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是有些凉,可病房里不让抽烟,张春城心里烦的很,只能一趟一趟的往外面跑。
秦叔汉说:毕竟这事赖咱们,既然出了这个事儿,咱们就别扣扣索索的,给他从头到尾检查一个遍,以后再有什么事,大熊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城里人都娇贵,尤其是像大熊这种家境还不错的孩子,跟宝贝疙瘩似得,被一家人宠着惯着……其实,不用秦叔汉说,张春城也都懂,主要还是钱,一项核磁共振的检查费,都快赶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张春城也辉煌过,比如他在广州那家食品公司当车间主任的时候,只是,现在的他刚好处于人生的低谷。人生就是这样子,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大半辈子。
每当大熊跟他面前,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就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想到张天明,同样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同样是在上学,张天明太不容易了,怪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
但是,这种愧疚感也就一瞬间的事儿,过去了,张春城也不会真往心里去,不然还能怎么办?惯着张天明?由着张天明?那还不反了他小子!
还有这个秦叔汉,唉,张春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怎么说,这事还是多亏了秦叔汉,至少,秦叔汉帮他暂时把医药费给垫了出来,要不,他还真不知道一下子去哪借这么多钱。他没脸跟媳妇提这事。
张春城回到病房,大熊没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一个病人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乱跑什么!
“大熊?大熊?”他压着火气喊了两声,没听到动静。也懒得去找,屁股刚坐在沙发上,又想抽烟。秦叔汉忙,张天明也忙。弄到最后,只能是他守在医院陪着大熊。累倒是不累,就是太熬人。
其实大熊这孩子还算是比较懂事的,就是吃不得一点苦,受不得一点疼。他打工那么些年,可没少遇到被“老板”娇惯出来的败家子,别说懂事了,一天天的不给你捅娄子找事就算不错了。换做是张天明,早被他吊到房梁上用绳子给打改了。
呼啦啦!洗手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紧跟着,就看到大熊光着屁股从厕所里跑出来,没事儿人一样冲着张春城咧嘴一笑,跳着脚窜到了病床上。
昨天大熊还不能一个人上厕所呢,今天怎么就没事了?张春城红着老脸,使劲的想也没想明白。
“叔,你给我揉揉吧。痒。”大熊翻身趴在病床上,背着手摸进被窝里,使劲的挠着,一张嘴就提出了一个无理要求。
“我就是你的护工,你说揉揉,咱就揉揉。”张春城说的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撩开被子,他还是迟疑了,他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叔,你真好。我爸都没对我这么好过。”大熊这句话说的不是时候,至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让人受不了!
“这样行吗?”张春城知道自己手重,学着之前享受过的按摩手法,轻轻的摸上大熊的屁股蛋儿,轻轻的摁上受伤的尾巴根儿。
“再用力一点。”
“对,对,对,就是这。痒死了。”
“轻一点。有点疼。”
城里的孩子就是会享受,不过这大熊的皮肤是真好,摸起来跟绸子似得,比当年那个副总也不差。张春城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第一次抱着一个男人睡觉,当时他没感觉有什么,后来越发觉得那种感觉有一种特别的好,这种特别在他媳妇身上,从来也没找到过。他试过。
“冷吗?盖上点吧。”张春城受不了这种刺激,拉上被子盖住大熊的屁股蛋儿。
“不冷,我还热呢。叔,你是不是学过按摩?”大熊抬腿踢开被子,顺势打开了话匣子。
在大熊踢开被子的瞬间,张春城看到了他老早就想看看的部位,跟他曾经用手机拍到自己的,有点不一样,可能是时间太短暂,他盯着去看也没看的太清楚,透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主动权在他的手上,他差点就忘了。
“没学过。以前跟朋友去过几次。”趁着说话的时机,张春城壮着胆子,轻轻的揉开,再轻轻的合上,如此重复着,反复着,他看清了,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个时候,大熊的手背过来,一点也不懂的怜香惜玉的,使劲的扒开屁股蛋儿,用力的抓挠着大腿根儿。
“好痒。”
“这屋里太干了,擦点油就好了。”张春城有过这种经历,比如出差在酒店住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叔,你去把那个蓝色的瓶子拿过来,帮我抹点。”
我给你摸?张春城想到了这句话,却没好意思说出口,说出来没准就变味了,让他也会跟着变得不正经。他是本分人,他不能这样做,现在他所做的这些,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但是,这些都不是他要做的,是大熊这孩子跟他无理取闹。
站在镜子前,张春城看着自己,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和抑制不住的性冲动。这时,大熊跳着脚跑进来,推着他的肩膀,挤到卫生间里面,大大方方的站在马桶前,撒尿。
“叔,你该洗澡了,身上全是烟味。你要是热就开空调,我不怕冷。别老出去抽烟,对身体不好。”大熊说完,转身挤到张春城身后,拿起洗手台上的那一堆护理用品,挨个跟张春城介绍了一遍。
“这个是洗脸的,这个是洗澡的,这个是洗头发的……洗完澡用这个擦身子,这是润肤用的,也可以用这个擦脸油,我一般都用这个。你也用这个。你看熊叔多会保养,他好像比你还大呢,看不出来吧。”
在大熊提到熊叔的时候,张春城在镜子里看到了秦叔汉,也看到了张天明,就像他现在和大熊这样,他的心思一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晚上再洗吧,那谁说要过来。”
秦叔汉推门走进病房,侧着身子关上门,扭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张春城问。
“老哥,那谁是谁呀?”
“熊叔,你脸上怎么了?”大熊看到秦叔汉的脖子上有一道像是被人抓出来的血道子,紧张的问。
“没事,被一条疯狗给挠的。”秦叔汉笑眯眯的说着话,拎着水果走到病房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