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九十章 提亲
大师兄
1 年前

民警带走二狗子后,张春城家来了很多人来看热闹,坐了满满一院子人,秦叔汉跟三叔,连同一块喝酒的街坊,也被带去了派出所问话。

根据二狗子交代,他入赘到媳妇家以后,媳妇家本来就看他不是人,只是拿他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可他又不中用,过了五六年,也没能让媳妇怀孕,他去医院检查过,他身上没毛病,怀不上孩子这事压根就不赖他,但是媳妇一家不这么想,以至于他在家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混的还不如一条狗。

近两年,他发愤图强,靠着发小广告发了家,以为有了钱,媳妇家就会高看他一眼,到头来还是一样。一气之下,他就在歌厅找了一个小姐,最开始,他就是想跟这个小姐身上试试,证明自己没毛病。

小姐是专业干这一行的,说不好听的,三教九流的男人人家见的多了,能让他不带套就干那事吗?其实他心里也打鼓,怕得性病,左右不是办法,就跟小姐摊牌了,每月给一万块钱,还租了一间公寓,养着这个小姐。就这样,小姐成了小三。

不到一月,小三就说她怀孕了,他总共去找过小三五回,到医院一检查,竟然真的怀孕了!为了借腹生子,他处处依着小三,甚至搬到了公寓跟小三同吃同住,没日没夜的伺候小三,希望小三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相处了不到两个月,小三觉得他人好,又有钱,就动了其他念头,非要嫁给他,不然,就要把孩子做掉。他开始就跟小三说过,不能破坏他的家庭,不然就怎么着怎么着。当初他只是为了吓唬小三,也没敢真动过杀人的念头,杀人偿命,他不知道吗?别看自己烂命一条,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再说了,吃枪子那能是好死吗?

在一次争执中,他失手将小三推到,导致小三当即昏迷,他误以为自己杀了人,本想把小三带回老家埋到自家的院子里,路过麦场,临时变了主意,心想还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永绝后患。结果吃了没文化的亏,一场大火根本就不足以把人烧成灰烬。

到最后,二狗子才如实交代小三的真实身份,原来被害人并不是枣庄这一带的,而是湖阳市郊区人士。

谁也没想到,二狗子会杀人。

秦叔汉缉拿凶手有功,受到当地派出所嘉奖,给予两万块钱奖金,以资鼓励。这是后话。

张生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先被警车送回了家,晚上八九点钟,秦叔汉,张春城和三叔才被送回村子,依着三叔的意思,今天就不回来了,要让派出所所长明天亲自送他回村,最好在广播站为他正名,之前三叔不是被派出所带走过一回吗?村子里有一些流言蜚语。

乡政府的李主任亲自给三叔打来电话,答应回头给三叔嘉奖,三叔这才作罢。

当秦叔汉等人乘坐警车回到张春城家门口时,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院门口坐着一帮人,枣花和二姨也坐在门楼底下正和他们闲聊。

“回来了,回来了。”张天明一看到警车,就赶紧凑了过来,要给刚下车的秦叔汉发烟,被秦叔汉瞪了一眼,自家人还用得着发烟?只有外边的才需要礼让。

“不抽了,嗓子疼。”三叔也没接张天明的烟。

张春城把整包烟都拿了过去,丢给了送他们回来的民警,送走民警,跟街坊闲聊了几句,就嘟囔着做饭去了。三叔家里还煮着烧鸡,要回家看看,被张天明拦住了,张天明早把烧鸡锅给端了,还捞了两只烧鸡回来。

街坊邻居纷纷起身要走,秦叔汉起身相送,枣花吩咐张天明给街坊发烟拿糖。

“天明还没定亲吗?准备啥时候定亲?”张天明让一位老大娘吃糖,被老大娘问。

“还没呢,等着嫂子给介绍呢。”张天明油腔滑调的说。

“天明还在家里定亲?”二姨跟在枣花旁边,小声的问。

“等他上完大学再定。”枣花摇着头说。

“他今年也不小了,要定亲就早点定,等他上完学,好人家的姑娘就不好找了。”

