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血质和抑郁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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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说到理想型,就想到了柏原崇演的藤井树,就这么胡诌吧。

  我干涩地开口:“我喜欢……藤井树那样的吧。”

  “什么?”

  “你也看过啊,《情书》的男主角。”

  “这是,外貌要求吗?”

  “……算是吧。”

  “然后呢?”

  “要成绩好,话少……”我绞尽脑汁想魏丞禹的反义词,为什么老是要我撒谎。

  “草。”他语气好似抱怨,“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这也多,那你不要帮我物色了。”我说。

  他揉了揉鼻子,又疼得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和我确认:“你初中同桌……就是这样的?长得跟柏原崇似的,话又很少,成绩还很好?”

  我这才惊觉确实如此,边良就是这样的人,只得缓缓点了点头确认。

  魏丞禹的表情不太明朗,他问:“……别的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喜欢成绩好的?”

  我只能说:“因为我成绩差……”

  他又停顿几秒,突然道:“你不会他妈喜欢童铭吧!你可别……”

  “我没有!你在想什么!”我脱口而出,自觉反应过度,一瞬间平静下来。

  为了使他信服,我朝他笑了一下,承诺道:“你放心。”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在学校也不会有喜欢的人。”

  “……”他嘴张开又合拢,欲言又止,神情好像并不满意我的答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虽然嘴上说我成绩差,但这一回期中考试,也许因为没有理化生拖我的后腿,也或许我学习略有天赋,我的总分位列班级第七名,年级第十。不过选文的一共也就那么几十个人,不能说有多喜人。

  上午最后一节课恰好是语文,陆河拿着讲评完的卷子出了班级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魏丞禹。

  我走过去,听到陆河问:“魏丞禹,考的怎么样?”

  魏丞禹打哈哈:“还可以。”

  “你学学人家岑筱,成绩一直都在往上走。”陆河说,“你这次语文还可以,但作文写得不行。”

  “啊?老师你看过我作文?”他问。

  “字丑得太有特征,我阅卷的时候一看就知道是你。”陆河道,“你把岑筱的作文拿去看看,看看人家怎么写的。”

  “好的,一定。”他点头。

  我们一起下楼,我问:“今天刘育华没留你们吗?”

  “刚考完,留啥留。反正我们班数学也是第一名,甩了第二个班八分。”他说。

  我想他应该对这八分起到了负面效应:“那你考得怎么样?”

  果不其然,魏丞禹回答地很支吾:“……就那样吧。”

  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遇到了李旭洋,我们坐到一起。李旭洋还是很乐观开朗,说自己做英语听力的时候睡着了,考了个倒数第一,又问魏丞禹他们班是不是物理有两个满分。

  魏丞禹吃的心不在焉,答曰:“是啊,王雪滨和童铭。他们约定如果这次期中考试童铭能考过王雪滨就在一起。”

  李旭洋和两位当事人不熟,但不妨碍他听八卦:“哦,然后呢然后呢?”

  “但王雪滨这次还是年级第一。”他说,“不知道还会不会在一起了。”

  “啊,那应该不会了吧。”李旭洋道,“这就是学霸之间的火花四溅吗?好高级。”

  吃完饭回教室,我把作文卷子翻出来递给他,说:“原来王雪滨喜欢童铭啊,我之前还以为……”说到一半有点后悔,就闭上嘴不说了。

  但魏丞禹起了兴趣:“什么?以为什么?”

  我硬着头皮道:“以为你喜欢王雪滨……”

  他大惊失色,一双眼写满难以置信,直接站住不动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斟酌措辞,“你不是学生会那里一直和她在一起,主持也是……”越说声音越小。

  魏丞禹半晌憋出一句:“气死我得了。”感觉有点气急败坏。

  我坐在座位上,书是打开的,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原来魏丞禹喜欢王雪滨都是我的臆想。

  仔细一想,王雪滨上次说话的时候童铭也在,魏丞禹也从来没有对王雪滨表露过特殊的情感。是我心有邪念,所以看出来的影子都是歪斜的。

  只是我偶尔也会产生荒谬的念头,羡慕王雪滨是个女生。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甜的呢!

 

 

第35章 摸猫去!

