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男装大佬-第18章
fneo-014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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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施主,有缘可解字。”一个小沙弥坐在一侧淡笑。
解字?
顾独微微一顿,没想到现在寺庙里竟然掺杂着道徒。
她微微一笑,看着黄布盖着的小方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伸手拿起了最细小的小楷笔。
手指一动,写下了一个潦草的“国”字。
小沙弥微微一愣,道:“参见大人。”
“何解?”顾独摆了摆手免了他的礼数,问道。
“此字一出便知大人是为国为家的人物。”小沙弥眼神严正,却被突然一声:“空空,你在干什么。”打断。
顾独抬眸望去,只见一身袈裟的住持走了过来。
法号为空空的小沙弥对着顾独吐了吐舌头,又转头对住持道:“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阿弥陀佛,空空给你添乱了。”此时赵氏也牵着李念的手走了过来。
“师父,你给施主解解字吧。”
“你啊——”住持刚想教训空空一顿,却被图上的字吸引住了,道:“国为口与或,口为高墙相困,或为刀剑相逢,施主最近大凶,只是最后倒是可逢凶化吉,吉也。”
“逢凶化吉?”顾独不禁笑出了声,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却被住持的声音打断:“若是想要逢凶化吉,还得施主守住这层身份不可。”
话音一落,顾独眼神微变。
住持见顾独还想问,便直接倾身,用仅有两人听见的话,道:“施主手持小楷,写得却潦草,可见施主面上和面下并非一致,施主只是冒用了大人的皮囊。”
说完,住持抚过顾独的发顶,道:“施主与佛道有缘。”
接着完全不顾顾独的想法,叫住准备提问的空空,道:“空空,你的因便因此结下了,走吧。”
“师父,什么因啊——”声音越来越小,两人越行越远。
顾独转头,只见赵氏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她害怕李璞的面具破损,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
“刚才深空大师抚过了…夫君的头顶,便是想要收你为徒的意思。”赵氏解释道,“夫君失忆了,定是想不起这回事了,深空大师抚过谁人法顶,此人必为他的徒弟。”
顾独皱眉,她怎么可能与佛道有缘呢?她爱酒爱美人爱自由,怎会将自己困于这片方寸之间呢?
赵氏一把拉住了顾独的袖子,一双眼中充斥着担忧,她似乎有些哽咽:“夫君不会离开李家的是吗?”
顾独没有说话,李家,她是一定会离开的。
“那不要离开我好吗?”赵氏手握得更紧了,指甲都似乎要抓进顾独的肉里。
沉默了一会,道:“好。”顾独握住了赵氏的手,她感受到了赵氏的紧张,不禁向李念招了招手,笑道:“爹爹牵着你和娘亲。”
“念儿也想牵着娘亲。”李念看了看顾独,并未上前。
“好,那念儿和爹爹一起带娘亲回家。”顾独勾起了唇角。
家。这个字似乎太久没有带给她温暖了,就算是李家,顾独也一时恍惚了起来。
另一边,越过朱墙黄瓦,一身皇袍端坐的姬熙正在认真批改奏折。
“仙儿,为什么她要和那家伙去东山寺庙啊。”
“臣不知。”
过了盏茶时间。
“仙儿,你说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啊。”
“……臣不知——”
第29章
皇帝大婚的日子在即,顾独作为丞相,虽然不忙活,却有时也要去跟进一番。
礼部将大婚的日子定在小年,正好同宴请百官一同操办。
前几日操心完,如今练兵的进度与替姬熙收拢权力却不敢落下。
顾独时而跟进练兵进度,时而要去翻查历年案卷,甚至还在调查赵宙的黑历史。
自从上次那一箭,顾独已经怀疑上了赵家。
今日一早又像往日一般赶去练武场,玉衡瘦了不少,穿上轻甲的她显得更为瘦小了。
顾独表面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还是一软,想着还是尽早把赵家扳倒,尽快将苏暮还给她,也好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个伤心的人。
“禀告丞相大人,等会圣上也要来参阅。”一兵马卫快马加鞭而来,匆匆匍到顾独面前行礼跪拜道。
“圣上有何指令?”顾独想了想,肯定是姬熙在宫里无聊了,才会想出来透透气。
兵马卫想了想,道:“圣上让丞相留在这里。”
“无妨,本相就在此处等她。”如自己猜想,顾独勾了勾嘴角,谁不想时时刻刻看到自己心悦的人儿呢?
兵马卫的到来,自然吸引了玉衡的目光,玉衡的眼神中又黯淡了几分,顾独看了看还在人群里面训练的苏暮,也没作声,只是皱眉。
玉衡定是觉得姬熙来瞧苏暮的?
