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志小说:凸起的牛仔裤-第4章
山东运动奴
1 年前

第14章

(立军的博客日志)

进入医药公司以来,去外地销药只有过两次,也都是和科里的涓涓、小奇他们一同去的。这次毕海科长单独带我出去看来是很信任我的,他说要让我掌握几个老客户,以利于打开大庆地区的药品销售工作局面。我当然很欣慰他的这种举措,这对于我的销售业绩是有帮助的。

傍晚,他带我入住了石油管理局的一家宾馆,这里的房间很讲究、很气派,标准客房宽大而明亮,被褥舒适而整洁,比起以往我和小奇住的旅馆房间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我知道花的都是公家的钱,个人花钱是舍不得住这么奢侈地方的。也不需要知道他回公司是怎么报销的,反正跟他出来是不会有亏吃的。

我们在宾馆一层餐厅吃的晚饭,他说就近省事儿,这里的饭菜不错的。于是吃了三个特色菜和一个风味汤,又喝了不少啤酒,直到彼此脸色都已红红的了才回到了房间。

夜已经深了,我打开电视机,调好空调,为他到了杯热水,又为他脱去了鞋子,他突然就将我拉到他的身边。“立军,喜欢和我出来吗”他的眼神很暧昧。我很紧张,心跳到了嗓子眼“科长,当然喜欢啦”。他拽过我的手握住,使我一时无法抽脱。“以后我们俩个你就叫毕哥吧,别叫科长了,知道吗,我就喜欢带你出来的,你比小奇他们勤快,有眼力价,还能喝酒……”。感觉到了来自他脸部的喷热,发现他的牛仔裤有些凸起,感觉他揉搓了我的手,我就很紧张。

说实在的,我对毕海的感觉并不是十分讨厌的,尽管他对我过于关心和殷勤。他人长的也算精神,没结婚,比我大五岁,身体已微微发胖,背影很象我那果山大哥,但是我对他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有些语顿“科长,不,毕……毕哥,我可懒着呢,您还没发现呢,久了就知道了。好,我去给您放水洗洗澡吧”。我顺势起身抽出手来,几步就跨进了卫生间。“立军,将水弄的热乎点啦,一会儿我们洗”他一边喊,一边脱去牛仔裤和上衣。“嗯,知道了。”我将浴盆里的盆漏堵好,就“哗哗”地放起热水。我尽量使水流变细,尽量慢些流淌,好挤出些时间来调整已经慌乱的心。

我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脸红油油地挂着一层水雾,不知是汗还是水。感觉自己正在面临着一场困境,不,也许是一种无奈的束手无策。此时,我想起了果山大哥,想起了他的笑容,想起了他对我的种种好。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知道我这么难受吗?我清楚他今天也飞往了成都,可我先走没有办法为他送行。现在打电话也是不方便,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他一切平安,一路顺利。

水还是放满了,一池子漾漾的热热地冒着蒸气,卫生间也暖洋洋的。毕海走了进来,用手试了试温度“嗯,不错,来”就赤裸裸地躺了下去。我看了一眼雪白的身子,就赶紧将门带上去床上看电视。“喂!立军,你也脱了吧,一会儿咱俩互相搓搓”。果然他叫了我。“科……嗯,毕哥,昨天我刚洗完,不想洗了”我搪塞着。“昨天是昨天,洗澡还嫌多啊?快过来给我搓搓,我泥儿多着呢”。“嗯……”没辙了,我只好又走回了卫生间。

浴缸里他懒懒地躺着,皮肤被水刺激得很红润,下体黑黑地一团毛。“怎么你要穿着衣服给我撮啊?”他一脸的惊讶,故意将水撩得哗啦哗啦响。“哈,我忘了”我回身不情愿地脱去了外衣外裤,但只留下了短裤,感觉自己的身体相当不错,肌肉绷绷的,就打了个手响。