  天渐渐冷起来,班级里的同学逐渐换上冬季校服。四大才子纷纷落马,可能是叛逆期过了,最近他们终于迈入现代化进程,不再互称对方某某君了,但是谈论的话题还是没什么改变。

  其中原代号伯虎的秦奇,和我们班的刘子帆谈恋爱了,原来刘子帆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眼睛很大。经常可以看到他们坐在一起聊天,不知道秦伯虎对着恋人是不是也聊美利坚的政治阴谋。

  而我则很努力学习,上课记笔记,下课写作业,回家还会整理错题。和魏丞禹则恢复了食堂一起吃饭,放学一起回家的普通日常。实际上有的时候学的焦头烂额,就完全忘记感性的东西了。

  说起来,魏丞禹说要帮我物色物色男朋友,也一直没有下文,应该就是说说而已,幸好如此。

  考完期末考就要放寒假了。这个学期开始得很轰动,又结束得很平凡。领完成绩单陆河嘱咐大家注意安全,节制地燃放烟花爆竹,节制地过年,节制地长胖,整个班的人都笑了。

  我捏着自己年级第八的成绩单,去找魏丞禹放学回家。

  陆河总是整条年级里放得最早最准时的班主任,等我抵达他们班级门口发现刘育华还在布置寒假作业。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最后一排在看黑板的魏丞禹。

  他居然戴了副细边的眼镜。

  如同感受到我目光的召唤,魏丞禹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

  像春风吹过荒寂的平原,我衰败的内心世界因此产生震动,甚至慌乱到下意识转身看向走廊外的操场,盯住球框旁放着的一颗孤零零的篮球。

  平时我不断低头学习,背唐诗宋词,埋进卷子里,反复告诫自己魏丞禹是直男,恪守朋友身份的本分和界限,以为这样有用。

  其实都没有用,《痴人之爱》的河合对娜奥密的爱憎如猫的眼睛,一个晚上能变化好几次。我也很类似,只不过我踯躅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而我所有的不喜欢只是我以为,是我不断在给自己催眠。

  魏丞禹戴眼镜的样子难得斯文,对我笑得又很温柔,所以我就又怦然心动,情难自禁了。

  十分钟以后,教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我走进去时,他正摘下眼镜要放回镜盒。我看得过于露骨而目不转睛,魏丞禹难得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你怎么戴眼镜了?”我问。

  魏丞禹合上镜盒答:“刘育华的板书字太小了,坐在最后一排看不清。”

  “你这样看上去成绩好好。”我由衷地感叹。

  他脸色微微一变,把粉色的成绩单从包里捞出来塞给我:“我就是成绩……在变好!”

  一溜数字,我看向最底部的年级排名,66/148。一共一百四十八个人,魏丞禹排名六十六。

  “啊,你不是垫底的了!”我说。

  “何止。”他纠正,“这叫……半数以上!”

  我捏着这张很吉利的成绩单,也跟着很高兴,我们俩傻呵呵对着笑了两秒,又各自扭过头不笑了。

  童铭在旁边背上包问魏丞禹:“去吗?”

  他被提醒,转而又看向我:“你对猫咖有兴趣吗?”

  之前期中考完没多久,我又问过一次:“王雪滨一直喜欢的是童铭吗?”

  魏丞禹说:“应该是的吧,虽然尚未在一起,但如果不喜欢的话打这个赌干什么啊?”

  我说:“说不定王雪滨就是觉得童铭肯定考不过自己。”

  魏丞禹陡然变色:“还能这样?”

  事实确实如此,根据魏丞禹一手情报,童铭期中和期末都没能考过王雪滨。不过他们早在期中考后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之前学业繁忙,两个人只在学校的时候交流交流题目,偶尔诗和远方。现在考完了终于有时间出去玩。他们不好意思第一次就两个人一起出去,王雪滨喊上李丹,童铭喊上魏丞禹,而本人是随魏丞禹的免费赠品。

  地铁站人潮涌动,我跟随他们的脚步迈入温暖的车厢。王雪滨在看手机上猫咪咖啡店的介绍,童铭在旁边拉着吊环,低着头很认真地一起看着屏幕。

  我仍记得李丹在俞勉说完话以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此后我们也没有机会交流接触过,但现在她就站在我旁边。

  魏丞禹没有看手机,在看车门外连绵的黑色隧道。我正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转过头拉了拉我的围巾:“你热不热啊?”

  我说不热,李丹在看手机上的黑白漫画,听到声音抬头,眼神在我俩之间游走,露出淡淡的笑容,应该没有恶意。

  猫咖位于一幢旧的小商厦内,等我们到的时候刚过饭点。楼道里很暗,童铭去按门铃,十秒以后门开了,猫咖的主人和我们打招呼:“你们好,预约了吗?”

