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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顾飞约了下午见面。
午饭时间，接到贺文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家？
嗯，你是今晚需要安排？
如今，跟贺文之间，也有了一些默契。
每当他有需要，就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家？
他跟李涛，至今为止，已经做过十几次了吧，竟然还没有腻。
也许，只是发泄一下而已，并不用时常更换工具。
贺文说，今晚不过去，是有别的事情问你。
你说。
贺文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才说，你跟蒋立，你们在合作一个片子？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被贺文知道了。
也对。
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当初决定找蒋立合作，就已经做好了会被贺文知道的准备。
我说，那就是一个很小的片子，找了蒋立，是猜到，你对那么小的片子不会有兴趣，小事而已，你不会介意吧？
贺文问我，你是觉得我不会有兴趣？还是觉得我不会帮你？
这语气，竟然像是在生气。
这很不像我认识的贺文。
我认识的贺文，不会为了这种小事生气。
调整了一下语气，跟贺文说，如果这件事让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我真的就只是觉得，这么小的项目，你不会感兴趣，不想给你添麻烦。
贺文说，蒋立很鸡贼的，片子还没有出来，他就已经上报给我们领导，还有两个月，就要定转正名单。蒋立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也可以说，是你帮他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没有想到，他们电视台内部，已经勾心斗角到这般地步。
我更没有想到，在我眼中什么都能搞定的贺文，也会有遭受危机的时候。
问贺文，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一定是有什么需要我做，你就直接说吧，不要忘了，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贺文说，很简单，把做好的片子毁掉。
如果你想宣传你的那个什么大胖子，等我在电视台坐稳了位置，我来帮你。
现在，把片子毁掉，近期不要再跟蒋立联系。
贺文的语气很冷。
而且几乎是在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那一刻，当然不舒服。
我已经不是你的跟班，我手上，甚至还掌握着你的秘密。
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真以为你可以永远掌控我吗？
跟贺文说，这件事，让我想想，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还涉及到芙蓉，我答应过他，要帮助他，这个片子是可以帮助他的，如果现在把片子毁掉，我就是在骗他，我不想让他空欢喜一场。
贺文说，那个大胖子，在网上不过就是个丑角，你管他欢喜还是不欢喜，你当他的经纪人，不也只是为了赚钱吗？阿哲，不要在我面前跟我讲良心，那是你根本没有的东西。
贺文的话，让我恼火。
在他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就是跟他一样没有良心的人吗？
他说芙蓉不过就是一个大胖子，是个丑角。
我却并没有这样想的。
固然，目前来看，他活得很成功，但他不把人当人，这样的成功，未免太过冷血。
见我在电话这头不说话，贺文又追了一句，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片子毁掉，要不然，你我之间，再也不是朋友。
电话挂断，头有些疼。
眼前浮现的，是那天采访结束，跟芙蓉和斧子一起吃饭。芙蓉很紧张地问我，我说了谎，真的没关系吗？斧子很期待地问我，我拍的片子，真能在电视台播吗？
如果我答应贺文，将片子毁掉。
芙蓉和斧子都会很难过吧？
我真的也可以冷血到，不在乎这两个人的难过吗？
......
下午两点多，顾飞来了。
顾飞的身后背了一个很大的包，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吉他。
刚收工吗？
指着顾飞身后那个很大的包，问顾飞。
顾飞说，今天没有工作，吉他是带过来送给你的，虽然你已经说过你不想要，但我还是很想送给你。
顾飞头发长了。
比之前在颁奖礼上看到，长了很多很多。
这不是真头发，是在理发店接的，有个大哥说，我留这样的头发，比较好看。
顾飞没有说李哥，而是说有个大哥。
看来，李哥说的没错，顾飞的确在跟新的大哥联络，想要去更广阔的地方。
邀顾飞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里面切了两片柠檬。
我们两个还没有分开的时候，顾飞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喝水只喝柠檬水，为了保护嗓子。
真是奇怪。
冰箱里竟然还有新鲜的柠檬。
那并不是之前留下来的，而是在我们分开后，我又去超市买的。
为什么还要买这个东西？
我自己明明就不喜欢。
.......
顾飞喝了一口水，抬头问我，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并没有要跟我叙旧的意思，直接进入正题。
能感觉到，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而且在刻意回避我的眼神。
何必如此。
难道我还会纠缠你不成？
搬了椅子，坐在顾飞对面，直截了当问顾飞，你是不是想离开李哥，去别的公司？
顾飞一愣，反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找你来，就是想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现在离开李哥，李哥一定会毁了你，你要相信，李哥真的有这个本事。
顾飞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继续问，是李哥让你跟我说这些的？你跟李哥，你们现在勾搭上了？
很难过。
真没有想到，在我好心提醒他，在为他前途着想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只有我跟李哥到底有没有勾搭上。
难道在他心中，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难道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就只有勾搭或是不勾搭，真的就再也没有一点感情？
不说话，冷冷看着顾飞。
顾飞抬头，盯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阿哲，怪不得你那么痛快就答应跟我分手，原来，你早就跟李哥勾搭到一起去了，亏我还在颁奖礼的台上说那样的话，我本来还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也许，你从来就没有对我付出过真心。
你也不过就是个会随便跟人勾搭的烂货而已。
顾飞说完这些，又喝了一口我给他泡的柠檬水，然后把杯子用力砸在茶几上。
冷眼看着顾飞，看他的动作，看他说刚才那翻话时的表情，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很好笑，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