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GL)-第9章
鱼塘
1 年前

  现在的小孩话都这么少吗,她记得肖绒上节目嘴还挺甜的。

  看来自己又被讨厌了。

  荆天月也知道自己不讨喜,很多人接近她,大多是是想泡,要么就是看到她背后的利益,纯粹的喜欢太少了。

  离婚以后她也心灰意冷,更不想去强求。

  “对不起。”

  肖绒说。

  一只手顺了顺她的背,“没事,头一回演电影,难免的。”

  荆天月觉得自己来是错的,还让肖绒更紧张了,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结果刚站起来,手被人拉住了。

  小拇指被肖绒勾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抓住。

  荆天月低头,肖绒抬眼,碎发被夜风吹开,她的眼神带着歉意和祈求:“姐姐,你能教教我吗?”

  荆天月又坐了回去,她其实算是野路子出身,哪怕念的大学是正儿八经靠进去学戏的,但她觉得还是得自己琢磨。

  最简单的就是催眠自己,最难的就是出戏。

  很多演员容易因戏生情也是这个原因,但往往杀青以后没多久就分开了。

  不过对戏的影响倒是正面的。

  又重新开拍,这次方崇梅要她们从外面被追开始,肖绒牵起荆天月的手,小虞把凃锦拉近了防水布包裹住的缝隙里。

  两个人都在喘气,身体贴在一起,很热,风也很热。

  抿着嘴的女孩高高瘦瘦,身材干瘪,救了人也不想把目光落下来。

  但是太挤,小虞还晕条纹,就不得不看面前的这个人。

  感情是一簇的焰火,砰的一声。

  一个吻,一个试探,一个推开,防水布的窸窣声,深夜的夏风忽大忽小,吹得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的人都不得不再次紧贴。

  因为后面是隔板,怎么推,都推不掉的。

  小虞想走,可是追过来的男人在外面徘徊,她就这么站着。

  凃锦的手伸过来,荆天月的音色本来就不尖,还有点低,在场景渲染下更是低哑。

  她小声地说:“谢谢。”

  小虞没看她,她低着头,隔了半天才说没事。

  这条窄逢的光靠着隔壁两家铺子的灯,昏暗夹缝里的微光却因风四起,点点落在人的身上。

  凃锦又说了一声谢谢,她们没再贴在一起,并肩站着。

  不知道站了多久,热闹都消失了,灯也消失了,小虞跟凃锦一前一后地走回家。

  “好!收工!”

  肖绒从里面挤出来,她脖子都红了,泡泡把水递给她,一边笑。

  肖绒:“你笑什么?”

  一边的化妆师把镜子递过来,肖绒一看,愣了。

  荆天月的口红印还留在上面,这人补妆换了个色号,比之前那支更红,肖绒看着镜子里自己唇角都被沾了的红,心都酥了。

  如果小虞不推就好了。

  这段后面是凃锦邀请小虞去她家坐坐。

  她们做了。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周洲出去了一趟,回来在走廊上碰到了肖绒,刚洗完澡,她去泡泡那里拿自己的耳机,头发还没干,周洲看了一眼,觉得能做偶像也不是没道理的。

  就是运气不好,大起大落,现在热度明显大不如前。

  “那个……周洲姐。”

  周洲回头,肖绒站在走廊上,咬着嘴唇,颇为犹豫,她穿了件五分睡裤,小腿细白,脚踝都特别好看。

  “我能问件事吗?”

  周洲心想:你都这样了姐姐还能不让你问吗?

  “你说。”

  “就是有段那个……那个的戏,江、江格心老师有没有跟天、天月姐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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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补一下大家的cp名字进度:

  除了难忘今宵和天地难容还有——

  月宵+夜宵+天鹅绒+哮天犬(?认真的吗还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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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以后每天要来求求留言,其实上一本娱乐圈因为求留言被人私信骂过写的那么薄还有脸求就有点ptsd觉得自己不太配

  现在想想还是脸皮厚点好了))当时年轻x)bushi

  唔我还是想看看大家的评论滴

  以及明天也更w然后是26号和28号更!——谢谢大家

 

 

第10章 讲戏

  圈子里早出道的也很多,肖绒这样的年纪不大不小,可能去别的剧组还能碰见比她小的。

  不过在这边她最小,即便周洲这种是荆天月刚换过来的助理,也从业好多年了。

  再加上肖绒的气质有种很透亮的干净,总是很讨人喜欢,更讨同性喜欢,没有攻击性,水一样舒服。

  就是,脸皮太薄了点。

  周洲看着对方涨红的脸,第一次对偶像圈产生了怀疑,难道真的表里如一?自己公司好几个包装成清纯少年,都不知道约炮多少次被公司抓到了。

  “哦,这个啊,”周洲刚从外面拿外卖,荆皇女难搞得很,这点又想喝鲜榨果汁,周洲只好给她整去,“还没呢,本来是要拍的。”

  她提着两札鲜榨的橙汁,“喝么?”

