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乔张开双臂,花孔雀一样在戚夕面前转了个身:“这是今年司鱼院新改良的制服,怎么样?”
戚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旁边的何狄便抢答道:“祈司长在娱乐圈都是顶尖的绝色,穿上规整的制服更有一番风味。”
众人:“……”可能何狄院长不知道,他眼前的二位已经结婚了。娱乐圈没公布,不代表祈司长单身啊!
诡异的沉默中,祈乔微微一收下颌,看向了面前低气压的戚夕。
戚夕手里还捏着杯子,她轻微摇动杯中水,平静地一侧头:“祈司长好看吗?”
何狄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他手指蹭蹭鼻尖,不好意思道:“好看……我只是单纯地夸,戚会长不要多虑。”
大胡子没忍住,在小陈身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由他开头,司鱼院众人纷纷破功,一群人笑得开心极了。
“好看是事实,还有一个事实是她结婚了。”
戚夕放下杯子,站起来去帮祈乔整理了个领口。
祈乔多美啊,世界上千万男男女女都公认的美,戚夕承认自己心眼小,不喜欢她的唯一被他人觊觎,哪怕是暗戳戳的都不行。
戚夕手指划过祈乔领口,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修长的颈和精瘦的锁骨窝……破天荒的,戚夕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态,她偏转脑袋,温温柔柔地含上了祈乔的唇。
何狄后知后觉:“原来您平时提到的老婆就是祈司长啊!”
大家哄堂大笑,七手八脚地把两位院长带走,几秒钟就给戚夕二位清了场。
“怎么说。”祈乔鼻尖与她相抵,嗓音有些动情,“旧址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戚夕:“我还是不放心,当初徐井舜刻意把我的人引到那里,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损人不利己……”
“徐井舜不是有把柄在韦欣手里吗?因为那个把柄,所以他规规矩矩伏小做低了这么多年,也正是因为那个把柄,他怒而杀死了韦欣。”祈乔坐在戚夕身边,“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查到那个把柄是什么吗?韦欣她也没有透露一点半点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戚夕说,“韦会长后来给我留了封信,她说她是自己要走的,徐井舜并没有直接杀死她。”
祈乔和戚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睛中看出了答案——那把柄恐怕根本不存在了,不然韦欣不会拿自己做诱饵,反制徐井舜一招。
只有她死了,戚夕等人才会把注意力放在徐井舜身上,按照戚夕有仇必报的性格,徐井舜无论怎么洗白都会被报复,然后狼狈出逃……委员会会大换血,东守抑会变天,许多陈珂旧疾才能被铲除,新政也才能顺利推行。
“唯一知道他软肋的韦欣不在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有两种表现——要么心惊胆战地来调查你和路彦,怀疑你俩被韦欣告密,要么高枕无忧找个深山老林隐居,但显然不是,他没有立即退出博弈,反而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悠……这说明什么?”祈乔思索片刻,把目光放在了戚夕脸上。
“他的把柄不是一件具体的事情,也不怕被韦欣泄密,相反,他还得尽可能地保护韦欣的生命安全,因为韦欣一死,能解答他疑惑的人就没了。他的把柄——是一个只有韦会长能回答上来的问题。”戚夕得她引导,很快就思考出了一条思路,她瞬间豁然开朗,无奈地把头靠在祈乔怀里,“乔,你总是这么贴心,我天天都害怕你被人抢了。”
祈乔轻笑一声,非常不要脸地自夸道:“这就是偶像的魅力,把你们这种小粉丝猜得明明白白。”
“们?你们?”戚夕一抬下巴,“还有谁 ?从实招来。”
祈乔低头在她耳畔落下一吻,话语几乎是咬着耳朵说出来的:“今天伺候舒服了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局了,老规矩,番外实行点播制~私信,或者评论区都行,只要不过分ooc,都行。(比个腰子.jpg)
第64章
人鱼对很多生物都不太喜欢,如果非要矮子里拔将军,选一个比较友好的动物伙伴,那无疑是鸟类了。
戚夕挺喜欢被乔小乔按摩头皮的,她浑身放松趴在床上,任由小乔在她头顶踩来踩去,长长的鱼尾从床上垂下,一直拖到了地上。
尾鳍翕张,细软的尾毛也随之轻轻摆动,可见主人心情非常不错。
“戚夕,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你怎么能随意丢到柜子里呢!”祈乔大惊小怪地试图夺取戚夕的关注,“难怪我从来没见你戴过 ,原来早就放底层吃灰去了。”
戚夕故意没搭理她……某些人趁她昨天结合热,可把她好一顿消遣,这个仇,得报!
