这一冷一热,冷的是冰箱,热的是微波炉,碟碟碗碗,还有这小餐桌,真是有家的感党。”方正儿子欣慰地说。他从提包内取出了活动插座,钉在墙壁上,又把微波炉放在床头柜上,“老爸,要用微波炉也方便了,给我们房间起个名字吧!”
“起名!”叫什么名字呢?瞿老爸在琢磨,毛主席与贺子珍在井岗山结婚时,在他们居住的竹屋内,挂了一块牌子叫’’饶丰书屋’,他把他的想法说了:“就两字,’陋室’,怎么样?”
“太单调了吧!”方正儿子不同意地说。
“毛主席喜欢读书,他的书多,我们只有几本医学书,一无所有。”
“我们有感情,就叫情感陋室,怎么样?”方正儿子得意地问道。
“这两个字太刺眼,太敏感了,不适合!和尚们都是清淡、寡欲,我们搞什么情感?反差太大。”瞿老爸直摇头。
“是,再想想吧!”方正儿子思考道。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方正儿子用微波碗掬了一大碗汤,放进微波炉内,送上电,调好时间,关上炉门,他对瞿老爸讲,微波炉会自动跳的,不用管它,然后下楼到?堂打饭菜去了。
不一会儿,方正儿子打来两碗菜;芹菜炒干子、西红柿炒丝瓜,外加两碗饭,方正儿子把排骨藕汤给瞿老爸盛了一大碗,请老爸先喝下去,他说先喝汤,饭前喝汤增肥,饭后喝汤减肥,瞿老爸按照他的意思把汤喝下去了,他俩一同吃饭。
“叔老爸,我妈妈今天突然催我上你这儿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有点反常举动,她都反对我经常来你儿,我都糊涂了!”方正儿子狐疑地说。
瞿老爸听方正儿子这么一说,他糊涂,我可没糊涂,癞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上个星期方爸妈以探视他的身体为名来找过他,其主要目的是请瞿医生出马,劝她坏儿子早点与丁丁结婚啊!今天,方正坏小子这么高兴,这么热情,怎么好开口呢?从他内心深处来说,不结婚最为理想,一辈子与他厮守,这样做法对方爸妈不公平,是残酷的,是不能接受,也是不现实的;一个,劝方正儿子结婚,满足了父母的愿望,给社会一个交待,附和几千年的老传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反过来想,方正儿子愿意吗?要是他有这样的要求,这样的想法,早就结婚了,哪也不叫“同志”。先放一放吧!再观察观察。
庙宇周围,郁郁葱葱,湖里荷花绽放了,红的、粉红的、白的,一片盎然。晚上,方正坏小子提议下楼去看看着溜达一圈,去欣赏荷花,瞿叔叔高兴接受了,“走!下楼去。”
“走呀!”瞿老爸催促道。
“我背你”方正儿子半蹬下来。
“我又没七老八十,背什么?”瞿老爸不解地说。
“我要背,慰劳老爸!”方正儿子没有商量的口吻。
瞿老爸只好爬在方正儿子宽阔而又结实的背上,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享受着天伦之乐。
“”
☆、第六十五章
太阳毒辣辣地悬在天空,像一个圆圆的火盆,光忙四射的阳光,灼热地燃烧着大地,针剌般的罩在方正头上,汗水湿透了他的衣领,大沿帽汗溃渍的,他也顾不得擦去。一辆快速行驶的货车被他拦下了,他上前敬了一个军礼,一个身材魁梧,黝黑的、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的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他把上衣搭在肩上,赤裸着上身,浑身的腱子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标准的国字脸,端端正正,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神彩奕奕,挺直的鼻梁,厚重的嘴唇,洁白的牙齿,露出一股子憨气和沉稳。一个U熊站在方正面前,足足比他高五公分,重五公斤,可惜,这不是他的“莱”,只是欣赏而以,他咯噔一下,这么优秀!心里想,如果再高他一倍的岁数就理想了。U熊上前来忙着给方正敬烟,还从车上拿出一条烟往他手里塞,他摆摆手,表示不抽,不收,“驾驶证!”U熊恭恭敬敬地送上驾驶证,
“看你这车的后桥钢板、都平了,超重,这货码的!超高,双超。”方正弯下腰检察后严肃地说。
“这,这没办法呀!油价贵,运输费涨不上去,逼的。”U熊埋怨道。
“公事公办!”方正不容质疑地说。
“留点情!少处罚点。”U熊求情道。
违规车开走后,刘队长走上前去,给方正送上一碗酸酶汤,“辛苦了,方正。”他和中队几位领导,带来了防暑降温药品和饮料,到一线慰问值勤人员,己经站在值班岗亭旁好一会,对方正处罚违规车的一主一动,很是满意。
“哟!刘队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方正诧异地问道。
“来一会儿了。”刘队长和方正坐在值班岗亭内,他打发其他几位领导开车到下一个路口去,自己和方正边喝酸酶汤边聊天,他表扬这一段时间方正工作积极主动,不怕累,不怕苦。还笑着说再也没提出调动工作了,还给他培养了一个懂电脑的徒弟,最后问道,“有什么困难没有?”
方正笑笑说,没什么,对他本人有什么意见没有,他说也没什么。“那好,你对我没意见,我对你倒有意见!”
方正紧张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刘队长说方正对个人婚事不闻不问,一心扑在工作上,队里同志都关心,从今年春节订婚,到现在已过去半年了,亳无动静,到底有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女方爸妈找过他多次,说,“你刘队长是订婚的证婚人,找他谈谈,对这事应该有始有终,要对丁丁负责到底,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家丁丁30岁了!"
“最后两句话,蛮重的,你考虑一下,我俩难得坐在一块聊聊,今天你别把我当你的“头”,就当哥们儿,掏心窝的讲讲你心理话,你的真实想法?。”刘队长动情地、轻言细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