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热?”林路问她,不幸被筷子敲了一记。
许妙妙咳嗽一声。
钱玲玲讪讪的缩回手,继续扮淑女。
桉把本来该他吃的茄子和辣椒都分给许妙妙他们,和我抢西红柿,我抵死不让。
吃带一半门铃又响,大家都当没听见,继续说笑。
门铃继续响。
五分钟后,林路被迫去开门。
“林路真是没有耐心的孩子。”许妙妙叹息。
棕淙拎着两份盒饭站在外面,看到客厅许多人吓了一跳。
“无尾熊,我买了盒饭来给你……不过你应该吃过了。”
“他吃过了。”桉接过盒饭放在桌子上,拉了张椅子放在钱玲玲和许妙妙中间,“请坐,今天谢谢你送我家无尾熊回来。”
“不客气……啊,应该的,是我不小心撞到他。无尾熊,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桉替我回答。
我和林路大眼瞪小眼,筷子僵持在同一目标上。
桉不动声色的拨开我的筷子,对棕淙笑笑:“一起吃吧。”顺便夹走最后一块西红柿。
棕淙带来的盒饭看起来很好吃,不过桉说我们的饭不够棕淙吃,叫我不要抢。
棕淙夹在钱玲玲和许妙妙中间,坐立不安的。
我拉拉林路,让他看一边的电视。
电视上在演动画片,主角双眼冒红心流口水的样子像极了坐一边的两个女生。
林路看了看,然后说:“桉学长很强。”
一顿饭吃完,钱玲玲,许妙妙流掉口水无数。棕淙大概也掉了鸡皮疙瘩无数。
桉一声令下,领着他们出门上课。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里继续补眠。
棕淙是个很奇怪的人,我扭伤脚的这几天他坚持天天陪我吃中饭,说是对撞到我害我扭到脚的赔礼。
真是的。我以前踩伤楼下小妹妹养的小白兔时,可没有想过要天天去陪它吃胡萝卜算是赔礼。果然笨蛋的逻辑不太好明白,我懒得多想,怕想多了也变做笨蛋。
不过因为棕淙天天来报到,我家到了中饭的时间也就特别的热闹。
钱玲玲和许妙妙也每天中午跑来蹭饭,反正我家离学校近,桉又不介意她们赞美膜拜他的好手艺。
但是林路说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为了桉做的饭来的。
我想她们也不会是为了看我来的。钱玲玲向来没有同情心的,常常敲我爆栗。没有被她打伤打残是我以前运气一直都还好。
林路告诉我亮光人同人女是为了看帅哥棕淙来的,然后又说他自己是为了看戏来的。
说钱玲玲,许妙妙特意来看帅哥我可以明白,她们两人平常见到不是帅哥的帅哥都要流半天口水的,何况现在一下子有两个帅哥可以看。
不过林路是来看什么戏的?在我家看电视都只看广告和动画片的。
至于戏剧,不管是京戏,黄梅还是越剧,沪剧,统统不看的。
林路神经兮兮的笑着,不肯告诉我。
我觉得红红姐怀疑我摔成闹震荡是错误的,林路才有摔到头的嫌疑。
“林路,你是头闹震荡的猪。”我下断语。
“为什么?”林路大叫,收回他神经兮兮的笑容,显得正常了一些。
“因为猪就已经很笨了,脑震荡的猪就更加的笨。”
“我是说为什么这么骂我?”
“因为我喜欢这句话。”念初中的时候看一本小说看到的,喜欢的不得了,念念不忘到今天,才找合适的人送出去。林路真是好人。
我开心的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林路看见了颤抖一下。
“林路,你最近很奇怪哎!”
“我是被三八们传染的!”
“闹震荡会传染吗?”我都不知道。
“震荡波才会传染。”林路咬牙,他追金也很喜欢这个动作,大概是跟钱玲玲学的。
“震荡波是传播,不是传染。”我纠正他,很有学问的。
桉在擦桌子。棕淙自告奋勇的去洗碗。钱玲玲,许妙妙理所当然的跟进厨房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正好可以看见棕淙左躲右闪两边的毛手攻击。
“不知道许妙妙的口水可不可以代替洗洁剂?”都滴到碗里去了,幸好我们都吃完饭了,幸好碗还没有洗干净,不然又要重洗了。
“棕淙,你觉得无尾熊怎么样?”
“很……可爱。”
可爱?我望望桉,桉笑笑:“与有荣焉。”
“棕淙,你觉得桉学长怎么样?”
