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校园耽美小说《风潮》-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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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三十八章

当他的嘴覆上来的时候,我心里一惊,赶紧睁眼推开他。“喂,来劲了你!”他再次用实际行动封住了我的嘴,舌头不老实地舔着我的上唇,接着温柔地探入我的口中,娴熟地与我的搅在一起……脑海里一个声音大喊着:王纾涵,克制住,别乱来!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渐渐地,随着他的“进攻”不断深入,我再也没有抗拒的力量,到最后几乎是完全倒在我的臂弯里,尽情享受此时的欢愉。脑子一片空白,完了,我真的废了!

过了一个冰河世纪后,我们喘着气对视着,我的脸发烫,心跳每分钟160下。他轻轻呼了口气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味。“晚上住我那儿吧。”他再次穷追猛打,锲而不舍。

“不。”我决心更他耗到底,“我不是小孩,自己能行。”为了维护最后的一点自尊,我死活也挺着,实际上心里开始波动了。

“你还是在躲我。”他轻声说道,但话中带着无奈。

“这跟躲没关系,吴总!”我再三强调。

“别叫我‘吴总’,叫我名字。”

“嗯,橡皮糖!”

他笑了。“真拿你没办法。行,我就非当个橡皮糖不可,回家!”

“喂,别耍赖啊!尊重人权懂不懂?你信不信我跳车?”我作最后通牒,可他却边笑边往他家方向赶。行,好你个吴宗铭,我算是服了你了!伸手摸了摸发痛的左眼,刚上的药特粘,很不舒服。

车子停在车库,我们下了车。他走到我身边想扶我,被我一把打开。“还没到自个儿不能走的地步。”他笑笑,很自然地圈住我的肩膀,我再次摆脱他。“我说橡皮糖,咱用不着‘哥俩好’吧!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打个电话跟宿舍讲一下?”说着他把手机递给我。我边走边拨号码,半天宿舍才有人接。

“可非?嗯,是我……没事。瞎了是肯定的,哈!逗你玩儿呢,过几天就好了……嗯……啊对了,今晚我不回去了。”对方一阵沉默。“喂,你在听吗?”我问。

过了许久可非才吭气。“知道了。”收线后随着吴宗铭迈进他家大门。

吴珊正边吃橙边看电视,一见到我们就跳了起来。“啊,你们可回来了,咖啡都快急死了,一直问我你们怎么样,我说不知道,让他打你的手机,他说不用……”大小姐一个劲儿汇报情况,十分钟报告后才看看我的伤情。“王纾涵,你的眼睛没事吧?”

“没事。”

“咖啡真准,哈哈……”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被吴宗铭打断。

“小珊,有你这样的吗?”他转头看着我,“李可非干嘛把你伤成这样?”

“意外!他不是故意的。得了,别追究了,不关他的事,我衰神赋身。”吴珊冲我挤挤眼,把一盘橙递给我,我摇头笑笑说了声谢谢。

“上楼,我带你去卧室。”我跟在吴宗铭身后上了二层,来到上次光顾过的那间客房,感觉色调更加柔和。“这是睡衣,毛巾。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

全套齐全,看来吴总天生是开旅馆的料。我看看那套崭新的睡衣,图案竟然是维尼熊。“喂,不会吧,能不能换一套?”我觉得丢人。

“怎么?”

“当我三岁小孩儿啊你!干脆给我开裆裤得了!”我抗议。他先是一愣,随后领会精神,笑着说:“你不穿也行,要不就穿我的。”

我看了他一眼,认命了。“算了,成心看我笑话!”

“没!”他否认,“去洗个脸睡觉吧。小心眼睛!要不要我帮你?”

“用不着。”

第二天,迷糊中被敲门声吵醒。“干嘛,这么早就来骚扰!”

“怎么样了?你的眼睛。”他穿着睡衣坐在我身边,把手放在我脸上。我盯着他,还没从梦境里走出来,后来清醒了一些,一个硕大的问号出现在我脑海里:他来干嘛?大清早的趁火打劫,图谋不轨!