  肖绒摇摇头。

  “别紧张,天月姐又不会吃了你。”

  周洲能看出对方的紧张,再联想到肖绒舞台上的样子,觉得天差地别,出了名的高冷,私底下这么小媳妇。

  怪好笑的。

  “什么吃不吃的?”

  前面门开了,穿着浴袍的荆天月探出头,“你俩在走廊聊什么呢。”

  她口气挺不耐烦,周洲过去把手上的橙汁递给她,叮嘱着:“哥说不能喝太多,您已经……”

  “我增肥已经够了,差不多得了是吧?”

  荆天月手指勾着塑料袋,“别理他,我有数。”

  她抬了抬下巴,“那谁,这都几点了不睡啊,明儿不拍戏了?”

  那谁……

  周洲看了眼肖绒,觉得这孩子好像更沮丧了,头发还没全干,干了的那几撮翘起来都没给她添点活力。

  “我就路过,”肖绒看了眼周洲,移开视线,“随便和周洲姐姐聊几句。”

  她都没看荆天月,往前走,“我先回去了,晚安。”

  周洲哦了一声,“晚安。”

  肖绒的房间在荆天月对面的隔壁,原来也是江格心住的,这层剧组都给包下来了,随机分配。

  “你俩聊什么呢?”

  荆天月问了句。

  周洲:“她问我你跟江格心拍过床戏没有。”

  周洲自从知道自己要被调到荆天月这边还恶补了很多功课,荆天月的实力有目共睹,按理说她的脸会让她的风格受限,但没想到她什么都演。

  底层搬砖女工人前台小妹到老师特务啊什么侠女都演过。

  倒是没拘泥于戏份,汇总起来也没多少,就是让人印象深刻。

  床戏怎么可能没拍过,她还挺享受的,觉得自己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该露的也得露,不能浪费。

  最后反而是导演战战兢兢。

  生怕最后没人注意剧情,光看她了。

  “哦,没拍啊,还好没拍。”

  荆天月打了个哈欠,“她问这个不会是想抄作业吧?”

  想到片场里肖绒坐在方崇梅边上跟小学生似地盯着以前江格心拍的cut荆天月就觉得好笑。

  太正经了。

  正经得让人想欺负。

  跟江格心那种相看两厌当然不一样,就是好玩,逗逗,演戏认真,可以观望。

  “那应该不是。”

  周洲想了一下肖绒刚才的神情,“害羞吧,问的时候脸都红了。”

  “这家伙还没跟人上过床吧。”

  荆天月淡淡地说,周洲有点无语,“您怎么知道。”

  荆天月:“不像你。”

  周洲捂住胸,“我有男朋友的。”

  荆天月掀了掀眼皮,“你当我瞎?”

  她私底下有点懒,也不像网上传的那样多刁蛮,周洲一开始还特忐忑,结果发现网络谣言害人。

  荆天月就是直性子,也懒得装。

  “小孩挺认真的,”荆天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两札橙汁,“你没给她?”

  周洲:“她不要。”

  “那你喝吧。”

  “我不要,大半夜的摄入糖分我已经胖很多了。”

  荆天月嘁了一声,“那我亲自送过去,怪不好意思的,第一次给我了。”

  这话挺有歧义,要不是荆天月有一段众所周知的破裂婚姻,也还处在伤感期,周洲都要怀疑对方对小偶像意图不轨了。

  毕竟那可是肖绒,团内女粉最多的一位,虽然解散后肉眼可见糊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忠心耿耿的个人粉在护着。

  无公害无污染,的确诱人。

  周洲:“那您忙吧,我回去睡了。”

  荆天月:“你说会有夜光剧本的绯闻吗我这样过去?”

