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书都是极为符合白榆喜欢看的类型,可是正因如此大多都已经阅读过数次,实在是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末尾倒是有一个本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米黄的封面上画着夸张的白桃花,一片叶子也没有,枝干蜿蜒老朽,张牙舞爪,美中不足的是咖啡色的水渍撒了些地方。
翻开第一页,已经泛黄满是折痕,字迹也像浸泡过一样,有的地方模糊不清。但是字体很清秀,像是毛笔写的,群蚁排衙。
—— 我希望我的世界里,不要无故的生出幽蓝色的火焰。这种无根无源的东西,请不要出现在我的房间。——
白榆不知为何心里不舒服,他揉了揉不知何时紧锁的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眩晕感在大脑里一点点蔓延。
——噬人鲨在天空中游荡,带血的的獠牙,青黑色的肌肤,身上藏青色的花纹荧荧的闪烁着光亮。他们在寻找我,我屏息一切气息。鱼尾花出的波动,像刀一般割在人身上。
血花不幸的溢了出来,他们发现我了.
什么东西藏匿在门后,是嗜血的怪物,还是温柔的兔子。千万不要透过门缝去查看,请记住,长着兔耳朵的怪物永远不可能溺死在你的画卷当中。
床底下滋生出的那些黑暗的小东西,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清梦。请不要让那杂乱无章暗流涌动的黑水缠绕我,裹挟我,吞噬我。只要你们肯离开,我发誓,我将永远不会再试图去探究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汽水摇晃时气泡炸裂的声音,我确信我当时听到的就是这个。但如果你偏说这是他戴上了那串生命之树血管崩裂的声音我也没办法,因为那种在夜里发光的小东西怎么能让人看清真相呢。————————
这是什么啊?怪诞的东西,看的人心里发毛,谁写的啊。
“咚咚咚” “先生您的东西,还有晚餐,给您放门口了。”
昏昏沉沉的既恶心又想吐,白榆拿回送来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想着自己应该还有点用不至于下毒,试毒纸也没显色,这才应付了一两口,胃里翻江倒海。连续几天的赶路又让他躺回了床上。
不知是睡了多久,白榆被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吵醒了,大概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他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口干舌燥,耳边的轰鸣很是烦躁。
门口的人走到了床边,白榆也看清楚了,是自己的哥哥白道夏,他整个人瞬间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看情况逃走。
“哦,你醒了,别害怕只是手环上显示你发烧了,我来看一下而已。”
白榆松了一口气,但白道夏身上极重的酒气让他感到恶心。他递来一杯牛奶,白榆挡住了“不用了谢谢,我乳糖不耐受很严重喝不了乳制品。”
白道夏只好把牛奶放在了旁边的桌上,他伸手想要触碰白榆的额头,白榆条件反射的惊恐的往后缩了一下。白道夏皱起了眉,垂眸冷声道。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啊?哦,对呀。”
白榆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道夏一只脚突然跪到了床上,将脸凑到了白榆面前,隔得很近,几乎是要碰到,这可着实把白榆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