“桉学长……很亲切,很温和,对人也很好。”
我也说一句:“与有荣焉。”
桉已经擦完桌子洗完手坐到我旁边。
“棕淙很有礼貌。”
“我没有看出来。”我只觉得他很奇怪,哪里有礼貌了。
桉摸摸我的头解答:“只不过是害你扭伤脚,就天天来帮忙洗碗,不是很有礼貌吗?”
唔,我下次再踩伤楼下妹妹的小兔子一定要天天去陪它吃胡萝卜,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可是,胡萝卜真的好难吃。
桉再摸摸我的头:“明白吗?”
“明白。”胡萝卜还是比茄子好吃一点的。
厨房那边的模拟采访游戏还在进行。轮班主持人许妙妙发问。
“棕淙,请你说说你对无尾熊与桉学长的感觉。”
棕淙莫名其妙:“我刚刚回答过了啊!”
是啊,我也听见了,我可以证明。说我可爱,桉就是亲切温和。他明显的欺软怕硬嘛,活该被钱玲玲她们欺负。
许妙妙紧追不舍:“我是问你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还有,有没有想过和桉学长正度无尾熊啊?”
“啪”的一声,我家的碗碎掉一个。还好这些天都没有拿我专用的那只出来,不然碎掉我会呕死的,那上面有桉最喜欢的图案,无尾熊和优价利树。钱玲玲大咧咧的挥开碎片:“请回答,计时开始。”
棕淙张口结舌,还好有人按门铃,如蒙大赦,不再管50秒计时,飞奔出去开门。
“嗨,无尾熊!姐姐来看你了!”红红姐花枝招展兼乱颤的站在门口,看见棕淙双眼冒光,很大力的拍他的肩膀,“小帅哥,今天没去剪径?”
棕淙忙后退几步,脱了虎口,又入狼窝。钱玲玲许妙妙笑咪咪的站在他后面。
“棕淙,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帅哥第一要义:亲切,随和。棕淙这一点你可要向桉学长多多学习。”
瞎扯。我和林路默契的交换一个白眼。不知道是哪两个人每天在教室说数十遍当帅哥的第一点就是要又冷又酷,才能显出帅哥的气质,帅哥的风范。现在又说帅哥的第一要义是随和亲切了。
桉在一边微笑:“棕淙,她们爱开玩笑,你不要介意。下午还有课吧?高二快会考了也很忙,你先回学校去吧!”
“小氨啊,我好不容易有看见小帅哥的机会,你怎么可以叫他走?”红红姐往沙发边拖棕淙,“小帅哥,妙妙她们问你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来切磋切磋,交流交流吧!”
棕淙连忙挣脱:“我想起来了,下午还有模拟测验,我要回去复习了。桉学长,无尾熊,大家都再见。”拿了他的东西就跑。
我猜棕淙小的心情可以用“逃出生天”来形容。再不走,他会被钱玲玲她们逼疯掉,毕竟象我和林路这样久经沙场的人也不多。
红红姐舞曲的耸耸肩,转过来问我:“无尾熊,脚好了没有?”
“好了。”
不过桉说为了避免我走路不方便又不小心跌倒,加重伤势,新伤并旧伤,坚持不让我下地。我每天被桉抱来抱去的,都快忘了走路该先迈哪只脚了。而且那个奇怪的棕淙一看见桉抱着我就用更加奇怪的眼光盯着我。大概他怕热,觉得夏天时两个人挤在一起是件很可怕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谁啊?怎么在这里?”柯苹苹的声音。
大家一起转过头去,看见柯苹苹以警察抓到小偷的眼神瞪着棕淙。
桉站起来:“苹苹,棕淙是我的客人,你不没礼貌。”
柯苹苹很怀疑的再打量几眼棕淙,让开路。棕淙立刻溜之大吉。
她来干什么?全体一致疑问。
柯苹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保温壶。大夏天的拎着保温壶,柯苹苹不是普通的怪异。
“妈让我拿汤给无尾熊喝,特地给他炖的。”她剜我两眼,一定是嫉妒。
她没有汤喝,好可怜。
钱玲玲溜过去揭开保温壶的盖子,头凑过去闻了一下:“还好!”
“还好什么?怕我下毒啊?”柯苹苹劈手抢过保温壶,重放桌子上,汤溅了出来。香气四溢。
“老母鸡汤啊!”林路有些向往。我知道他多所有的鸡都有兴趣,包括尚未得到出生机会仍是卵妆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