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枣花已无大碍。
这天晚上,秦叔汉从三叔家喝完小酒出来,碰到一群小屁孩拿着手电筒,前追后赶着跑去抓蝉蛹。
蝉蛹可是好东西,比蚕蛹还要补。老家人管这玩意儿不叫蚕蛹,叫老牯蛹,秦叔汉以前没吃过,吃了小兵兵送来的老牯蛹,他才发现自个儿快被张天明给榨干了,当天晚上,就感觉着自个儿像是又活过来了,摁着张天明折腾了大半宿,那叫一个生猛!
“天还早,回家也睡不着,咱们也去抓老牯蛹吧,好不好?”秦叔汉憋着犯坏,搂着张天明的小肩膀,腻歪的说。
老牯蛹生于地下,麦收后近半月,适逢天降大雨,便会在夜间钻洞而出,爬树蜕皮,破茧成蝉。老牯蛹长着一对大钳爪,跟缩小版的螃蟹的钳爪一模一样,靠的就是这对爪子来爬树,夹住手指会特别疼,所以在摸老牯蛹前,需要准备手电筒和一个盛放的容器。
“没拿手电筒,怎么摸呀?”
“用手摸呗。”秦叔汉说完,顺手就在张天明的裤裆里摸了一把,我操!这小子竟然硬了!张天明抓住秦叔汉那只不老实的大手,扛在肩膀上,半推半就的追着那些蹦蹦跳跳的灯光走去。
走到大水坑边上,东边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子,一帮小屁孩正在争着抢着摸老牯蛹,秦叔汉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推着张天明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树就少了,就摸不到老牯蛹了。”
“摸不到老牯蛹,老子就摸你小子。”
“你别乱来。”
一道明晃晃的灵光投在秦叔汉的背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臃肿的摊在路面上。
“天明。”张春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快放手。爹。”张天明推开秦叔汉,连忙回头,被灯光晃了一下,睁不开眼。
“你四奶奶好像病了,你跟我去看看吧。”张春城说。
“我也去看看。”秦叔汉说。刚回到村子,张天明就去看望过四奶奶,那次家里有街坊在,秦叔汉没去成。
“那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去了,跟你大爷说,别在家里耗着,你四奶奶年纪大了,耗不起了,该去医院就去医院。”张春城说。
张春城刚洗过澡,身上穿着白背心,大裤衩,汲着拖鞋,白嫩的胸脯和酱红的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只手里提着煤矿工人用的那种探照灯,另一只手里拎着一箱牛奶。牛奶还是秦叔汉给枣花买的,枣花一直没舍得喝。
“爹,牛奶给我娘留着喝吧,我去给四奶奶买点蛋糕和鸡蛋。”张天明说。
“就拿着这个吧,那些东西她老人家也不稀罕。”张春城说着话,把牛奶和探照灯一并交给了张天明。
“我看村口有快递,回头我再从网上订几箱。”秦叔汉见张天明不乐意,接茬说道。
“你还有烟嘛?”张春城问秦叔汉。
“没了。”秦叔汉一摸口袋,空的。剩下的半盒烟落在三叔家了。张春城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包软中华,连打火机一起给了秦叔汉。
“你大爷老礼多,给他扔一包烟。”张春城对秦叔汉交代着说。
“好嘞。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秦叔汉美滋滋的应承。
四奶奶有两个儿子,都比张春城年长,张天明该管他们叫大爷,可是秦叔汉对外是跟张春城平辈的,不该管他们叫大爷,顶多叫声哥,除非……张天明发现他爹失言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爹。
“爹!”