我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他下身支起的帐篷上,可刚动了眼珠,钻心的痛让我差点儿叫了出来,左眼球稍微一转就触动全身。“哇靠!妈的,疼死我了!”我实话实说。

“让我看看。”他刚碰到纱布又缩回手,“这样吧,赶紧起床,再去医院处理一下,看来不轻。”他把衣服递给我,走了出去。

吃完牛奶面包我们再次光临医院,吴大小姐还在做梦,等我们换药后回来才把她“吵醒”。吴宗铭问我今天的课能不能请假,我一挥手。“请个屁!直接翘!”

“哈哈,你真逗啊!”吴珊边洗脸边把带着泡沫的脸探出来,眯着眼看我。

吴宗铭装正经教训我。“才大二就这么油条,请个假比较好!免得期末拿你开刀!”

“别吓我!告诉你,我可是吓大的!”我不敢乱转眼珠子,只能机械地转头看他,像五号机器人。吴宗铭笑着摇摇头,说他有事先走,让我好好在这里呆着。

我拿起晚报看了起来,吴珊叼着片面包在我身边坐下来。“行了,独眼侠,别认真了,跟我聊天吧。”

我翻了翻报纸,把目光聚集在国际热点上。“你说嘛,我听着呢!”

“随便啊!喂,别看了,我们卡拉OK吧。”她喝着牛奶。

“别这么无聊!你啥时候走?”

“走?去哪儿啊?”

“去看袋鼠养考拉。”我边说边看报。

她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人真逗。本来是这周末的,可是我又请了个长假,可能到下个月才去。”

“哇,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你当悉尼大学你家开的啊?”

“哈哈,没有啦。我现在就等着开毕业典礼了。再说这么早离开你们两个帅哥我可舍不得。”

“别把我拉进去,赶紧把你那咖啡打包带走,给我们宿舍腾出位置!”

她边笑边把拳头砸在我肩膀上。“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人这么有意思,那天就你话少,原来深藏不露啊!”接着小声对我说,“怪不得我哥这么喜欢你。”

嗯?我机械地把头转向她。她调皮地冲我眨眨眼。“别说我看不出来哦,呵呵。”

我的脸微微发热,赶紧把头偏到一边,故作镇静地看报纸,盯着“俄罗斯总统普京”几个字半天还在“普京”二字上徘徊,内容怎么也看不进去,手心冒汗。

她狡谐地低头看着我,嗤嗤了笑了几声。“你红脸很可爱哦。”

“我说大小姐,烦请您别开这种玩笑,OK?”我实在受不了了,今儿个怎么就碰上这么一对兄妹!

“怎么啦?”她嘟起嘴,“我说错了吗?我哥可从没这么对一个人上过心。要知道,每次要见你他都精心准备,好像去约会一样,哈哈,真好玩!昨天一听你受伤,差点儿急疯了,我受伤他也不可能这样!我看你也很喜欢他耶,女性的直觉一般很准。”

“拜托!PLEASE!别拿这种话瞎说。看,你说戈尔能当选吗?”我指着报纸问她。

“那关我什么事啊。”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把牛奶一饮而尽。

虽说嘴上在说戈尔,心里却惦着某人。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早晚得出事!我简单地把衣服一套,找了个借口离开吴府。走出门槛,我发觉这外边的空气是如此的新鲜,心情也好转起来。走在大街上,旁人用异样又富有同情的眼光瞅着我的眼睛,让我跟做贼似的,赶紧爬上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向学校。

第三十九章

宿舍里赵刚还赖在被窝里,一见到我就蹦了起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没瞎吧?”

“靠,替你挨了这么一刀,我真他妈幸运,明天买体彩,要不六合彩也成!”我把药往桌上一扔,“你怎么也翘课?”

“妈的,那课还用得着去捧场,成天对着书念,普通话又那么差劲,真是折磨!只要可非这小子去了,也就代表咱哥儿仨到场,嘿嘿!对了,咱班听说要去卡拉OK,下周末,罗班通知的。”

“干嘛不搓一顿拉倒?”一听卡拉OK我就头疼。

“就是,民以食为天!这群傻B!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唉!起床!”他挣扎了很久才从床上爬下来,仔细看看我的伤情,领导似的晃晃脑袋,叹气道:“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个人就这么……完了!”

