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男装大佬-第17章
fneo-014
3 年前
fneo-014
3 年前
“丞相——丞相——”众人皆惊,将倒在地上的顾独扶了起来。
“抓住那些刁民!”话音未落,周围的民众却层层围住,让那些扔鸡蛋的人已经脱离了。
玉衡见闹得厉害,也走上了前庭,只见昏倒的顾独身上肮脏黏糊,却依旧冷漠。
“将丞相送回房间。”玉衡看着几乎没人管的顾独下令道,不由摇了摇头,当丞相当到这种地步也是难得。
顾独晕晕乎乎醒过来的时候,除了隐隐跃动的烛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迷幻的。
过了一会,才看清了面前伏在床上睡着的人。
赵氏的脸看起来端庄华贵,却依旧带着稚气。
也不知道多少岁了。
顾独呢喃了一句,看着自己几乎脱光了的衣物,微微皱眉,想来这女人早已经知道了。
一双眼慢慢地打量着赵氏,似乎还是没有想好说辞,毕竟赵氏和李璞可是有过一个孩子,突然李璞被自己取代,顾独抿了抿唇,她没有办法告诉这个女人这么残酷的现实。
她悄悄起来穿上衣物,将女人抱上了床,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蹑手蹑脚地出了门,穿过月色洒满的走廊,走进了书房里。
银月的辉漪落在案桌上,案桌前趴睡着一个面容如冰种玉雕刻的少年。
顾独微怔,似乎没想到小皇帝也会在这里。
这副装扮顾独曾经见过一次,在去跟踪两个弟弟的时候,小皇帝便是这副少年打扮。
走向前,见小皇帝平稳地呼吸着,顾独手指穿过了姬熙的发,慢慢地爬上脸庞,顺着边缘,将整张易容面皮轻轻揭下。
小皇帝独有的雌雄莫辨的脸露了出来,长眉入鬓,闭上的双眼更显得狭长,眼角微翘。
顾独承认自己心动了,所以小皇帝问她的时候,她不忍拒绝,不忍拒绝掉小皇帝的一番好感。
刚准备吻上姬熙的脸颊,只是呼吸紧张得有些急促,喷在了她的脸颊上,似乎有些痒意,让姬熙转了个头。
见姬熙转了头,顾独轻笑一声,似乎在嘲笑自己,又立起了身子,手继续把玩着姬熙的发梢。
第二日一早,姬熙被阳光叫醒,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些焦急。
“仙儿!”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应自己。
掀开被子,直接跳下了床。
她想着自己昨日在案桌上睡着了,又如何睡在了李璞书房的床上呢?
却在刚走几步,直接感觉脚下有些软。
只见自己一脚踩在了顾独的大腿上,急忙收回脚,然而依旧疼得顾独缩成了一团。
“你怎么不在床上睡?”姬熙想表示歉意,只是作为一个帝王,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道歉两字,只能别扭地问道,外人听来,更是感觉还在责怪对方。
“圣上占了臣子的床,臣子怎敢与圣上同榻安卧。”
顾独缓了一下,她一直害怕痛觉,更何况姬熙这无心的一脚,直接踩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疼得令人发指!
“朕看看丞相的伤。”姬熙严肃道,眼神落在了顾独两腿之间。
“不必了。”顾独拒绝,将被子扯过来盖住,避免掉姬熙的目光。
姬熙抿唇,顾独却道:“圣上要不再睡上一会?臣已经让郭仙儿先回去了。”
“不必了。”姬熙回答,道:“快让朕看看伤得如何。”
“真不用了,还不如那次王爷打得厉害。”
“朕不管,朕就要看!”说着,姬熙已经下手去撩开顾独的被子。
而就在此时,书房的门恰巧被打开,走在前的玉衡、赵氏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顾独宛如一个受人欺负的良家小娘子一般紧紧地拉着被子,而姬熙像是地主傻儿子一样衣冠不整,强行拉扯着被子。
“咳咳。”玉衡故意咳嗽两声,行礼道:“参见圣上。”
顾独与姬熙纷纷愣住,只见外面的下人也跟着不少,却都低垂着眼,不敢投来任何目光。
“免礼。”姬熙扬手,瞬间多了几分帝王之气,只是憨傻的样子给玉衡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你们先下去吧。”玉衡转头让下人们先下去,又若有所思地看了混在人群里徐氏一眼。
按计划,她似乎应该将徐氏接回玉家,只是她一直不敢同老夫人说起,便搁置了下来。
现在老夫人知道顾独是玉莲的孩子,只怕也会好办事得多。
顾独让几人进入书房,关上了门,自己在屏风后将衣物穿好,才走了出来,又是一张冷漠异常的脸。
姬熙看着,微微皱了皱眉,那般似极了惊恐小媳妇的眼神,统统已经不再有。
她竟觉得有些遗憾。
赵氏给几人沏好茶,闻如意有些微不好意思,虽然她在女兵里升成百夫长了,可是在家,按理她还是李璞的妾。
顾独看着她尴尬的样子,突然道:“如意,我放你罢。”
“什么?”闻如意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现在既然已经是百夫长,想来在京城租下一间房子也是不成问题的。”顾独眼神微凉,道,“更何况,你之后再也不会见到徐氏了。”
“为何?”闻如意一愣,嘴唇嗫嚅:“丞相是要将徐氏给玉将军吗?因此也要把妾一起赶走吗?”
