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黑的很早四点一过天色就暗了下来,女孩的家人也快回来了。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该走了。”。“雪天路不好走,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女孩说着拿来羽绒服帮我穿在身上。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立刻就被寒冷的空气包围,北风卷着地上的雪粒打在我的身上和脸上。我抬头向站在窗前看着我的女孩挥了挥手,一股冷冽的空气钻进嘴里呛得我喘不上气来,我赶紧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照在白色的雪地上,又反射到空中,黑夜亮如白昼。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除雪车推着路上的雪向前走着,把路上的雪堆到一起,几个环卫工人围着雪堆忙碌着把积雪装进手推车运到路旁的绿化带,路上的车辆缓慢的行驶着,小心翼翼的避让着除雪车和环卫工人。自行车道上的雪还没有清扫,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我推着自行车走在雪上,就像走在松散的沙滩上。歪歪扭扭一步三晃的艰难走着,身后留下两道曲折的车辙和一串深深的脚印,一会身上就出了汗,呼出的热情在眼睫毛上结成霜,眼前不时闪烁着晶莹的光。越走越累两条腿和双臂有些发酸,走到一个路口我索性把自行车推到快车道。快车道上的雪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我骑上车跟在一辆面包车后,面包车挡住了前面刮来的北风,让我感到暖和了很多。这一路我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已经六点多钟。暖呼呼的室内让脸上有毛发的地方挂着的霜立刻化成了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外面冷吧。”在厨房做饭的妈妈拿来一条毛巾递给我。“冷,路不好走,累死了。”我擦着脸说。“饿了吧,饭一会就好。”妈妈说着又走进厨房。“还好,中午吃的晚,我先歇一会。”我说着放下毛巾回到自己的房间。脱去外衣躺倒床上,我没有开灯,妈妈卧室里的灯光照进来,墙上映出一块白色的四边形。我看着这块白色的四边形,就像看着影院里的白色荧幕,放映着今天和女孩在一起的情景。女孩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感觉很是温馨,似乎也撩拨起我一丝生理上的欲望。“女孩是真的想把贞操留到新婚之夜吗?还是只是女孩的矜持。如果是后者女孩会怎样看我?”今天没有和女孩完成人性的结合让我有些纠结也有些懊恼。“宇航,吃饭了。”妈妈在厨房喊了一声。我懒懒的爬起来,大腿酸酸的拖拉着鞋挪到餐桌旁。
这场雪就像打开了雪婆婆的潘多拉魔盒,接下来隔三差五的就要飘上一场雪花,路上的雪刚刚打扫干净,下一场雪又不期而至。路旁的绿化带堆积了很高的积雪,就像一条白色的长城在市区里沿着道路延伸着。整个城市除了房屋建筑和黑色的道路,到处都覆盖着白色的雪,厚厚的积雪被北风吹出一条条波浪式的纹路,好似白色的沙漠。冬日里觅食的麻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松枝壮三叉的脚印。阳光明媚的时候,雪地里会反射出星星点点的金光,刺激着行人的眼睛,真是好一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景色虽美天气却寒冷的很,冷的让人不想走出温暖的屋子。天气再冷生活应要按部就班的继续,早晨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刚出炉的大大面包,鼓足勇气走到室外,在寒风中使劲蹬着自行车,到了单位就变成了白眉毛白胡子的圣诞老人。转眼就过了春节,天气见暖,爸爸妈妈开始张罗起我结婚的事情,双方家长见了面,订了亲也过了彩礼,选定了四月里的一个好日子。定了日子我第一个打电话通知了杨智,“好呀,恭喜你终于要修成正果。”杨智呵呵笑着开着玩笑。“好什么呀?结婚很麻烦呀,有许多事要做。”想一想结婚要收拾房子,买东西我就有些头痛。“没事,我帮你,新房在哪呀?”“就在我住的小屋呗。”“那好办,明天我去帮你筹划筹划。”杨智很爽快的把收拾房子的事情大包大揽了下来。第二天杨智下班直接来了我家,妈妈多炒了两个菜,我和杨智边喝着酒边说着结婚的事。“你那小屋好收拾,刮个大白贴个壁纸,靠窗挂上一个一面墙的窗帘,买上一套家具就完活了。”杨智端着酒杯很轻松的说着。“你说的很轻松,不都得找人干吗?”我对装修房子真是头痛的很。“不用,咱俩就行。”杨智好像胸有成竹。“我不会呀。”“壁纸很好贴,到时候你给我打下手就行了,你不用愁了,喝酒。”杨智反客为主劝起我喝酒来。酒喝完了,收拾房子的事也商量好了。第二天去单位和组长请假,组长是全力支持,说到刮大白,杰自告奋勇说:“这个我行,咱家收拾房子时就是我自己刮的。”“太好了,明天我就去买大白。”我高兴的搂住了杰的脖子。“快松开,嘞死了就不能帮你刮大白了。”我抱的有点紧杰很费劲的说着。我松开手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从兜里掏出烟发了一圈掩饰着脸上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