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GL)-第10章
鱼塘
1 年前

  荆天月笑了一声,“问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你和人上过床吗?不限定性别,不想回答也可以,问同事果然很怪,别报警说我性骚扰啊。”

  肖绒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冒上来了,她哑了好半天,才摇头。

  “果然。”

  荆天月低头翻肖绒前面的字,有些断断续续的注解。其实演员演一个角色做人物小传不是必须的,有些新入行的都无所谓,随便演,有些瞎演演得一塌糊涂,有些瞎眼演得活像老天爷赏饭吃。

  她还记得肖绒试镜的时候那个眼神,入戏又清醒,很奇怪,有点复杂,跟她现在的样子不一样。

  前几天她还看了一遍试镜的录像,肖绒演的小虞的确很打动人,有股很难得的真。

  演的痕迹还是有,不过骗骗观众足够了。

  “不过又不是你会演就一定要干过什么。”

  荆天月合上剧本,她的目光落在被肖绒咬得扁扁的吸管上,“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入戏,我一开始演戏的时候都暗示自己就是那个角色,完全代入了,就不会那么生硬了。”

  “至少我是这样。”

  荆天月补了一句。

  她其实是喜欢把话说满的人,永远骄傲,结婚也是,在婚礼上大声说我肯定会跟秦冕白头到老的。

  可惜这世上没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秦冕出轨就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打得荆天月光芒都暗淡了。

  她好像到现在才清醒,开始服输,却又不肯收回棱角,还是要斤斤计较。

  “那会不会出不了戏,我听说会很痛苦。”

  肖绒对演戏的经历都是自己团的mv或者零星的客串,再就是之前被群嘲的雷剧。

  环境对人的影响也很大,她上匿名论坛看人匿名回答演戏的感觉,有人说拍了一部戏,好像真的爱上了男主角,从此很痛苦,不见面一年多才不去想。

  她已经对荆天月过度关注了,还有点跟当初出发点不一样的非分之想,如果以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变成角色,爱得一败涂地,她怕自己疯掉。

  “看你,不过我觉得你还挺有灵气的,但也得挑角色。”

  “而且我对女的没兴趣,我听说你也是,你那个女团,是有一对,总不是全部都是女同性恋?”

  肖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只喜欢荆天月还是她就是同性恋,她摇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荆天月当她是说自己不是同性恋。

  “所以也没什么影响,我上学的时候还跟同班女同学亲嘴过呢,就肉贴肉,现在为艺术献身,也没什么。”

  说完荆天月也觉得自己有病,居然跟这个新进组的小孩搞开导工作,明明不关她事。

  估计是那点愧疚心作祟,不想再给方崇梅添麻烦了。

  肖绒嗯了一声。

  荆天月看电视上还在放,还戴上了假□□,她喔了一声,“这么刺激的吗?你哪找的,我也看看好了,不过我也第一次跟女孩上床,得问问方导要不要像这个一样。”

  肖绒转头看了眼,眯着眼又咬着吸管。

  荆天月看她,开了句玩笑:“牙口不错啊,明天咬我的时候轻点啊,我很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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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笑w这篇没什么大起大落就是个标签模板甜文上一本被虐到可以缓缓

  有读者让我自己排雷,额对我来说说没什么雷点了,我去乞讨收藏的时候做个图排一下好了

  总之谢谢大家惹)))

 

 

第11章 勾引

  第二天荆天月到片场的时候肖绒已经在了。

  她要补的镜头很多,前期拍的有江格心的正面都得重来。

  荆天月问一边的工作人员,“几点开始的 ?”

  “六点。”

  荆天月昨天去肖绒那里也没坐多久,她看对方实在是不想说话的样子,也就算了。

  回去躺床上跟朋友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逗过头了。

  电话那头的高静老公出差,也闲得慌,跟荆天月说:“要不我来探班?”

  荆天月:“你不怕方导啊?”

  对方啧了一声,“差点忘了,我还是等你杀青再说吧。”

  高静也是演员,也演过方崇梅的电影,有过被虐得体无完肤的经历,所以格外珍惜自己的快乐生活。

  不过结婚以后准备自己监制的电视剧,这时候想起这茬,“那肖绒岂不是很惨?”

  “还行……吧。”

  荆天月其实也没太关注肖绒,毕竟她们一起的戏这段时间应该不是重心,都在补各自单人的片段。

  “你说的真没底气。”

  高静在电话那头嘲她:“我看你是和人年轻人有代沟,所以也没话聊吧。江格心是跟你有间接仇,不聊也罢,但是主演之间,唉听说你这部戏还有激情戏呢,方导没让你们单独相处处处感情 ?我不是怀疑你的演技,我是觉得那小孩年纪不大,演技应该不太好吧?”