我直接把他踹出门,然后按照医生交代的,三个小时换一次药,对着镜子把纱布揭下,对着那只又红又肿的眼睛,我小心地把药膏挤了进去,再换上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可非到了身后。“我帮你!”他把纱布小心地覆在眼睛上,动作轻巧得像个女孩。完事后他主动请缨帮我打饭,我乐此不疲。

中午吴宗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见我吃了秤砣铁了心赖在宿舍,他没辙了,改口让我注意这注意那,比我妈还我妈!

那一周我爽极了,可非照顾得无微不至,巴不得多伤几天。这人要是内疚了,还挺有意思。我时常使坏,他倒丝毫不介意,最后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赵刚说他巧媳妇俊丫环的命,要是可非是女孩他就马上娶他。我差点儿乐劈了,让他用不着这么费劲,如今时髦男女同吃!话没落地,他们俩就把我压在桌上一顿痛扁。

没让我爽多久左眼就重见天日了,彻底摆脱纱布困扰的那会儿,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是眼角还有点血丝,不碍事。周末的晚会实际上以卡拉OK为主,让我当主持人。吴珊也来了,说是要体验一下我们的班级生活。

由于很多节目都是临时上的,怎么把这些节目串起来,的确给我临场发挥加大了难度。赵刚在台下起哄,让可非代表615的来一个,得到全体响应。吴珊也叫得欢,直把可非往台上推。他选择张学友的《心如刀割》,我主动当他的配角,自编和声,纯粹是为了给大家找乐子。

前奏响起,全场一片寂静,似乎等着可非开唱。那抒情的音乐加上淡淡的灯光,让我有种不自然的幻觉。很快我们就配合起来:

“我的天是灰色(灰色),我的心是蓝色(蓝色),触摸着你的心(你的心),竟是透明的(透明的)……”

对上他那迷离的雾眼,我的表演天赋来了,故作深情地看着他,作他的和声。完毕后,为了保持完整性,我故意拥住他,给他的脸亲了一口,全场笑声一片。他一愣,马上领会出我在搞秀,也报复性地抓住我的脑袋把嘴唇紧紧地贴在我的嘴边。

操!我连骂了三声,擦了擦嘴边的吻痕,笑着推开他,全场鼓掌,男生大叫再来一个,我赶紧把他轰下台,继续下面的节目。只见可非刚坐下,吴珊就乐滋滋地说得没完没了,估计是在说刚刚那场小品。我退到一旁,廖凌在我耳边小声说:“刚刚那真是太搞笑了,可非像你老婆。”

“本来就是。”我借题发挥,翻开节目单准备下一首歌。廖凌嘿嘿两声离开了。

奔哥带着他女友来参加晚会,两人一起唱《花好月圆》,这是他的第n个女友,但n等于几我还没弄明白,只知道一个比一个漂亮,现任的这位比奔哥高了半个头,我们都佩服他的能耐。

回到宿舍,我们两人立刻成了焦点,董勇的话最多,属他最八婆,说什么我们动作及其协调、配合默契、天生一对……什么恶心的词他都想着了。可非沉默是金,我边听边笑,心里想那小子要是知道我擅长和男人接吻会不会晕厥,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打断他们。

“够了够了,你们忌妒是不是,要不要试试?Comeon!”我冲到董勇面前,他吓得后退好几步,摔在床上,拼命求饶。

宿舍玩笑开开算好了,到女生那儿全变味儿了,越说越玄乎,第二天上课刘琳鹃很主动地坐在我身边,还给我递了个安德鲁森面包,让我受宠若惊。老师台上讲,她在台下侃,说了半节课废话后终于绕到了“正题”。“王纾涵,师妹们说你是同性恋,真的假的啊?”

我差点儿没被口水噎死。“靠!”

“昨天你和李可非又……又那么自然,女生那边都说你是的!师姐师妹们都认同,她们还说你很新潮诶!”

“妈的,谁造的谣?”

“要不你怎么没女朋友,而且听说你现在有了男朋友,真的吗?”她歪着头小声问道。

“操!没女朋友就他妈是Gay了,哇靠,那这个群体多了去了!谁说我有那什么……”我咽了口气,“你们所谓的那什么?”

