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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张闽鑫推开房门时，小言正光着上半身，被大军压在身下。大军面对着小言，眼神从眼角处挤出，警示着张闽鑫。他钳着小言脖子的手微微松开，小言借机一个翻身躲到一边去了。
大军从床上下来，时而看看小言，时而注视着张闽鑫，一张巨大的手掌在身后变成结实的拳头。大军此刻并不害怕，精神上他有比王卫华强大得多的胆识，物质上，自从王卫华事件后，张闽鑫的枪支弹药全部被藏起，因此大军有足够的自信凭借一双拳头脱困，只可惜卧底身份被暴露，以后就难办了。
“这才几点，你们就要激情啊?”张闽鑫看看手表，略感惊讶的以为大军和小言要上演一场翻云覆雨。
大军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小言，因为小言马上就要把大军的身份泄露出来了。果然，小言从角落里爬起身，脸憋得涨红，隐隐还要咳嗽一两下。他向人群中走去，大军深吸一口气准备攻击。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大军以为的那样发展，小言走到大军身边便停了下来，小鸟依人般挽着大军的胳膊，笑盈盈的一言不发。
“你的脸这么红?”张闽鑫好奇地问，突然一脸坏笑的说道：“哦，原来阿毛喜欢玩暴力啊。”
大军被小言的举动搞糊涂了，站在原地没有搭话，表情难看的像一滩绿色的水洼。
“跟我来。”张闽鑫突然严肃起来，对大军说道：“到我屋来。”
男孩抱着双膝坐在拘留所的塑料椅子上，周围是同样面无表情的“罪犯”，冰冷的铁门一开一关，不是带走谁，就是把谁带来。这里不是真正的监狱，没有谁欺负谁的事情发生，大家沉默不语，连眼睛都懒的偷瞄对方。
男孩知道警察在联系小凯，等事情真相大白后就能回家了，只是男孩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放他出去，联系小凯不是什么难事啊。莫非小凯拒绝提供帮助，或者小凯以为自己在骗他?无边的黑夜令人胡思乱想，促使男孩对小凯的信任渐渐塌方。
凌晨，铁门被打开，男孩在警察的监督下带着财物离开。明媚的阳光再一次照进男孩不大的眼睛里，他不适应的眨眨眼，缩着身体走进寒冷的冬季。男孩的假身份证被没收，警察让他再去办理一张新的，在此之前信用卡将处于冻结状态。
男孩走进病房，还没来得及对妈妈诉苦，就被病床前的一幕吓怕了。好几位白大褂围在病床前，床上的妈妈紧闭双眼，嘴唇发紫，护士在医生的指挥下忙得不可开交。主治医生把男孩叫到办公室，焦虑的说道：“你妈妈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正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因为我的事么?”男孩哭丧着脸问道。
医生点点头，说道：“你被带走后，你妈妈因为过于担心，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当即便晕了过去，虽然经过急救，但收效甚微。”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是被冤枉的。”
“守在妈妈身边吧，如果她能醒过来，你要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她，或许这能让她放松一些。”医生说道。
“我妈妈还能醒过来么?”
“只要不停止治疗，就有机会醒过来。”医生说道。
一个小时后，大军返回屋内，小言早已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大军坐在小言身边，偷瞄沙发座垫，见露出的牛皮纸袋消失不见了。大军倚在沙发上抽烟，小言被大军的动静吵醒。
“你为什么没有揭发我?”大军问道。
“你是个好人。”小言说道。
“可你已经把我的东西拿给张闽鑫看了，不是么?”大军说道：“为什么张闽鑫还交代我重要的任务?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小言从隐蔽的地方取出一摞纸，说道：“为了应付差事，我不得不把你藏起来的东西交给鑫哥，否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可我不想背叛你，于是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掉包了，鑫哥看见的，不过是几张日记罢了。”
大军接过真正的资料，问道：“日记?”
“是我用你的口吻写的，表现你对鑫哥的衷心。”小言得意的说道。
“这些东西，你都看了么?”大军挥舞着手中真正的资料，问道。
“没看。”小言说道：“我没敢看……”
小言坐在大军身边，刻意保留半个人的距离，小声地说道：“我在体校上学的时候有一个练田径的女朋友，我们很相爱，可是因为棒球和田径在中国是冷门运动，再加上我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于是毕业后便开始找工作。”
大军没有看小言，而是用迷人的姿势抽烟。小言被大军的魅力销了魂，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道：“然而有一天，女朋友和我提出分手，并从此消失。机缘巧合，我得知她靠卖身赚钱，我接受不了，便去找她，于是碰到了鑫哥。”
小言继续说道：“鑫哥见我长相身材硬朗，提出让我留下当男公关，只要干满半年就能带女朋友离开，他让我见了女朋友一面，我才知道她并不是情愿的，而是被鑫哥控制了。为了让她得到自由之身，我报过警，找过报社和电视台，却没人敢插手鑫哥的事，于是我只能答应当男公关。”
“然后呢?”大军终于说话了。
“我原本不是同性恋，鑫哥为了玩弄我，竟然先后四次把我介绍给男人，第一次我觉得很恶心，第二次习惯了，第三次变得无所谓，直到第四次，我发现自己开始享受男人的身体了。”小言说道：“阿毛哥，你是我第五个男人，鑫哥让我监视你，直到他对你彻底放心，就答应让我把女朋友带走。”
回忆痛苦的过去，小言不禁潸然泪下。大军掐灭烟P股，面对强壮却娇弱的小言，他心软了。小言没有伤害过大军一次，哪怕刚才险些被大军灭口，都没有对张闽鑫说一句。
大军相信小言没有说谎，小言从大军一贯冷漠的眼神中读懂了其中的温柔，他停止哭泣，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大军的手背，大军充满力量的手一下子握住了小言，成为小言沉浸在痛苦回忆中唯一的一股力量。小言抹掉泪水，扑进大军怀里，肆意的亲吻，忘我的扭动身体。
“阿毛哥，你原谅我了么?”夜晚，小言依偎在大军怀里，娇滴滴的问道。
“你就不问我是谁么?”冰冷的月光撒在大军刚毅的脸上，透着无尽的夜寒。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好人就行。请把我的女朋友救出去，我会服侍你一生。”小言说道：“她叫韩小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