“玉小将军这性子,一定还要磨砺一番。”
站在顾独身后的高燕突然出声,顾独回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高将军。”虽然高燕住在丞相府,只是一直早出晚归,两人很少碰面,顾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问道:“高将军可觉得这之中谁可能独当一面?”
高燕莞尔,似乎顾独讲了一个笑话,她继而轻启红唇,道:“大昭的儿女都是可以的,只是苏皇后尤佳,她甚至比玉小将军更出众。”
“出众?”顾独好似听明白了高燕的讽刺,毕竟在战场上出众的女人最终却收入皇帝的后宫,实在是让身为教头的她有苦难言。
可如今她没有做选择的权利,顾独勾唇,道:“也许就是她太出众了吧。”
“天子出行——”四处铜锣声音敲响,尖利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齐齐跪下,以侯天颜。
顾独三人领头自然走向前,跪在了前面。
过了一会儿,皇帝的轿辇才露了出来,雕龙画凤,甚是威严。
大昭只有一个人能穿龙纹之袍,大昭只有一个人能乘龙辇。
她一双狭长的眉眼,眼中闪过丝丝喜悦,只是无人敢直视她的天颜,甚至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也不敢让人提出质疑,她就是姬熙。
龙辇停在了顾独的面前,一双龙靴落地,随着她的一声:“免礼。”众人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独感受到了姬熙急切地扶自己的力度,想着这孩子又闹小脾气了,不禁“哧”笑出了声。
丞相笑得不大声,只是因为太安静了,不少人都听到了。
丞相大庭广众之下嗤笑天子,只是天子不仅没有责怪,还似乎与丞相情深意重,两人相掺,一同进了帷幕。
几人进了帷帐,姬熙便摒退了众人,只留下了顾独一人。
直接上步一把投进了顾独的怀中,“阿独,你可有想朕?”
“自然是想的。”顾独也不吝啬自己的拥抱,圈住了姬熙,顾独不会不承认自己的感情,只是也不会那么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姬熙一双狭长的眼睛登时变得圆滚滚的,直勾勾地看着顾独,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了?”顾独浅笑,摸了摸姬熙的发。
“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顾独疑惑。
“听说东山寺庙那老秃驴摸了你的头顶。”姬熙气愤得想要捶床,道:“你既然心悦我,我怎会让你有僧道之缘?等大权在握,朕就把那东山寺庙给拆了。”
“行了。”顾独摸了摸姬熙的头顶,道:“你怎么不说与我一同去做和尚?”
“我,我想为百姓点灯。”姬熙又紧紧抱住了顾独,道:“但是只要丞相不离开朕,朕就会一直在这里,若丞相离开朕——”
手指压住了姬熙的唇,顾独笑着道:“独不会随意离开姬熙的。”
“圣上,将王爷求见。”郭仙儿在外面通报道,虽然他是姬熙的贴身侍卫,只是现在根本没眼看,便在帷帐外守着。
“他来干什么?”姬熙满眼厌恶,顾独却突然遮住了她的眼,道:“把眼神收好。”
手拿下,只见姬熙的眼神已经隐去,多了几分和煦,“进来。”
将池踏步进来的时候,只见姬熙坐在主位上,顾独双眼低垂,立在一旁。
见顾独身姿挺拔如竹,将池眼神很快地在她的唇与脖颈上扫过。
姬熙皱眉,将池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她头上火上浇油,“谷焰,你来有何事?”
将池嘴角轻扬,道:“圣上在这里选了皇后,想来将王府也缺了一位王妃,不知是否也能在这里选。”
顾独斜眼看着将池,“好你一个将谷焰,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将池被顾独一骂,竟然喜上眉梢,直勾勾地看着顾独:“丞相与丞相夫人举案齐眉,恩爱有加,那日在东山寺庙多少人看到了,小王孑然一人,怎么就不能让小王挑个王妃?”
姬熙扭头看着顾独,顾独眼神没变,只是道:“女兵里妇人居多,将王爷大可不必。就算王爷娶上一家良家闺女,相信老王爷也能含笑九泉了。”
郭仙儿在一旁佩服顾独的毒舌,大昭谁人不知将王爷好男色,因此早过了婚配年龄也不曾嫁娶。
“父王当时带着四十万大军征战边疆,马革裹尸,想来当时他就已经含笑九泉了。”
将池的意思不言而喻,提醒姬熙自己手上还有着四十万大军。
姬熙从小就被打压,如今像是一个称手的面团一般柔软,只见她轻笑一声,道:“那谷焰你看中了哪个小娘子?朕正好为你赐婚。”
一时间整个帷帐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充斥着练兵的短喝声。
将池没想过小皇帝真的要给他赐婚,只是突然接下来的话头,竟然如何也接不上了。
便是本来只是想来砸砸两人的脚,没想到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他控诉的眼神看向顾独,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只是失忆,李璞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罢了。”姬熙打断了沉默,道:“朕知你现在没事,之前那个案子就交给你去跟进吧。”
说完,扭头看向顾独,道:“那案子最后的结果查得乱七八糟,朕已经叫人革了府尹的职了,那孩子还在宫中,还劳烦丞相今日去将那孩子送去给将王爷府上。”
“朕累了,仙儿,回宫吧。”姬熙坐起,一抖袖子,便与郭仙儿出了帷帐。
“恭送圣上。”
待姬熙一走,将池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走到了顾独的面前,道:“为什么,阿璞,你就如此绝情?”