“你别那么激动嘛!”她抬头看看老师,又低下头,“她们说开宝马的,是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火了。

“当我没说。喂,别生气啊。其实这也没什么,可能是女生这边传话传过了,走样儿了。不过,”她放低声音,“你跟可非很配啊!”她说完笑笑。完了,我名声扫地。整天我郁闷至极,什么课都听不下去。我王纾涵什么时候成了女生茶余饭后消遣的对象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招谁惹谁了我!我至今还没把吴宗铭定位为“男朋友”,别人就未卜先知了?难道“女性的直觉一般很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可非约我一起吃晚饭,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唉,这年头也就兄弟可靠了。吃饭的时候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他,没想到他倒很镇静。“这没什么啊。”

“嗯?你是指什么没什么?”我晕了。

“都没什么,她们谈她们的,你做你的,闲言碎语本来就禁不住。”这小子啥时候学得这么“洒脱”?

“哥们儿,你他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歹当事人不是你!兄弟今儿个混成这地步,你连个屁都不响,好歹安慰两句。”

他倒笑了。“安慰你什么?啊,王纾涵,你的境遇我深表同情,想开点儿!”他停下来,见我白眼瞪黑眼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他,噗哧笑出声来。“你跟那姓吴的到底是不是BF关系啊?”

“啥?B……F?”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词啥含意,但马上就领会了,“操!还没把他定位那么明确。只是这属于我个人事情,你是俺好兄弟,有什么话我都跟你说了,不知道哪个傻B这么嘴碎,到处喷屎。”

“你这话不是在怀疑我吧?”

“靠,怀疑你我今儿个还会跟你一起吃饭?你把兄弟我当成什么人了!橡皮糖那家伙成天把那辆车开到学校,长个眼儿的都能异想天开!妈的!”

“对了,你到底想怎么处理你们俩的关系?”

“不知道。”我转了半天杯子继续说,“完了,我***是Gay了我!”

“呵,怎么,Gay就不是人了?我告诉你我也是Gay你信不信?”我抬头看他那略微上扬的嘴角贼笑,乐了。

“打死我都不信!丫的,你要是的话全世界女人都死绝了!”我嗤嗤地笑着,“其实我倒想忘了那家伙的,可是试了很多次都不行。心里喊着打死都不想见他了,可是真一见面就打死也想和他耗下去!我真他妈没骨气!想想他有什么好呢?跟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脑子里只有钱,我的还有爹妈!这个社会又不给同性恋平等的目光,我上网看了一些报道,他们的生活都挺惨的,不知道我会不会落到那地步。”我把手指插入头发叹气。

“那你想这辈子和他这么下去?”可非皱着眉头,“他到底怎么看你的?不会是玩玩儿而已吧?”

“我怎么知道。唉,管他,走一步算一步,早晚跟他摊牌!不过我看我在大学找个校友当女朋友也成奢望了,现在我在她们那边臭名远扬。”我无奈地笑笑。

“这算什么‘臭名远扬’,流言蜚语早晚烟消云散。来,干!”

“你和吴珊怎么样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们对笑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四十章

没过几天,可非和赵刚去参加歌手决赛了,在那里我又见到吴大小姐,不过这回只有她一个人。进入决赛的都非等闲之辈,有个女生唱《在希望的田野上》唱得比李谷一还好,当然这是我这种门外汉瞎作的评论,人家好歹也是国家一级演员!还有个四人组合清唱,自编自唱,绝了!吴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台面,从没见过她这么安静。别人表演结束她很优雅地鼓了鼓掌,比奥黛丽赫本还优雅。我心里纳闷:她今儿个咋啦?

见我瞅她,她转过头疑惑地问我:“看什么?”

“你哥呢?”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她笑了,这一笑又恢复她的本色。“这么快就想他啦?他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嘛!装什么清高,非要把自己处在被动局面?这样的爱情没意思的,知道不?看你就没经验,傻得可爱!别担心了,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

长篇大论!她再继续讲我就去跳雅鲁藏布江。感觉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我们身上瞟,我赶紧改变话题。“你觉得赵刚他们能拿第几?”

“在我心中是第一。”简短、掷地有声!

结果可非他们由于不是原创,没什么优势,拿了个第七。不过看他俩的表情已经相当满足。吴珊邀请我们三个去咖啡馆,我怀疑她是不是“恨”上咖啡了。见她开着宝马,我心里嘀咕:她能行吗?

