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小韩子是女娃娃,不可以娶媳妇的,只能嫁人。”
“嫁什么人,我韩家从不嫁人,必须娶来,小韩子赶紧给爷爷娶孙媳妇回来,早r.ì生娃娃,爷爷还能教他练功。”
韩琢只能硬着头皮说娶娶一定娶,韩立摸着胡子笑呵呵一声不吭。
自从韩琢小时候,爷爷、叔爷爷、叔叔、几个哥哥姐姐都死了以后,老太爷便有些老年痴呆了,很多事情记不住,却还记得韩琢是他唯一的孙辈,每r.ì便只Cào心这一个孩子。
只是经常差辈,喜欢自称爷爷,其实他是韩琢的太爷爷,刚过完102岁生r.ì。
“老太爷,韩琢自18岁以来,圆满完成了族中各项历练,如今已经30岁,可以入世了。”
老太爷高兴地点点头:“去,去京城,给爷爷赚钱,爷爷要看电影,咱们建个电影院!”
韩琢:“……是,谨遵太爷爷教诲。”
老太爷越来越糊涂,入世仪式由族中还健在的老人帮忙举行。将她的长刀重新用火过淬,涂上剑油,扔进去十枚妖丹加深符文。
“小姐拿回来的妖丹质量就是好,最近城里人建房子的热情持续高涨,妖兽越来越少,剑油和妖丹质量都越来越差了。”兵器处的处长——拥有一把大胡子每天裸着上身的j.īng_壮男子抱怨道。
韩琢接过保养后的长刀,摸了摸上面发出暗芒的符文,满意地挥了挥:
“没事,去京城以后,赚钱基本都靠伏魔驱鬼,等我带鬼魄回来给你炼油。”
背着她的刀,拿了族中老人给她的各种财物,包括动产不动产的证件,韩琢觉得自己像一个挂满了财富的土财主,去跟老太爷告别。
“老太爷,你还记得兜兜吗?她究竟是被何人带走的?”
临走前,韩琢又问了一遍。
老太爷回答:兜什么兜,快去赚钱,把好东西都都都买回来。
好吧。
被众位长辈送出山谷,老太爷拄着拐站在最前面,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胡子,韩琢想这是她此生唯一仅存的血亲了,不仅鼻头一酸,刚要再抱一抱他,老爷子开口了:
“小韩子一定别忘了娶媳妇生娃娃啊。”
……
时间这天晚上八点,华府庄园,拍卖正式开始。
本次慈善晚会,由到场嘉宾捐赠物品,嘉宾们均可拍下,所得善款将捐赠给慈善机构。
大厅中央设了一个小展台,主持人站在上边,给嘉宾展现一位个又一个竞拍品。
棠灵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坐在第一排的韩琢。
她长得很高,有一米七以上,她有些瘦了,不知道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她很好看,比小时候还要好看。
本来拍卖会棠灵不打算参加的,因此她也没有准备竞拍品。但如今她并不想走,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随着竞拍进入尾声,连一心看姐的棠灵都感觉厅里的气氛似乎透露着紧张。
“下一件竞品是由韩琢小姐捐赠的骨笛一支,起拍价,一千元。”
台下响起一阵S_āo动。
有个声音率先喊了出来。
“十万。”
社畜顶流棠灵呛了一口口水。
前排,韩琢也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竞拍者。
竞拍者是一个初上市的娱乐公司老总,叫刘忠义,见韩琢目光看来,赶忙招了招手,堆出能掉十斤油的微笑来。
由此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喊价的声音轮番上场,价格更是一路飙升到一百万。
慈善晚会的竞拍品一般都是某人用过的奢侈品钱包啊,某国j.īng_美的盘子啊,成j_iao价一般也就几万到十几万最多了。
这只骨笛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小时候棠灵和韩琢就经常做着玩,不值几个钱。
摸不着头脑的人疑惑震惊,更多的人则是暗潮涌动,心照不宣。仿佛只为得到韩琢一个眼神。
棠灵脑子里警铃大响!
原来姐姐竟然如此招蜂引蝶吗?引得还全是这种油腻的中年富商???
“两百万”
全场哗然。
举牌子的是棠风。
韩琢不可避免地朝他看了过去,神情十分惊讶。
棠风温柔微笑,韩琢礼貌地回了礼。
棠灵:眉来眼去实锤!
直接翻了一番的价格让场上出现了停顿,棠风露出笑容,等着主持人落锤。
“三百万!”
更大的喧哗产生了。
棠风皱眉回头,见棠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站了起来,韩琢便会一眼就看见她。
韩琢回了头。
韩琢看见了她。
韩琢转过了脸。
棠灵呆立在哪里,她快要被韩琢冷淡的反应逼疯掉了。
棠风皱眉看着她,喊:“四百万”
“五百万”
棠灵不假思索地加价,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韩琢。
韩琢却再也没有去看任何人,仿佛这百万千万的追逐与她无关。
“什么情况?棠风和这小明星怎么杠上了?”有人问到。
两个人喊价,棠风需要考虑一会儿,棠灵马上就加一百万,一直喊到了八百万,棠风的脸色y-in沉似水,棠灵却从头至尾没有看他一眼。
中年男人拽一下棠风的衣服:“不必了,添个彩头的事情,再杠下去,难免落人口舌。”
棠风看着状似发呆的棠灵,咬了咬牙,突然喊了一句:
“一千两百万!”