“行了,去吧,早点回来。”张春城嘱咐完,扭头走了。
“傻小子。”秦叔汉趴在张天明的耳朵边上,笑眯眯的说。
四奶奶跟大儿子住在一个院,虽说老太太住在一间单人房里,但是屋里收拾的挺利索,也挺干净。秦叔汉去的时候,大儿子正蹲在炕头上给老太太泡脚,可见,这大儿子是个孝子。
老太太今年九十岁的高龄,眼不花,耳不聋,就是牙口有点不太好,总闹牙疼,左边脸肿的老高。老太太疼的吃不住劲儿,还一个劲的念叨着说,牙疼不是病。应该找个牙医看看。说一千,道一万,老太太还是心疼那点钱,听话头是不舍得让儿子花钱,想等闺女带她去看病。
老太太洗完脚,也该休息了。临走,张天明悄摸的掏出来五百块钱,压在了秦叔汉的烟盒底下,让大爷给四奶奶看牙。秦叔汉看见了,没吱声,大爷跟出来送客,前脚刚送走他们,后脚又追出来,拿着钱要塞给秦叔汉。推来让去,费了一番唇舌,大爷才收下了钱。
大爷以为,钱是秦叔汉留下的。张天明在边上只是帮腔,也没明说。张天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得深思。
“哥,我们是回家吗?”走在漆黑无人的大街上,张天明羞怯的问。
“嘿嘿,你小子睡得着吗?”秦叔汉坏笑着反问。张天明摇了摇头,没说话,被秦叔汉拉着拐进一条小胡同,不知要被带去什么地方。
“二姨中午又打电话来,让我明天务必去她们家一趟,这都怪你。”张天明抱怨的说。
自从上次二姨提过相亲的事,就一直在催张天明过去相亲,前天,二姨还来过一次,专门跟枣花商量这事,还要走了张天明一张照片,相亲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不就是相个亲吗?老子开车送你过去。”秦叔汉无所谓的说。
“你就不怕我。”张天明赌气说。
“怕,所以老子才要带你小子去个好地方,让你小子长点记性,记住了老子的‘长处’。”秦叔汉坏笑着说,话还没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拽着张天明的小手儿往他的裤裆里摸。
小手儿打着哆嗦,想摸又不敢摸,勾人了!
“又没人,怕什么,随便摸。”秦叔汉小声的怂恿着,脚下走的更急。
穿小街,饶小路,两人相伴搀扶,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村子,来到一片黑压压的小树林前,夜风吹送,树叶拍打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声响,叫人不禁寒毛倒竖,心生惧意。
这片小树林本来就闹鬼,再加上,前段时间,小树林前边的麦场烧死过人,所以这里才会这般冷静,看不到一个摸老牯蛹的小孩。
张天明在村子里有个绰号:二愣子,出了名的胆子大,小时候跟同学打赌,大半夜一个人蹲过坟头,就为了一根冰棍雪糕。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夜闯这片小树林。
此时此刻,秦叔汉的心里头就一个心思,哄着张天明陪他钻小树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着也得解锁完成“青纱帐”的成就。且不说他不知道这里闹鬼,就算知道,他也不怕,鬼应该怕他才对!
眼前突然一亮,跟着身上一紧,张天明打亮了探照灯,同时也扑倒了他的怀里。
这小子是怎么了?害怕了吗?
“哥,咱们回吧。”张天明颤声说,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连老家话都给吓出来了。
“你小子还是不是爷们,有老子在,你怕什么。”秦叔汉抢过来探照灯,随手关掉,拖着张天明就往小树林里钻,里面长满了过膝的野草,一有人闯进来,立刻惊起无数的夏虫。
磕磕绊绊的往里走了数十米,一道柔亮的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的身上,张天明紧闭着双眼,勾着头埋在秦叔汉的怀里,像羞涩懵懂未经世事的少儿郎,纯情的不要不要的!
“宝贝,你真美。”
神经病!张天明在心里偷偷的说。
一只大手未经允许,擅自托起他的下巴,轻轻的将他送到秦叔汉的唇边,似乎少了什么?另一只手突然从半路上杀出来,粗俗野蛮的抓住他的皮带,憋着一股子狠劲,死命的就往下拽。
“哥。嗯……!”张天明贪婪的享受着秦叔汉的热吻,暗自憋住一口气,使劲撑住皮带,不肯乖乖就范,那只手似乎被逼急了,伙同另一只手,缠上他的后腰,用力一勒,憋的溜圆的小肚子立马就瘪了。
完了,完了!
这个混蛋,也太着急了,现在还不到十点。
万一被路过的人听到动静,该怎么办?
一个念头连着一个念头,蜂拥而至,让张天明无法安心与秦叔汉拥吻,咔哒一声金属的脆响,腰带被秦叔汉熟练的打开,凉风趁虚而入,与此同时,那双不安分的大手随即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