这回他没要求我退去短裤,起身坐在浴盆边,肉肉的后背对着我,让我给他搓身子。他的“家伙”有些硬了,他顺势动了一下。“你怎么这样腼腆,你这样对待科长,以后我可给你小鞋穿啦”他故意地说。“啊,是不习惯”我用力搓下他的身子。“哎呦!你报复我啊”。也许我力量过大,他疼了,扭过身便撩了我一下水,短裤立刻就湿了,我的JJ若明若现了出来。“唉,对不……”我还没说完对不起,他就一下搂过我的双腿,头部顺势就贴在了湿湿地短裤上。“别……科长,哥,有电话……”慌乱中听到了手机彩铃声,这可解救了我。于是挣脱他的胳臂去客房接了电话。他很失落。

电话是果山大哥打的,他简单问候了一下就挂了。这时,我的心跳得厉害,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进去了,我不能让他那样啊,可是面临着来自他的压力。怎么办?怎么办?我不停地问着自己。也许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抑制了他的X欲,卫生间暂时没有了动静。

我知道他在观察。于是,我突然脱去了湿湿的短裤,赤裸着下身飞快地套上牛仔裤,抓起上衣就冲出了房间。后面传来了他的呼喊声……

第15章

(牛仔裤的博客日志)

我是那条没有血肉和神经的牛仔裤,但是我有灵性,有感觉,知冷热,谁穿上我谁就是我的主人。我没有爱恨情仇,也没有远近生熟,交织在躯体上的经纬线就是我的毛细血管。那可是一些感觉感知的触角,让我知道主人的癖好、性情和活动生活。大多数时间我都是被主人遗忘的,椅子上,衣挂上,床上和床头柜上都是一些很好的观察点,所以默默注视、静后其变就成了我的习惯。那些该入眼和不该入眼的生活隐私都会一一目睹,因为我没有选择不看的自由,永远都是被动的。

我喜欢果山哥哥这个主人。他不太喜欢运动,也不会有太多的冲动,受压迫的“地方”总是有喘息的余地。他也懂得料理我,伺候我,不让我沾染油腻污渍和落满灰尘。有的时候还会让我休上个双休日,甚至享受个干部假。

我也喜欢立军这个主人。他喜欢运动,也经常勃Q,裆部时常会感到些压迫和憋闷。他喜欢清洁卫生,懂得怎样打扮修饰,懂得味道。我跟随他就有了青春勃发,就有了欢快和激情。尽管一个月都要紧帖着他的躯体,但是我们格外亲切,相互理解。我就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我可不喜欢小导游李靖这个主人。他经常穿着我爬山涉水,风里来雨里去的。虽然那是他的职业行为,我理应如此适应和配合,但是他总是在不该压迫的时候压迫,不该勃Q的时候勃Q。他的裆部总是潮湿闷热,很难受的。他还不讲究卫生,很长时间都不会给我洗澡,更甭提让我有喘息休息的时候了。

我在九寨沟的宾馆里看见了李靖钻进了果山哥哥的被窝,很淫色的一幕。那时是后半夜,果山哥哥熟睡后就失去了防备,他做梦都以为是立军在揉搓,所以在黑暗中还配合得相当默切,让那小色狼得逞了。

天亮时,果山哥哥惊呆了,看见身边的人竟是自己想躲避的人。唉!他失落了,心情很无奈也很复杂,就连吸烟的烟圈都一环套着一环。后来李靖那小子也很尴尬,还说了些暧昧云云的话,那些话换给别人也许是很不错的。

果山哥哥起床后查看了手机开机后飞进来的一连串短信,他知道大多数都是立军发的,有些是昨晚的,但是他没有回复,而是合上手机去了卫生间。他的眼里很混沌,打开热水尽情地冲着。慢慢地他冲洗了身子,冲洗了“点”,打浴液时竟然用了五次,弄得满屋的泡沫和香气,间或可以听到他刷牙时的干呕声。

我真为他叹息,和谁玩不是玩?何必这么认真呢?大傻瓜!

我在大庆被立军飞快地穿上后立刻感觉了此次与往常的不同。此次他没有穿裤衩,他的JJ失去了禁锢,自由地摩擦起我的皮肤。一会儿跑到左边,一会儿又跑到右边,很好玩,很情色呢!