祈乔端着围巾坐在她身边,顺便把她垂到地上的尾巴捧在怀里,这尾巴虽然好沉一条,但无论压在身上还是抱在怀里都让人爱不释手。
祈乔忍不住抚摸着戚夕轻薄的腹鳍,那种手感跟摸着扇骨一样冰冰凉凉,只不过扇面更美,类似美轮美奂的精灵翅膀,让人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偏袒。
戚夕腹鳍不耐烦地一拍,哼了一声:“痒。”
“想当年我也是能一句话就让你脸红的大明星,现在追到手就没好待遇了吗。”祈乔放下尾巴,上床和她一块趴着,“咱爸去公园下棋了,今天下午我们怎么过?”
“我那几天让人找了韦欣的生平事迹和人际关系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后来,我又从徐井舜方面下手,终于打听到了一点特殊的八卦——徐井舜年轻时候有位妻子,但他一直都是花天酒地的,从来不顾家,后来才知道妻子怀孕,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去世了,而那位妻子有位至交好友——也就是韦欣的母亲。”戚夕说,“可是当事人都不在了,我们该如何去查明当年事。”
祈乔沉默几秒,说道:“我倒是有个线索。”
~
几天后,祈乔等人来到了南余湾的别墅区。
祈乔自从和戚夕结婚后,就很少来南余湾住了,只是在开会期间把这里当个临时住所外,这期间,别墅的一切都交给了裴姨和翟伯两人打理。
这次,祈乔带了一堆人来自己家,感觉这里的装潢和家居都非常陌生,就像来了别人家一样。
她指甲搭在沙发扶手上:“裴姨,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如实说就好。”
小陈公事公办地站在祈乔身边,她一弯腰递给祈乔一样文档:“司长,这是您要的文件。”
眼看祈乔就要在众目睽睽下开口,戚夕眉心一跳,她倒是不担心祈乔问出什么不该问的,只是怕这位裴姨口无遮拦把秘密公之于众……最近祈乔身边换了一帮亲卫,万一有立场不明的人混进来,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里,戚夕连忙插了句话:“裴姨,翟伯伯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回房间休息?”
祈乔合上文件,对着司鱼院众人一抬手:“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所有人识趣地离开,翟伯伯不安地坐在沙发角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他懵懂的眼神望向裴姨:“啊,啊,呜……”
裴姨叹了口气:“司长,他还是这幅痴傻模样,就是在场也不会听到什么,您就让他看着我吧,人老了就跟个孩子一样,一会儿找不到监护人就会不安。”
祈乔点点头,又听到对方对戚夕说:“戚会长您也别叫我裴姨了,大家都知道我徐秀芝是个冒牌的货色,既然你们今天找上我,其实我心里也有个准备了。”
徐秀芝目光似有似无地瞥过祈乔手中合上的文件:“我确实用某些手段继承了裴素衣的记忆,也得知了她的秘密,请二位原谅我这么多年有意的隐瞒……”
“以前的隐瞒也情有可原,虽然我把你保护在了这里,但若是有人强行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怕是也来不及赶回来。”祈乔说,“也应当感谢你没有让秘密泄露。”
戚夕认真地坐在祈乔身边听她俩打哑谜。越来越觉得祈乔办事确实很让人心安——七月流火日老司长廖向明炸海之后,她第一时间站出来成立了救助中心,给上岸的海鱼安排了工作,“裴姨”和翟伯伯也随着大流成为了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只是工作的场所“恰好”是她的一处私宅,司长的宅邸总要有人保护不是吗,所以他们俩也光明正大地被保护了起来,而祈乔也很少把注意力放在这二位身上,因此没有让他们惹得他人怀疑。
“传说中双鱼出世的时候,世上的阴霾和污浊都会被拨乱反正,每一个人鱼都向往着双鱼的诞生,双鱼诞生的时候,雨夜也会燃起大火,海浪的声音吞没一切,同一时刻,一魂双身的双鱼降临人间,一个以人的形态,一个以人鱼的形态,成年之前的双方神智都会有所残缺,但也会在某个瞬间灵感互通,成年之后,两者合二为一,记忆回笼,血统达到极致的纯净,可以帮助当代科学技术迈出一大步,什么负量态和负等声波都是渣滓……那时候没人知道怎么人为地培育出‘双鱼’来,因为双鱼的传说实在太过具有神话色彩了,以人类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解释成立……”
徐秀芝在哪里喋喋不休地说着,戚夕以听戏地态度听着……不为什么,她本人作为双鱼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那个听起来很强的血统,她有,但是没有什么大用,特科院和特医院的人都试过了,暂时没有找到对付负等声波的用法。
祈乔看着也是一副闲聊的态度,她甚至还在桌上拿了个栗子剥着玩:“我想知道戚夕刚出生时候的事情。”
这时,翟伯伯走了过来,他虽然神智不太清明,但一些日常工作还是做得来的,没会儿就给大家续上了水。
戚夕喝着白水,闲来无聊拿过祈乔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东西后,戚夕手一顿,当场说不出话了——这文件外面装模作样地套着司鱼院绝密文件特制的封皮,里面其实一个字都没有,估计是小陈随手抽了张草稿纸放了进来,还有几根潦草暴躁的笔迹。
不得不说,司鱼院上上下下在演戏作秀方面都是天赋异禀。
再一抬眼,徐秀芝还在挖空心思把自己能记起来的都交代出来。
徐秀芝开口就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其实戚夕是韦欣这部分势力一手栽培出来的试验品。”
祈乔不知道是早就得知还是故作镇定地随口提道:“那部分势力具体有谁?”