“她有了身孕的事情,你知道吗?”顾独看向闻如意。
闻如意看了看顾独,又望了望玉衡,两个人的眼中如古井般无波。
“是。”闻如意回答。
“那孩子并非本相的。”顾独双手交握放于腹前,脸上似笑非笑。
“那日衡刻意喝醉,只是丞相对徐氏的一个考验。”玉衡轻轻侧头,似乎都不屑于给女人一个眼神。
“很可惜,徐氏没有经过考验。”玉衡这才将眼神落在闻如意身上,“你是一个很棒的女人,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女人——”
“不!她不是这样的,她一定有苦衷的。”闻如意紧紧地握住了拳,道:“佳佳一定是有苦衷才会这样的。”
玉衡与顾独对视了一眼,最终顾独道:“她对你不仁不义,你又何苦罢。”
听着顾独的话,玉衡抿了抿唇,道:“你要浪费衡与丞相的一番苦心吗?”
“苦心?”闻如意看向玉衡与顾独,她问出的话宛如没有回应,无力又令人窒息。
“你年少随她进了相府,她不仅负你,负丞相,还坑害玉将军,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如此守护她。”一直沉默的赵氏打破了几人的平静,“若是她对你一心一意,便会抵死不嫁丞相,若是她对你一心一意,便不会怀上他人的孩子。”
苦茶入喉,姬熙开始想那个骗走建和心的女子,也不知道那女子人品如何,若是将建和骗去了,她都没地方哭呢。
闻如意脸色越发难看,她明白徐佳曾经爱过她,可惜这已经是曾经了。
她没有如她一般长情。
可是她依旧想守护在她的身边。
……
玉衡直接叫来了轿子,随意地接徐氏回玉家。
闻如意躲在庭院后,偷偷看着徐佳从后门被送走。
玉衡不喜这个女人。
之前顾独与她说时,她就很是拒绝与顾独演上这场戏。
可是她惜才,她不忍心闻如意就这般因为一个坏女人就毁掉,于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顾独的计划,将这个女人丑恶的一面揭露给了闻如意看。
夜,顾独留下几人吃个晚膳。
玉衡想了一下午依旧想不通,为什么徐氏有了别人的孩子,闻如意都要守护着她;若是苏暮有了圣上的孩子——
还在吃饭的玉衡突然停下了筷子,看了姬熙一眼。
“君生,怎么了?”姬熙面容带笑,看似平和却又有帝王的锐气。
玉衡突然理解了闻如意的心。
只要苏暮爱说上一句对自己有情的话,就算自己穿上一身最坚硬的铠甲,也会直接被刺中要害吧。
玉衡摇了摇头,“谢圣上关切,衡无事。”
一日的忙碌过去了,顾独将几人都送了出门。
最终回到书房看到满满未看完的书信,揉了揉额角。
简单查看了一下,上面好几封竟然是将王爷写下的信。
……阿璞亲启
顾独自然不会回信,就算笔迹不暴露,只怕写信风格也会很是不同,于是就积压了不少信。
越翻到下面,便越是复杂,直到一页折子露了出来。
“竟是玉将军的折子。”
笔迹大开大阖,宛如在大漠孤烟中身临其境。
而这个折子竟然是参将池的折子,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压在了李璞手上。
“将王爷眷养私兵……”
再往下看,后面字迹却已经被磨损撕毁了,顾独透过烛光细细察看,实在是分不清是“秦”还是“奏”字。
顾独猜测这定是一封求援信,前不久将池也很是自信地说玉将军已经被他搞定了。
可惜现在一直没有玉将军传回来的消息,而边塞也没有什么战乱消息。
也许玉家会有。
顾独这般想着,又生了去玉家一趟的心思。
“相爷,老爷请你过去。”外面响起了小厮的声音,现在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第28章
李甫林催着轮椅到了刚进门的顾独面前,“玉娃儿。”他唤了一声,继道:“你现在失忆有多严重?”
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采,在夜幕中模糊不清,有些暗淡,又有些难过。
顾独没有与李甫林对视,却也没有心虚得将眼神躲避,只是默默地看着李甫林微微颤抖的手,猜测李甫林意欲为何。
李甫林随着顾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道:“近日不少人说你在朝堂上胡作非为,你怎会让圣上与苏家连在一起?”