立军的皮肤很细嫩,很光滑,这会儿在晚风的吹拂下竟然起了些鸡皮疙瘩。他顺着宾馆的大门向外走,可以听到大步习习和喘气的呼呼声。他一遍一遍地打着电话,那是果山哥哥的手机号,可是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你拨的电话号码已关机”。后来立军就靠在了大树上思考了一会儿;后来他又去了附近的仓买店买了包香烟。从没有发现他三两口就吸没了一支烟;从没有看见他将烟头狠狠地丢掷在地上用脚使劲地碾。后来他去了药店,买了胃药就回到了房间。

他很会圆场,我知道他是在说谎。看着被窝里的毕海科长他说接电话时突然想吐,又怕熏着科长,于是就跑到了外面。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胃疼,总之是很难受,现在也很难受的。他说当时急得连裤衩都来不及穿了,你看看都光着P股呢……

我看见毕海无可奈何地默认了他的解释,也貌似关怀地问候了一下立军的病情就粲然入睡了。毕海的欲望落空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太非分,不能不顾人家的疼痛啊。他就很失落,半天都在展转返彻。

立军躺在被窝里瑟瑟地发抖,其实那是一种紧张,还真挺象是一种胃病的折磨。他在想果山哥哥现在做什么呢?怎么总是关机啊?刚才他可是想求救呢。他在想毕海不会善罢甘休的,明天该如何对付呢?

我也为他叹息,和谁玩不是玩?何必这么认真呢?小傻瓜!

第16章

我陪母亲回到龙凤山已是黄昏了,安顿完一些事情就出去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竟然是关机,我很纳闷。第二天早晨就又去打电话,是一位医生接的,以为我是他的亲弟弟,就告诉我他得了急性阑尾炎,正在准备手术。我很着急,和家人说明了情况就又返回了城里。

中午,我赶到医院的外科病房时发现手术已经做完了,他是被刚刚抬出了“台”的,但仍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他的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却红红的,成熟而不失英俊地透着一种安详。

我看着吊瓶一滴一滴的输送着药液,眼泪不知不觉的滚落出来。

下午,我把医院一些尚未来得及处理的事情处理了,在他单位来电话时顺便讲明了情况替他请好了假,又出去买回一些水果。那种为他忙里忙外的感觉很快乐,就觉得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

晚上,他终于醒过来了。也许是麻药的作用没了,他象孩子似的轻轻喊着疼,那个样子既好玩,又可爱。在昏睡的时候我把他P股下的污迹弄干净,顺便看了他那毫无生气的“点”,周围的毛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右腹下厚厚地蒙着一层纱布。

他醒来的第一眼就感觉是在做梦,不明白我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让我回去照顾母亲,我说你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并告诉他家里还有别人呢。他就很感动,就想握握我的手,可是还没动弹他就皱起了眉头。我就主动握他的手,告诉他不要乱动。

我给他说笑话,给他搽脸,削苹果喂他吃。他就说我吹热牛奶的样子很专业,喂的感觉就像一个哺育婴儿的少妇。我就偷偷说:你是我的小宝宝啦。他也不生气,反而很开心。他就偷偷触动我牛仔裤的突处,弄得我很紧张的样子。

晚上我给他洗脚丫,他就会表现的很幸福,只要轻轻地一触弄,他就微微地笑并指着伤口说我坏。我搀扶他去大小便时,他会紧紧地搭着我的肩膀,让我感到一种莫明的冲动。我们就在厕所的单间里亲吻,就用舌头代替语言交谈。

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快,住了四天医院他就嚷着出院,让我去结了帐,陪他回到了那个没有去过的小屋。

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了一个被窝我很新鲜,也很激动,这是我们很久期待的。他搂得我都快喘不过来气来,我却要时刻提醒着他的伤口。我们不停地亲吻,不停地抚摩。我的“点”在他的抚弄下挺拔向上,很快就喷射而出。他的只是半勃状态,我却不能去刺激。第一夜,我们就是这样既快乐又遗憾的度过了。

几天后,他恢复得越来越好,他的“点”也能挺拔如坚了,我们Z爱的方式也随之生了级。我终于让他进入了身体,那一刻我流泪了,痛苦的呻吟着,幸福的呢喃着。他就说我是他的人了,永远不想和我分开了。我就点点头,就用舌头去堵他的口。

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这段日子却是我即辛苦又甜蜜的日子。我曾几次在心里默默地说:哥,只要你感觉我还好,我就要用后半生时间陪伴你。哥,你要我吗?