  荆天月欸了一声,“年纪大就演技好啊?”

  “不是,我可喜欢肖绒了,之前还参加过同一个节目,唉好好一小美女,怎么……”

  荆天月:“你这什么口气,我还没看过,多雷啊?”

  高静啧了一声,“你还是别看了,剧本也差,小孩看看差不多,我是受不了。”

  “怪好笑的。”

  荆天月还来了兴趣,想到刚才肖绒那个反应,“我没和女的演过,但你还记得几年前咱俩客串的电影吗,我们不是那什么……嗯?”

  “得了吧啥都没。”

  “你还挺失望?”

  荆天月笑出了声,高静说:“还好我和你没有,不然我要笑场。”

  “你说咱俩都没绯闻传?”

  高静笑她:“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和你传,我孩子都那么大了,惹不起。”

  荆天月嗤道:“了不起啊。”

  高静懒得跟她扯,不然等会又绕到秦冕那个倒胃口的上面,“没你了不起,还在拍方导的戏,还跟水灵灵的小姑娘拍床戏。”

  这话故意掐得酸,高静补了一句,“不过有时候想想跟姑娘拍也好,我刚出道那会跟一男演员拍,膈应死我了,唉紧张,难受,不舒服。”

  高静早年是群演,红得也很艰难,挺朴实一个人,荆天月交朋友,倒从来不看家世。

  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很奇怪。

  “我懂。”

  “你懂个屁,你都跟帅哥拍,这会还是个美女,要不是我已经嫁作他人妇,我也想试试和漂亮姑娘……”

  荆天月打断她,“你孩子哭了,是不是饿了,看看去啊姐。”

  高静唉了一声,“挂了啊姐们 ,祝你床戏顺利,别欺负人 ,你都不知道自己名声差成什么样了。”

  荆天月:“滚吧滚吧。”

  她睡得晚,早上也起晚了,方崇梅早习惯了她这种态度,人总是对有天赋的人偏爱一些。

  肖绒一向觉得自己没天赋,补镜头都很痛苦。

  一个上午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方崇梅的严苛在每一次的喊停里,泡泡站在一边都觉得头秃。

  什么表情不对,站位错了,光线不对,感情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到最后听到的就是不对。

  跟做什么都做错了一样。

  所以进度难免慢下来。

  这一片影视城拍年代戏很多,老楼也破,有时候就要那种破败感,内景有些专门搭的,荆天月来的时候正好再拍小虞在蛋糕房的片段。

  做蛋糕。

  店铺的门都是木板做的 ,开门的时候得抬起来放到一边。

  这种镜头不用很多,换做其他电影可能就是做做样子,方崇梅就非得肖绒真的在准备。

  周洲旁边站着的是泡泡,她问:“拍多久了?”

  泡泡:“四个多钟头吧。”

  六点多到的,现在将近十一点,补了没几个正脸的镜头,她看肖绒都累了。

  隔着玻璃,荆天月也能看到肖绒手上的面粉,她的动作看着也不生涩。

  “她之前会做蛋糕?”

  泡泡嗯了一声,“绒崽比较喜欢做这些。”

  不过也没什么时间。

  解散之后她其实也不算很闲,公司还要让她赚钱,代言还有很多,也有很多行程,这里打酱油那里吃盒饭的,给人一种她资源还是不算少的感觉。

  实际上上得台面的已经没几个了。

  肖绒也不爱说话,泡泡也不知道要和她聊什么,她就一生活助理,有时候觉得肖绒挺孤独的。

  唯一的爱好的可能就是歌了,以前N-O-I也有歌的歌词是她写的。

  方崇梅认真地盯着屏幕,没过多久这条过了。

  另一组的喊荆天月过去,要准备两个人那场房间里的戏。

  在那之前肖绒也没得休息,荆天月也去拍了几条之前感觉不对的。

  等正式开拍,都下午了。

  肖绒觉得有点累,去休息室躺了会。

  休息室有沙发,肖绒就窝在上面,皱巴巴的剧本还放在膝盖,荆天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肖绒戴着眼罩仰着。

  泡泡坐在一边削苹果。

  “荆老师。”

  休息室人来人往的,泡泡等到荆天月走到眼前才抬眼,吓了一跳。

  “开始了吗?”