  周洲:“……这苍蝇都飞不进来,电梯口都有保安盯着,不放生面孔的。”

  而且一般人也不想跟你沾边吧,虽然您也无所谓。

  “也对,都是女的,怎么夜光。”

  荆天月撩了撩头发,“那你睡吧,我找小主演聊聊去,我看她今天都快背过气了。”

  “成,明天戏很早,您也别聊太晚。”

  荆天月挥了挥手,拔了房卡,提着橙汁慢悠悠地晃过去了。

  周洲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肖绒有点惨。

  毕竟小偶像把她家艺人当成偶像,可惜人荆天月没半点偶像样子,招猫逗狗的。

  荆天月敲门的时候肖绒在吹头发,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等她关了吹风机,才发现没幻听,去开门,吓了一跳。

  荆天月的睡衣都比片场的裙子露得少,开门就香风扑鼻,肖绒下意识地倒退一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前辈。

  “你怎么这么紧张,怕我潜你?放心,我没作案工具也没那兴趣。”

  荆天月的走进来,很自然地进去,肖绒关了门,看荆天月坐在了小桌前,把袋子里的两札橙汁拿了出来。

  “周洲自己不喝还给我拿了两札,给你一半。”

  荆天月看桌上还有摊开的剧本,果然是明天那场床戏。

  她觉得方崇梅也有点问题,肖绒这才第二天就这么刺激,不怕把人吓跑啊。

  不过看肖绒头天表现也还可以,生涩也没事,起码感觉到位了。

  肖绒也拉开凳子坐下,她坐在荆天月的对面,拘谨地像是被班主任叫来谈话。

  荆天月连吸管都给对方插上了,绕了几圈那种习惯,还插朵花,“我说肖绒啊。”

  肖绒刚捧起荆天月推过来橙汁,听到下意识地答了个到。

  荆天月笑出了声。

  肖绒的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有点炸,蓬松得让人想摸。

  荆天月伸手,但是桌子有点大,够不着。

  肖绒茫然地看着她,荆天月晃了晃手,示意她过来点。

  肖绒就靠过来了,手覆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荆天月:“你怎么这么乖。”

  肖绒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方导是有点过分,这么重要的情感转折床戏你进组第二天就拍。”

  她话题转得太快,肖绒隔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之前江老师没拍过吗?”

  “你刚不是问过周洲了吗,没拍啊。”

  荆天月妆都卸了,肖绒第一次看她卸妆的模样,她小时候第一眼看到荆天月,她就是那种打扮得无懈可击的样子,这样披着头发,妆卸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突然凑近。

  砸得肖绒头昏眼花。

  “我就是,随便问问。”

  肖绒咬着习惯,她一紧张就这样,眼睛盯着桌上的剧本 。

  床戏怎么拍啊,梁伊衣江湖救急给她发了很多片子,她之前都看睡着了 ,刚才还打算再看……

  刚才,草…电视还开着。

  肖绒猛地回头,发现荆天月就盯着电视。

  肖绒看的时候不好意思开声音,这会目瞪口呆,两个外国女人已经在舔了。

  荆天月一只手托着脸颊,一边喝着橙汁,喔了一声,“原来你在学习啊。”

  肖绒猛地站起来,但看都看到了,她破罐子破摔,“我想看看是怎么做的。”

  荆天月:“你别那么激动,这种事不就是肉贴肉,亲两下,男的和男的,女的和男的,男的和女的,都一样演。”

  肖绒灰溜溜地扶起凳子,嘀咕了一句:“怎么想都不一样吧。”

  “您拍过吗?”

  荆天月眯着眼,她有点近视,其实看电视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一个抱着一个的腿在舔。

  “没拍过正儿八经俩女的,擦边还是有,欸你不是我粉丝么你不知道啊?”

  肖绒挠了挠头,“我就看你演的那个和搭戏的女演员一起泡温泉,不知道有没有那个。”

  “没有,那时候就是隐晦表达一下就差不多了,澡堂洗澡似的。”

  荆天月说得很轻松,她看向肖绒,肖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和人说话都不看着人吗?”

  肖绒抬眼,和荆天月对视了没几秒又移开,“我跟别人不这样的。”

  荆天月:“不好意思啊?那你可得放开点,我演的可骚了。”

  肖绒呛了一口。

  荆天月伸手把对方压着的剧本拉过来,翻了翻,“你字……挺别致的,唔你觉得小虞第一次跟凃锦上床想的什么?”

  橙汁是冰的,肖绒掌心都是凉的,她抿了抿嘴,“她应该什么都没想……”

  荆天月看着她,“怎么说?”

  “就是……就是被吸引,无意识的那种……吧,做的时候肯定也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