  童铭和王雪滨负责交涉,我微微伸脖子,看到店主身后明亮的世界。

  核查完信息后,店主就打开了门内的宠物围栏让我们进去。好几只猫因为开了门向这里靠近,有的发出了喵喵叫的声音。

  谁料正当我换上拖鞋迈进去的时候,一个灰色的影子迅速挤过我的裤腿蹿了出去。

  “要死,布布又跑了,快快快抓住它——”店主立刻跨出去追击逃犯,在我身后只剩魏丞禹还没有换鞋进来,愣了一秒也跟着出去了。

  “堵住它——”我又听见店主激动的喊声,使我联想到月下的闰土和猹。

  店主和闰土和猹回来了,魏丞禹怀里多了一只灰色的圆滚滚的猫,他挠了挠猫的脑袋,猫猫就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店主重新推开宠物围栏让魏丞禹和被捕逃犯进去,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就它喜欢到处乱窜。”

  其他人都在空桌落座了,只有我还站在门口做守望先锋。魏丞禹站到软垫上,逗了两下怀里的猫,然后对我说:“要抱吗?给你摸摸。”

  我很想抱,这只猫的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很有礼貌,但是我从来没有抱过猫。

  我:“我不会抱……”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从下面托住它屁股。”魏丞禹把猫递过来,我与猫面面相觑,我伸出手,啊,毛茸茸的。

  我僵硬又矜持地抱住了猫,魏丞禹笑了个半死:“你像在供一尊佛。”

  佛最终难以忍受不适的怀抱,挣扎了两下就跳了下去。

  “你家养猫?”王雪滨饶有兴趣问,魏丞禹摇头说不是,是养过一个妹妹。

  “抱法感觉也差不多,学以致用。”他说。

  可能因为是工作日,店里只有我们一桌客人,店主送上猫零食以后,好多猫猫都闻到气味聚集了过来。魏丞禹盘腿坐在那里,刚打开罐头,就有两只猫踩住了他的大腿,把脑袋伸过去等待投喂。

  我趁机上手摸了摸橘猫的背脊,原来不是平坦的,有微微的隆起和波折。毛光滑又柔软,橘和白交织的纹理,好像秋天丰收的田野。

  我正暗自荡漾,李丹翻出了一副店里的扑克说来玩斗地主。但我们有五个人,斗地主不过两个农民一个地主。我正准备和学农时一样在旁边围观,魏丞禹却在我旁边举了只猫,捏着它爪子搭在我肩上:“你玩,我帮你。”

  童铭和王雪滨自成一队,这样就形成了三方阵营,李丹洗牌发牌的技术令我叹为观止,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有点隐秘的兴奋。

  我捏着一摞的牌,往后看了眼魏丞禹:“我不怎么会玩。”

  我发现了他的一个隐藏属性——白雪公主。虽然现在大家都在玩没有喂猫零食,但只有魏丞禹身边接连不断有猫出入。现在他膝上枕了一只胖胖的猫,黑白灰的毛色像披风,在眯着眼睡觉。

  连猫猫都很感兴趣的人,我喜欢一下也不奇怪吧。

  魏丞禹前倾了身子靠近我,看了眼我手里不成体系的零碎的牌,手指点了点:“你先理牌。”

  李丹叫了地主,出了个飞机,王雪滨捏着牌说不要,我便又转头看魏丞禹。

  魏丞禹无语地笑了下,大概很没辙,从后面环绕过来捏住了我的牌。他的手掌碰到我的手背,我看清他修剪很干净的指甲和分明的指节,一下子有点捏不住。

  他看了几秒,从里面拣出那四张一样的8,在我耳边说:“炸她!”

  气息擦过我的耳廓,爱神在我耳边低吟,我的脸燃烧起来,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他很快感知到,松开了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最后我打得七零八落,很快输给了李丹。

  我站起身退位:“我不玩了。”

  魏丞禹代替我上场,我干脆躲到里间摸猫。角落里休息着一只很漂亮的猫猫,我不认识品种,只觉得眸子清澈若蓝宝石,好像娇憨的公主。

  我试着触碰她,她嗅了嗅我的指尖,我就大着胆子摸了猫猫的脑袋。接着她就娇滴滴地喵了一下,躺了下来,向我露出了肚皮。

  据说猫猫如果露出肚皮就是充满信任的意思,我一下子非常感动,我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我用人类的语言小声告诫她:“不能对初次见面的人露肚皮。”

  她用纯洁无瑕的眼神看着我,使我觉得自己的思想过于庸俗。

  我在她身边的坐垫坐下,一只手抱住腿,一只手偶尔摸摸它。背靠着墙,我听见他们四个人打牌的激烈战况,李丹的声音最大:“快点吧,我等的花都谢了!”其次是魏丞禹:“贯上贯上。”童铭还是不怎么说话,偶尔可以听见王雪滨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