有这种障碍的不只是我,赵刚也左瞅瞅右瞧瞧,就像自己一旦坐上去就能和上帝握手。“喂,你们怎么不上车啊?”大小姐急了。

“我们怕不安全。”我一脸贼笑。可非拉了我一把,主动打开后车门,刚要侧身进去,就被赵刚拽了出来。我指着副座:“喏,那边去。”说着我钻了进去,赵刚也跟了进来。可非摇摇头,抿着嘴绕了个圈很不情愿地坐在副座上,关门的时候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瞪我做什么?不过看他那样我心里直乐。

这个晚上我们没耗多久,清雅的咖啡厅里,我们四个坐在沙发上,品着巴西咖啡,轻声聊着天。说“品”实际上也喝不出来什么味道,我总觉得就雀巢二合一最合我胃口。可非坐在吴珊身边,本来还挺不习惯,后来也就这么着了。柔和的灯光下,我发现对面坐着的这对男女竟然有几分神似,难道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般配”?不过整个晚上可非那两只贼眼总盯我。给你创造机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盯我嘛用?我心里不服气,不过也没说什么,李可非你爱看就看吧!

接下的几天大家都无心上课了,成天讨论五一的去留问题。赵刚要和阿丽浪漫去;奔哥带妹妹回广东;董勇正追一女孩,想利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张辛泽和罗芸依旧如胶似漆……一半以上携家带口。可非的父母要过来,他也没这心思考虑旅游。我怎么打发呢?脑子里出现橡皮糖的身影,嗯,他总能想出辙来。

拨通他的手机,响了两声。“橡皮糖。”我先打了个招呼。

“呵呵,难得接到你的电话。有事吗?”他在话筒那边笑。

“那个……”怎么说呢?直接问他五一的安排会不会太唐突?万一他说没空我岂不是忒没面子?

“嗯?”

“五一有安排吗?”我深呼吸作了几次终于开了口。

他停了停。“小珊想去北京玩,我正要给你电话。你回家吗?”

啊?自投罗网,免费导游主动报名。“这样啊,那……”

“是不是有其他安排不方便?你打算上哪儿?我可以劝她改变旅游地点。”

“不必了。到北京我还能当个向导。”这大概也是他考虑的,正中下怀。不过这样也好,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但这回了家又会冒什么事呢?

晚上也学不下去,图书馆里恐龙飞,索性买块蛋糕叼着晃回宿舍。我的电脑开着,看样子可非没出门,可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瞟了一眼屏幕,一只企鹅正在闪烁着。我双击了那玩意儿,蹦出来个对话框。一个名字叫“我的心是死海”的企鹅回了句话:“既然你那么喜欢你们班那个,为什么不说呢?这样憋着人家能知道吗?”

哟呵!可非喜欢我们班某人?我的脑海里闪现那五朵金花,一遍又一遍地扫描,不对啊,他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正当我怀着无比的好奇想点击聊天记录的时候,可非从身后扑了过来。“你干什么!”

我倒心虚了,毕竟这涉及到隐私。不过好小子,他竟然暗恋某女也不吭一声,真不够意思!“你丫暗恋谁啊?需要哥们儿帮一把不?”我嬉笑着。

他板着脸,不太高兴,直接把QQ关了。“你胡说什么啊!”丫不承认,他到底是在骗那个“死海”还是在蒙我?要换成别人我才不管这等闲事,可对象是俺哥们儿!他竟然暗恋别人却不采取行动,我心里真替他急。

“那可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啊!你真不够兄弟,这种感情问题也不让我帮你一把,还当你晚熟,至今还在豆蔻年华!说吧,是谁啊?廖凌还是刘琳鹃?或者其他三个之一?不会吧,喂!五分之一哪个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你?”他有些发火,“谁让你看我的聊天信息了?”