“哎。”枣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尽管老丈母娘的这一声叹息很轻很弱,可还是被秦叔汉听到了耳朵里。

“晓娟回来了,昨天他二大爷跑到家里跟我说,想让晓娟订了亲再出去打工,不行就让天明去见见。”二姨轻声提议。

“去见见吧,上学也不耽误定亲。”张嫂附和着二姨说。

“二姨,我有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天明看了看秦叔汉,满脸不情愿的说。

我操!老子什么时候成你小子的女朋友了?美得你!秦叔汉被张天明在嘴上占了小便宜,笑眯眯的凑到枣花跟前,趁机火上浇油。

“正好我在呢,什么时候去相亲?我开车拉着他去。”

“要去你去。”张天明不乐意的说。

“你这孩子,城里人靠得住吗?”枣花回头看着张天明,小声的嘟囔。

老丈母娘说这话分明是在影射秦叔汉,秦叔汉还会听不出来吗?

“您这话说的太对了,城里人狡猾的很,还真没有几个实在的,尤其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片子,不过,也有实在的,像我这样的不就挺实在的吗?可惜我不是小丫头。哈哈……”秦叔汉边笑边说。

枣花笑笑,没再说话,二姨也跟着笑了笑,张嫂是村子里的老媒婆,性格比较外向,也爱说话,拉着张天明在街上闲聊。

送走张嫂,秦叔汉和张天明回到东屋,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亲个小嘴儿,就听里屋有动静。

“谁呀?”秦叔汉以为是张春城,推开门一看,二姨的傻儿子正在翻腾行李箱,还把秦叔汉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套在身上,也不怕把自个儿给焐中暑了。

“表哥!”张天明挤进房间,急赤白脸的去拦。

“大春,你这是干嘛呢?”秦叔汉拉开张天明,笑呵呵的问。二姨的儿子智力有问题,犯不着跟傻大春动肝火。

“好看,好看。”大春傻笑着说。

“好看也不能全给你呀,那老子还不得。”秦叔汉没往下说,万一再被大春给学出去,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他又穿不出好,你还真给他呀?”张天明问。

“行了,几件旧衣服。你给他挑几件,别让他乱翻腾了。”秦叔汉说。

说话的功夫,傻大春也没消停,不停的往外翻腾衣服,拿起一件蓝白相间的薄棉衬衣就往身上穿。秦叔汉第一次见到张天明时,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衬衣,张天明怎么舍得给人!任何人都不行。

“这件不行。”张天明伸手去抢,傻大春往后一躲一拽,撕拉!衣服的袖子破了。

马上!张天明就急眼了,硬要从傻大春身上把衣服给脱下来。秦叔汉一看苗头不对,赶紧上手先帮着傻大春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老子回去多买两件。”

“你说的轻巧,还能一样吗?”张天明捧着撕坏的衬衣,泪眼巴巴的看着秦叔汉说。

“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傻大春反过头来安慰张天明。

“大春,快去看看饭做好了吗?”秦叔汉哄走大春,顺手反锁了门。

“娘,弟弟哭了。”大春刚从东屋出来,就冲堂屋喊了一声。

秦叔汉一听坏了,谁成想,张天明小手儿一抹眼泪,竟然不哭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傻小子被傻小子给治了。秦叔汉又乐了。

“我眼睛红了吗?”张天明生怕被家里人看出来,不放心的问秦叔汉。

“不红,不红。去洗把脸,该吃饭了。”秦叔汉揽着张天明往屋外走,碰巧看到门口经过一只白猫。

这猫通体雪白,信步悠闲,闲情自在,就跟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一样,径直走进东屋旁的夹道里去了。

“你家养了猫?”

“没有啊。”

“刚才那只白猫是谁家的?”

“什么白猫?我怎么没看到?”

说话之间,小兵兵被爷爷抱着,端着一碗油炸的蝉蛹进了院子。小兵兵年纪虽小,却很机灵,这是拿着蝉蛹来跟秦叔汉换好吃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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