“徐井舜的发妻,韦家兄妹,特科院和特医院的一些人,还有一些人类也参与了进来……还有些名字就不说了,死都死好久了。”徐秀芝抿了小口水,“这个实验特别隐秘,我当年作为特科院的骨干都没听说过。”
“你当年主要负责的是逢春计划,自然不会再被选中。”祈乔握住戚夕的手,力气不是很大,但足够制止她的发抖,“既然这个双鱼是人为弄出来的,那么那些传说中的东西能得到吗?”
徐秀芝:“您是指高血统吗?这个当然是她们要考虑的首要结果,毕竟她们为的就是……”
祈乔打断她:“不是,我是说那个一魂双身是怎么办到的?”
戚夕回握她的手,隐隐觉出了一些答案。
徐秀芝:“徐井舜的妻子其实是这场谋划的参与者,她知道徐井舜此人花心多情且血统极高,于是决定亲自下场……”
“砰”一声,厨房的玻璃突然碎了,巨大的响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为了保护祈乔二人的安全,司鱼院的人立即进门,就要进去厨房查看。
这时,翟伯伯突然不太利索地走出来,说道:“鸟,鸟撞玻璃了,我把窗户砸开,砸开……”
“无事了,你们先出去。”祈乔屏退众人,对徐秀芝道:“继续说。”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戚夕的生父应当是徐井舜,为她挂名的人类父母则为实验提供了另一组基因,诸多因素结合在一起,终于培育出了最接近神话传说中的‘双鱼’。”徐秀芝转过头看向戚夕,“你被你妈妈生下来的那一刻,同一个作为鱼苗的你被投放进了南余湾。实验成功,双鱼诞生。你是她们那一辈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产物,也是一种情感和精神寄托……她们都希望你,能够开创一个光明的未来。”
戚夕看着她俩的神情,她们一个人是装淡定,一个人是真的淡定,无论如何,都给她造成了一种“你也理应淡定”的错觉。
“人类和人类怎么会生下人鱼呢?哪怕是基因突变也办不到啊?”
“韦欣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她明明是那么自私薄情的一个人……这个女人是世界上最疯的人,她连自己都算了进去,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吗?凭什么……她待你,比对自己的亲侄女都好啊。”
“徐井舜有把柄在韦欣手里,那应该是一个答案,是什么答案能叫他忍辱负重被韦欣当属下一样使唤在身边,还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以前的诸多声音在戚夕耳畔重新回响,她在得知真相后,终于理清了事情的原委。
难怪徐井舜能被韦欣拿得死死的,她利用了他的血统,还利用他的情感反制了他一手。
徐秀芝怅然地看向窗外:“老翟和裴素衣就是韦欣派来保护双鱼的,她们在南余湾生活了很久很久,照顾你长大……要不是老司长炸海,或许就没有我的机会。”
年轻的研究员阴差阳错地接触到了一对眷侣,她刚开始是艳羡加祝福,没想到老司长廖向明的一次炸海行动,直接把情侣中的女方带走了,徐秀芝在抢救任务中,鬼迷心窍地在浑水中摸了鱼——成为了她向往的故事中的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