“我……”我也急了,“喂,我看你的信息是我不对,但你装大葱啥事都瞒算什么意思?是我八婆,换成别人我他妈跟谁去八!算了,不问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我气急败坏地扔下书包刚要出门,被他拉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况且……”他住了住,“我喜欢的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他现在爱上别人了。”

“嗯?你丫不会喜欢陈雪吧?”陈雪是唯一一个找到男朋友正溺着的。

他无奈地笑笑。“不……不是我们班的。”

“管她哪个班的,你喜欢人家就直说啊?这年头玩暗恋的那是傻子!你要是开不了口我替你说去,要不你也可以问问赵刚那小子,他这方面是高手。”

“谢了。我自己来,但别逼问我行吗?我承认我喜欢一个人,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但我怕说出来连朋友也做不了,希望你明白。”他怎么说得像个饱经沧桑历尽磨难被爱情击得千疮百孔的英雄?加上音乐足以催人泪下。我也不再往下追究了,我知道他是我们仨最有主意的,也是最有头脑的,希望他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不要“当局者迷”。“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他最后说道。时机成熟?等时机成熟你们家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心想,但嘴里只是噢了一声。

我前脚刚迈出门,后脚又缩了回来。“我五一回家。”

“哦。啊?”他有些震惊,“怎么突然想着回家?”

“想念俺的妈,想念俺家的红烧鱼,想念王府井的羊杂碎,想念咱北京的冰糖葫芦儿。”

“别贫。不是出什么事吧?”这人什么逻辑,回家就是出事。

“没,吴宗铭要带他妹上俺们家饶圈儿,你去不?哈,知道你去不了,好好陪你爹妈吧,下次上首都俺招待你。”说完颠儿到水房鬼哭狼嚎去了。

我妈一听我五一回家,没有意想中的兴奋,只是愣了愣,问道:“你没惹什么事吧?”这天下咋了都?我解释有个总要上北京考察,还特地交代那总俺家老爹也熟着呢。电话那头传来父母的小声对话,这么不信任我,唉,心头掠过几丝异样。没等我惆怅多久,老爸一下子就抓过电话:“小涵,是小吴要来吧?好!”从没见过老爹这么兴奋过,据说上次他们的交易非常成功,俺爹也有了项值得骄傲的业绩,为此他对小吴同志念念不忘,也一时被这亢奋冲昏头脑,没问我啥时候跟小吴混这么熟的。亏得他没问!

吴宗铭打电话告诉我机票他已经定好了,我非要把机票钱给他,他大款,说那是小钱。我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不想一味占他的便宜,否则不走了。他说我故意耍脾气,不给他面子。我让他少抬杠,动不动就扯到“面子”问题,我说为这千把块钱争不值。后来我在登机的时候把1380现大洋递给他,他笑笑,直接揣兜里。哟赫,一暴发户,我口袋里装的也是钱,毛票!

他们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宾馆里,安顿完毕后先上我家。爹妈一见他们那激动啊,那丫也挺能装,一副谦谦君子状,一口一声王叔,去年那庄重的称呼马上变了调儿。吴珊也很有教养,我们家一点举动她就轻声说声“谢谢”,小嘴儿那叫一个甜。他们四个很快就找到共同话题,聊得还特别投机,我静坐在一旁。一会儿老妈看我寂寞了,便让我去洗苹果,要么叫我倒水,要不就是上里屋再拿些枣儿。

“你看人家宗铭多能干……”老爹又开始范本教育,说了一通,我只有点头的份儿。我想跟老爸说眼前这丫是您儿子喜欢的,估计这时候招呼吴总的是老拳头了!呵!

中午家里准备了一桌好菜,大都是外卖,但都是四星级宾馆里的,味道不差。唉,当了十八年王家儿子,还从没受过这等招待。记得小时候老妈总带我出席各类宴席,有一阵子我闻到菜肴的味道就反胃,过了大半年才恢复食欲,从此老妈再也不带上我这根尾巴。今儿个不知怎的那种感觉仿佛又来了,动了几下筷子,只吃了两棵青菜。我还从未见过老爸这么欣赏过一个人,这个吴总真的这么闪光?

正当我盯着他瞎琢磨的时候,余光扫见吴珊一脸坏笑,我迅速把眼睛瞟向她,她瘪着嘴,想笑却不敢笑出声的样子,往嘴里夹了一块羊肉。后来我们三个出来,她说我整顿饭都“含情脉脉”地看着“情人”,越说越玄乎,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儿,说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吴宗铭倒是越听越高兴,忘乎所以地把我圈在怀里,我推开他,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