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别来-第五节
开心打魔镜
1 年前

从县城回来后的阿哲收获颇丰,因为陈珂在县城给阿哲买了不少衣服,又带阿哲去理了发,吃了县城的小吃,这二天,阿哲像过年似的,简直太开心了。

阿哲想,师傅对自己太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

回到陈家沟,又回复了往日平静的生活,陈珂带阿哲上后山去砍毛竹,陈家沟的村后有一条绵延不绝的山恋,山不高,都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毛竹,山脚下有潺潺溪水,一路的野草闲花,这山村的景色总是那么的美不胜收。

毛竹是要那种空心而肉质厚实的大竹,它们一根根笔直的伸向天空,几米高的竹子挺拨向上,阳光从竹林间透进来,洒下片片金辉,不时有小动物或者飞鸟在林间惊起,风吹来,竹林间簌簌作响。

上山前,陈珂和阿哲都穿上了长筒雨鞋,为的是防止蚊虫或者蛇之类的。

陈珂拿出砍刀,在砍一头小饭碗一样粗的竹子,阳光洒在他后背上,汗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均匀修长的后背,随着他优美的挥刀动作,透出逼人的英气,原来工作中的男人是如此的性感,阿哲痴迷的欣赏着,直到一棵竹子轰然倒下,阿哲才回过神来。

下山时,阿哲抢着背起竹子,陈珂怕他背不动,阿哲说师傅你看我都长这么结实了,我能背得动,不由分说地将一颗竹子扛在肩头,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阿哲觉得他应该为师傅分担更多的东西。

虽然陈珂不答应收阿哲为徒,也没具体地教阿哲如何编织竹器,但阿哲还是凭着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和细心学习,学会了破篾等基础技术,当然,他还不能像阿珂那样将竹条分成细细的薄薄的那么一片,可能,自己还需要一年半载的功力吧。

阿哲在下山的路上就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腿肚子上被什么东西噬了一口,他回身一看,一条花带子一般的长蛇从草丛间游身而过,阿哲大叫了一声,跟着后面的陈珂似乎也看到了,急步过来,掀起阿哲的长裤,看到他腿肚子上有一个小红点,小红点迅速在长大。

陈珂不由分说蹲下身,给阿哲吸出那已经发黑的血液,又撕下布条给阿哲紧紧地包扎住伤口,然后背起阿哲,飞快地往山下飞奔。阿哲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只感觉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沉,他的世界也越来越黑,终于什么也不知道,昏迷过去……

阿哲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他看到陈珂坐在外面的厨房,厨房里传出炖东西的声音,也飘过一阵阵的香味。

“醒过来啦,没事了,吓死我了。”陈珂看到动静,急忙走过来。

“是一条五步蛇,毒性太大。”陈珂说;“幸好村里的陈叔懂点医道,也有蛇药,否则……”

陈珂嘴里说的陈叔就是经常来找他下棋的陈顺宝,他是陈家沟的村长,为人和顺。陈家沟村人不多,大家都相处得很好。

陈珂端来一碗刚炖出来的鸡汤,递给阿哲。

“虽然没事了,但流了不少血,你得补一补。”陈珂说。

阿哲望着陈珂,心里知道要是没有陈珂,他这条小命可能已经归西了。

“师傅,你又救了我一次。”

“什么叫又。”

“竹子拖下山来了吗?”

“嗯,不要操心这事。你再睡一会吧。”

“不了,我感觉没事了,我要下床玩。我睡了好久吧?”阿哲边说边下床,也真是年轻气盛,他感觉身体没什么事,和往常一样。

陈珂看他身无大碍,也舒了一口气。

说话之间,陈顺宝进来了,后面跟着六月嫂等平时经常来家里玩的村民。

“多亏了陈叔啊,阿哲,快谢谢陈叔。”

“谢谢陈叔的救命之恩。”阿哲对陈顺宝低头鞠躬。

“不用谢,是你的造化大,要谢谢你师傅啊,如果慢了一步,我也没把握。”陈顺宝笑着说:“以后我下棋的时候,多给我沏壶好茶。”

“那是自然,我会一直记住陈叔的。”

“你这个小徒弟不错,嘴也甜,以后要对师傅好,他对你是真心好,对你多亲啊。”

“嗯,我知道,师傅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师傅,我会永远尊敬他,爱戴他。”阿哲还想借机表达更多,但他知道,有些话是只能藏在心里的。

“我觉得这是做人之根本,不必过多感激,换做是旁人,难道能见死不救吗?”陈珂趁机转移话题:“宝哥,来杀几盘,中午就在这喝二口,让阿哲给你整几个菜,这小子厨艺不错呢。”

“好啊,我正寻思着要报仇呢,这些日你又老不在家,今天让我过过棋瘾。”

阿哲闻言赶紧从房间内拿出棋盘,又沏了一壶茶水,给俩人各自倒了一杯,然后就到厨房忙活去了。陈珂看起来是早有备算,除了鸡,还买了七七八八的好些菜呢,阿哲挑出几样自己拿手的菜来做,不一会厨房就飘出了香味。

几盘棋下完,陈顺宝心情极好,因为这次他难得地连赢了二局,陈珂一个劲地夸他长进了,只有阿哲明白个中原由,在一边偷着乐。

午餐时二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三个人心情都极好,陈顺宝不免多喝了一点,走路时都有点踉跄。不过临走时还记得大力拍着阿哲的肩,嘴里喷着酒气,不停地叮嘱他要对陈珂好,阿哲拚命点头,一路把他护送到家。

阿哲回到家,发现陈珂也睡下了,这些天可能是因为阿哲的事,陈珂有点累,这下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加之喝了点酒,陈珂睡得很安祥。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身体也随之起伏。

晚上,看完了新闻和一波电视剧,陈珂就要睡觉了,阿哲也便随之休息,床上,俩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灯光熄灭,阿哲幽幽了问陈珂:“师傅,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想知道原因吗?”

“嗯。”

“我也不知道。”陈珂又笑着说:“哪里有对你好了,我对谁都是这样。”

“你对我好,对我特别好,我娘对我都没这么好。这世界上,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师傅,我能一直陪着你吗?”

“一直陪着我,那像什么话,过几年你要讨老婆,成立自己的小家庭呢。”

“那我也把你带上,我养你老。”

“呵呵,你有这心,我已满足了。我还不用人养。”陈珂说:“天不早了,睡觉,明天我带你去钓鱼,好吗?”

“好啊,好啊。”阿哲听闻有鱼钓,开心地笑起来,那边陈珂已经睡下了。窗外月明星稀,不时有微风吹过,几缕月光透进来,洒在床上,阿哲望着睡下的陈珂,也轻轻地睡下,俩人睡得如此之近,阿哲却想亲近而不敢为之,阿哲轻轻的背过身去,心里充满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