他气得紧紧地握拳,指间关节都已经发白,却似乎又在准备听着顾独的解释。
“苏家小女爱慕玉小将军的事情,世人皆知,这次圣上昏庸,何不是挑拨了玉家的关系?”顾独随意解释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赵家已经不在掌控之中,你怎会还想着挑拨苏家,只怕苏家在我们头上记上一笔。”李甫林痛心疾首,“稳住赵家才是你应该做的。”
顾独冷哼一声,道:“赵家早已有二心,同他相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苏家,我们手上并无把柄,而赵家,最近你和赵氏同房——”
“父亲大人。”顾独冷声打断道,“你现在也是年岁大了,做事难免畏手畏脚了。”
李甫林噤声,望了顾独几眼,最终在两人的沉默中无奈叹道:“儿大不由爹了。”
听到李甫林的话,顾独打躬间之前隐去的眸中凶狠与厌恶全部浮现,瞬间又消失不见道:“孩儿告退。”
步行到了庭院中,顾独轻叹了一口气,在亭中落座,侍从将茶水端了过来。
不过半炷香时间,赵氏便寻了来。
她将衣物披在了顾独的肩上:“近夜天寒,相爷不如多披件衣物。”
顾独拢过衣物,见自己的手竟被冻得通红。
“近来相爷身子似乎差了些许,不如趁休沐日一同去东山寺庙祈福?”赵氏对孤独的眼神中多了些许不同的意味。
“再过不久——”圣上大婚几个字被硬生生地吞进了腹中,顾独看着赵氏满怀期望的神情,心一软,道:“如此也好。”
休沐日一大早,李念就跑到了书房门口唤顾独起床,“爹爹,快起来。”
顾独打开房门,一身玄黑的长袍贴身衬出细长的腰线,看向李念的时候,顺便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娘亲呢?”
“在外等着了。”李念很乖,也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胆怯了,直接牵上了顾独的手。
不到巳时,一家三口便已经出门。
“午时之前倒是还可以去吃上一顿斋饭。”
赵氏心情愉悦,与李念端坐在一边,声音都带着小小的雀跃。
李璞的人皮不会动,可是顾独却已经眉眼舒展了开来,她太享受这样的大好韶光了,像是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爹爹,你考考念儿,念儿最近会写诗了。”
半大的孩子趴在侧窗边,眼睛灼灼地望着外面,却是一片黄草地。
“那念儿就作一首草的诗吧。”顾独轻笑一声,手指一点,道。
“草……”李念歪着头想了想:“青立黄土上,黄落黑泥下,秋来就枯萎,春到又焕发。”
“你呀,学艺不精,作得什么破诗。”赵氏淡笑道,虽说孩子作的打油诗没什么意境,但也只是打趣几句。
李念撅了撅嘴,看向顾独,道:“我作给爹爹听的。”
“不错,观察得不错。”顾独连忙夸道,又看了看周围问道,“哪里有黑泥呢?”
“爹爹,就那呢。”李念手指向地上一指,话音一落,就见一支长剑向顾独刺来。
“小心。”顾独侧身一躲,一把将李念抱入怀中,只见那刺客见没有一招制敌,便直接跑了。
“相爷,可有事?”驾车的马夫立马停了下来,却听见顾独的声音传出:“无事。”
顾独皱了皱眉,她将袖子伸出侧窗试探,果然一只箭便射穿了她的袖子。
箭上不知道有没有毒,只是箭身刻着一个小小的暗字。
之前听说这类箭只在皇帝暗卫身上携带,查案的人也可以立马知道,可是这支箭出现在这里,就很不寻常。
“是皇上的人?”赵氏见多识广,一眼便也看到了这个暗字。
“不。”顾独否定道:“若是皇帝杀我,又何必选在这一日。”
是嫁祸!
顾独心里下了定论,不是她相信姬熙,而是这人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不是李璞了,才会想到这样愚蠢的方法。
似乎有什么阴谋将要露出来一般,而就在那一瞬间,又隐藏了起来。
顾独悄悄地看了赵氏一眼,心里顿生疑虑。
她现在知道了朝廷上有三股势力,不管是将池还是皇帝,这些都是在明面上的,而暗地里的不就是一直没有怎么在意到的赵大人吗?
看着继续滚滚而去的轮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在远处的轿中露了出来。
“秦公子,已经完成了。”
秦冥阴柔一笑,整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说不出的怪异。
将池端坐在他的身后,小声问道:“怎么样了?”
“按他的聪明才智,他定会多疑起来,只要他多疑,我们便成功了。”秦冥回答道,“赵大人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阿璞。”将池的眼中带着眷念,又带着星点般的决绝,顿了顿继道:“希望他聪明依旧。”
秦冥微微翘起嘴角,似乎听到了取悦他的笑话一般,转眼间脸上又是平静一片。
东山寺庙是开国皇帝修缮的,也听说开国皇帝在路过此处时得到了一位沙弥的照顾,才没被饿死。
没有这东山寺庙,也就没有这大昭了,因此此处香火一直比较旺盛。
李璞的恶名远扬,顾独可没敢说明自己的身份,虽说能得到一定的照顾,只是现在正值锋口浪尖上,处处传出鱼肉百姓的传闻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