  荆天月已经化好了妆,还是那条裙子,短得让人不好意思,她摇头的时候没穿内衣的胸也晃了一下。

  “我就是来看看她的状态。”

  泡泡看了眼自家艺人,肖绒呼吸起伏,手还抓着剧本。早上那么早,昨天又背台词到半夜,肖绒还有点焦虑,天快亮才睡着。

  “她有点困,所以眯一会。”

  荆天月弯腰看了眼躺着的肖绒,肖绒很白,演这部剧其实都不用特地涂口红,她本身皮肤好,嘴唇天生有点艳,化妆师还得把她的唇色压一压。

  毕竟小虞是一个一眼就看出倔的人,但肖绒不是。

  泡泡大气都不敢出,其实她也有点怕荆天月。

  倒不是荆天月随时随地都表现出我不好惹的气质,看脸是不敢靠近,加上传闻,总让她看上去就让人生出退避三舍的味道来。

  “行,那我走了。”

  她来得随意,走得也很随意,好像就是来看一眼一样。

  泡泡看了眼肖绒,觉得肖绒知道可能会懊恼。

  毕竟她那么崇拜对方。

  崇拜荆天月什么呢?

  泡泡觉得挺奇怪的,因为肖绒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狂热的样子。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叫了,肖绒扯下眼罩,愣了半分钟,然后拍了拍脸。

  今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上午天气不错,这会天都阴下来了。

  肖绒补了个妆,去了搭好的内景里,荆天月已经在了,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灯光组试光,开开合合的。

  “睡醒了?”

  荆天月手上嘴里刚吃完一颗糖,腮帮子还有点酸,一边的周洲打开盖子,问肖绒要不要。

  肖绒拿了一颗,她坐在荆天月边上,方崇梅走过来和她们说话。

  肖绒听得很认真,包括方崇梅做的一些动作。

  “我想了想还是从楼梯那开始,在栏杆的时候的时候凃锦你要拉住小虞……”

  荆天月把垂下来的卷发往耳后别了别,她贴了很夸张的假睫毛,还有一种一眼看出的廉价感,眨眼的时候乌黑一片,肖绒想起昨天晚上那场戏,对方亲过来的瞬间,被假睫毛扫过的感觉。

  心里都发痒。

  她好想,多亲几次。

  “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剧本上台词都有,我一向喜欢你们个人发挥,天月,你知道的。”

  荆天月点头,尾音拖得长长,“知道。”

  她拿手肘撞了一下肖绒,肖绒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方崇梅,“导演,进屋之后是我主动还是……”

  方崇梅六十多岁,她戴的眼镜特别圆,也不像现在那种大框的,有点像民国的女先生,穿得也有那种风格。她很少笑,这时候听到肖绒这么问,摆了摆手,“你们先走一遍我看看,按你们的感觉来。”

  剧本里没有谁先谁后,肖绒觉得是凃锦先的。

  凃锦太骚了,她在勾引小虞。

  才下午三点半多,天阴沉下来,内景里昏暗一片,只有爬满蜘蛛网和污垢的梨形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还是架在三楼跟四楼的那一盏。

  小虞是跟凃锦一前一后走回去的,她走得比平时慢很多,顾忌到后面那个女的少了一只鞋。

  楼道里的灯有些坏了很久,也没人修,按钮上都是乌黑的指纹,不知道是谁按的。小虞从来不去按,薄荷绿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的小广告贴满 ,还有重金求子之类的。不知道是谁家小孩用钥匙划下的字,刻着xxx真的好帅。

  小虞每天上上下下,都能记住写的什么了。

  扶手爬满铁锈,布满尘埃,楼梯很抖,踩上去还有种空荡感。

  凃锦看着她,穿着男人沙滩裤的女孩露出来的腿笔直修长,在这种逼仄的空间,微弱的光下居然有种莹白的感觉。

  小虞一个抬腿把人踹飞的样子凃锦还记得,她想摸一下。

  可惜小虞这样还是走得很快。

  手腕上还挂着买的散称棉花糖,随着步伐发出窸窣窸窣的声音,这个点不少人都睡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起早做工,不到十点就没声,除非过年。

  而小虞经常上班很晚,跟家里人也错开。

  她很喜欢晚上下班的感觉,夜风吹来,兜里的钱买点小东西吃,慢悠悠地回去,住在棺材一样的小房间里。

  没有阳光,但有甜味,甜味就是未来的味道,带着憧憬的,以后。

  等凃锦走到四楼的时候小虞已经在掏钥匙开门了,她家两扇门,一扇防盗门,一扇木门。

  凃锦第一次看到小虞的时候,对方就在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