那天晚上,他好像听见了我的心声,特意买回了蛋糕和红酒。烛光下,我们指指相贴,共同吹灭了蜡烛,不需要言语,用目光交流。我们一起分享切蛋糕的快乐,分享红酒的味道,狂吻后他激动地说:哥要你,以后就要你,就只要你,你知道吗?

我就搂抱着他的身体,幸福地说:嗯,知道。

那天我们仿佛是新婚之夜,他就是我心中的老公,我把自己都交给了他。

我知道,我们的生活也许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荷马史诗里写道: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征服是对马的征服。

不知从何时开始,城市牛仔对白领的致命诱惑是在水泥楼群和工作压力下漫漫地滋生开来,以至于模糊了性别和个性。我们这些牛仔裤从此便没有了拘束,受到休闲拥趸的青睐,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品牌和专卖店。

我永远都是条牛仔裤。这次我驻进了专卖店,是在一条繁华步行街的一角。新主人是个叫玲玲的年轻女性,专卖店的名字也很前卫叫“魔鬼箭”,很魅惑的感觉。这回我是属于比较大众系列的,年轻的、年老的都很适合于我,所以买我的人还真是络绎不绝,每天都可以见到一些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

主人玲玲是个倔强而孤单的女性。自从半年前和她男朋友一个叫立军的小伙子分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她的笑容。女主人始终沉浸在对男朋友的追忆和痛苦之中,不过经营我这份牛仔裤的生意还是比较出色的。每天开店前总是要把房间清扫,把我分类别、分批号、分色系地摆放好,对于那些弄乱的牛仔裤也都是精心地叠放回原处。

我的女主人这段时间也曾经试着见过几个男友,按她的话说不是找不到感觉,就是觉得没有那种味道。我知道那种味道是朴实帅气男孩所特有的,嗅过一次很难忘记。后来别人再为她介绍,她就索性不去约见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生意一天一天的做着,我的款式花样也在不停的翻新。男装款式的后兜不再单一直板,开始有了机械绣花图案;女装款式也从“破露装”转换成“漏花绣”,而且花纹从裤脚爬向腿根,华丽不失素雅。

七月七日,突然发现我的主人玲玲很吃惊,她在专卖店的一角用潮湿的眼神紧盯着一个小伙子在挑选牛仔裤。多么熟悉的身影啊,多么令她牵挂啊!

也许那个很帅的小伙子挑选过于太专注,也许是专卖店服务员的身体挡住了来自角落的视线,所以帅哥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直到他满意地挑选完裤子要消失在门前时,才听到来自身后的喊声。

立军慢慢转过身来注视着我的女主人玲玲,眼里是无奈和惊讶。玲玲将立军交给服务员手里的牛仔裤钱又塞回给立军,可是立军拒绝了。立军很尴尬地说了句:是你,生意还不错吧。玲玲就含泪点了点头。他们一时无语。片刻玲玲说现在店里需要个帮手,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立军就很婉转地谢绝了女主人的好意,并说已经有了工作,是在推销一种药品。这不,今天为答谢朋友特意来选条牛仔裤。玲玲就很失望。

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男人就这样又一次逃离了自己,玲玲满是怅惘。不过她欣慰的是索取了立军的QQ号,索取了一线希望,好像落水者抓住了一根上岸的绳子。

终于看到女主人久违的笑容了,一个时辰玲玲都是看着纸条在微笑,她的心情好像从没有过的晴朗。纸条上的QQ号是熟悉的笔体,网名“小豁豁牙”好像还透着浓浓地那种放浪的味道。玲玲估算着时间,然后从电脑QQ中加入了那个QQ号,那边始终什么反映也没有,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是那么的无奈和憋闷。

从此,我的女主人玲玲总是在电脑旁等待着那个“小豁豁牙”的出现,希望奇迹的发生。可是,很久很久了,一次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小豁豁牙”好像就是个咧嘴笑的图标,永远是没有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