“是。”顾独对靠过来的将池都想呕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像是引起了将池的怒火,直接伸手准备抓向姬熙的肩。
“唰——”剑光火石之间,将池的腕上多了一条血痕。
“你——”将池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额角都在不自觉地跃动。
“如果我之前心悦你,那现在告诉你,我不再心悦于你了。”
顾独眼神凶狠如狼,似乎只要将池上前一步,她手中的剑就会直接刺进将池的胸膛。
将池定定地看了顾独一眼,唇色发白,突然反手抽出了长剑,一剑切断了自己的食指,“今日,将池与李璞恩断义绝。”
鲜血汩汩流出,他转身走了出去,顾独看着地上那截食指,脊背都生出了寒意。
却又松了一口气,终于,她挣脱了李璞的一个孽债,迟早,她只要成为她自己。
玉衡再进来的时候,看着地上的鲜血和断指有些吃惊,又看了看顾独的手指:“这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
“将王爷自断手指。”顾独没有解释其他,平淡道。
“将王爷怎么没事老来这里。”玉衡皱眉,又道:“前不久你问我的事情有结果了,只是父亲的信写得语焉不详。”
“语焉不详?”顾独皱眉,家书为何也会写得语焉不详?
“奶奶说今晚去玉家吃饭,反正你也在这里。”玉衡笑了笑,道:“还是你会哄她老人家开心。”
“是吗?”顾独心有思虑,答得心不在焉,又道:“我与玉莲像吗?”
玉衡摇了摇头,道:“这我不知,但是李璞一定长得不像。”
玉莲的脸已经在顾独脑海中模糊了,她记得最深刻的,却是阿秦那张青黑窒息的脸了。
“今日圣上来可有安排什么?”玉衡似乎想起正事,一摸额,问道。
“……圣上来也没安排什么。”顾独想到两人相拥在一起,嘴角微微扬起,眼睛眯眯。
玉衡:“……”
天色近晚,落日沉云,两人才从练武场回玉家。
老夫人早已经备好晚膳等着二人,几日没见玉衡,便已经甚是想念。
“孩子,过来,奶奶摸摸你的头。”
顾独不明所以,但是依旧向前走去,只见老夫人手落在了顾独的头顶,顺着长发抚下道:“这东山寺庙的和尚怎的老是盯上玉家?”
“你应当不知,二十多年前,那和尚也摸过你父亲的头顶,还被老头子打了一顿呢。”玉老夫人满眼慈爱,道:“玉莲啊,天生就比他兄长聪慧,老头子又怎么能忍呢。”
“我们玉家的人一辈子都光明磊落,忠义两全,怎能躲进庙里去虚度一生呢?”
“是。”顾独应道,想起第一次见到玉莲的样子,他一身僧袍,不拘寺庙,可又有谁说他不是活佛呢?
第30章
大寒前夕,白雪在庭院里铺了一层又一层,冰晶悬树,沉如烟霭。
顾独在书房里捂着个暖炉,看着李念一笔一划地练字,正好准备矫正李念的笔法,便被外面的一声通报打扰了:“丞相,将王爷邀你过府。”
“不去。”顾独头都没抬直接拒绝。
“少爷,事关二少爷,老爷还是希望少爷去跑上一趟。”林叔的声音传来,顾独抬眼,思索了一瞬,道:“李珏那小子又闯了什么祸了?”
“这——老爷不知,还是让少爷前去王府打探打探。”
林叔话中有话,顾独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揉了揉额角,应道:“行了,本相自会去的。”
待李念练完一张字,歪了歪头,看向顾独:“爹爹,你要去问二叔的事情吗?”
顾独颔首,道:“你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灵光,就算爹爹出去办事,你可也得多写几张字。”
“没事,爹爹,你去吧。”李念笑着,“念儿让娘亲来陪也可以。”
“怎么,嫌弃爹爹写字不好看?”顾独低眉,她最近倒是越发嚣张了,就连写字也肆意了许多,慢慢地也与李璞之前的字有了区别。
李念急忙摇头,“念儿不敢。”
“你这小家伙。”顾独弹了弹李念的小脑门,道,“你继续写,爹爹去办事。”
叮嘱丫鬟去叫了赵氏,顾独便上了已经备好的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