全场再次哗然。
棠灵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她开始流泪。
其他嘉宾:……
棠风:……
棠灵内心:我没钱了!黑心公司!扣我片酬!吃我回扣!人神共愤!
※※※※※※※※※※※※※※※※※※※※
求评论求收藏!!
第4章 香饽饽
棠灵流着泪坐下了。
一脸懵逼的主持人迅速反应过来,按步骤询问三遍后马上一锤定音,这只骨笛一一千两百万人民币的价格由棠风收入囊中。
棠风花比预计多一倍不止的价钱拍到了笛子,心情糟透了。
棠灵还在嘤嘤嘤。
在场观众各怀心思,有人觉得棠灵刚才跟棠风的纠葛还没完,这是寻机报复;有人觉得棠灵就是为了出风头。
然而更大的疑惑使不了解事实真相的人更是莫名其妙。
那就是,韩琢究竟是谁?她的一只笛子为什么可以引得这么多人竞拍?
……
杜奇瑞按耐住心里的疑问没有去找棠灵,对韩琢问到:
“韩小姐可有住的地方?”
“这次还是住爷爷留下的祖宅。j_iao通也算便利。”韩琢平静回答。
杜奇瑞了然地点点头,又道:“若是j_iao通不便,我家的司机你可以先用着。”
“不必客气了杜老先生。我一般也不外出,首都地铁也挺方便的。”韩琢微笑着与他握手:“多谢好意。”
杜奇瑞点头,便也不多说什么,竞拍结束,便将韩琢送往大门外,司机早已在车边等候。
棠风适时来到车门边,伸出手来:
“韩小姐您好,xx地产棠风。”
正要坐上车的韩琢突然顿住,浅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是祖籍浙江的那个棠家?”
“没错。”棠风暗自高兴,赶忙递上名片,如此一来一千多万也算没白花。
韩琢接过名片,刚张口想说些什么,觉得时间和地点都不太方便,便说道:
“在下恰好有事相问,今r.ì不便,改r.ì必登门拜访。”
棠风赶忙说:“不必费心,改r.ì我携家父去府上叨扰。”
韩琢点点头,准备上车。
就在此时,斜里直冲冲闯来一个人。
……
棠灵本来是竞拍一结束,就在门口要堵韩琢的。
13年了,自从12岁那一年她被家人接走,便再也没有见过她。她有一肚子话想跟她说。她脑子里晕乎乎,只知道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向她跑去。
门口围着不少人,将韩琢围在最前面。
棠灵在旁边喘着气,一时竟生出踌躇来,不知道见了面第一句应该说什么。只知道呆呆地望着她的侧影。
好不容易那些闲杂人等该说的屁话都说完了,眼见韩琢就要上车离开,棠灵心下一惊,就怕她这一走又变成那闲云野鹤,再也无从找起,便铆足了劲分开人群,朝着韩琢便冲了过去。
她眼看着韩琢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够看清她白皙的皮肤,偏蓝的瞳色和薄薄的嘴唇。此时仿佛是因为惊讶,微张着嘴,伸出一只手仿佛是要扶她。
一切发生得太快,棠灵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瞬间扑倒在韩琢怀里。
她向前的力道太大,韩琢被她撞得直接摔了个屁股墩,两个人在车门口的地上“滚作一团”。
众人:……
韩琢痛的嘶了一声,没想到在外行走江湖摸爬滚打没有人能伤到她,刚进到首都这种歌舞升平的城市里,便被一个女人发动的r_ou_弹袭击砸麻了半边身子。
低头看看怀里的女人,嗯,从这个角度,真是名副其实的r_ou_弹了。
棠灵觉得自己的脑门好像撞到了一个很硬很硬的东西,稍微回过神才发现,大概是撞了韩琢的锁骨。
她愣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此时的姿势应该非常糟糕,而且韩琢作为人r_ou_垫子被她垫在身下,一定是疼得不行。
她赶忙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忘记她身上穿的是贴合曲线的紧身晚礼服,只稍一动作,便清晰地听到丝绸裂开的声音。
棠灵不敢动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久别重逢吗?
她只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韩琢,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韩琢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瞟了一眼并没有看出哪个位置裂开。保险起见,韩琢还是解开了上衣扣,将麻布的外套披在她的腰部,并扶着棠灵站了起来。
棠灵抓着她的衣服,因为实在是太过丢人,她毕竟还是堂堂顶流小花,偶像包袱也不是完全没有的。一时间刚才的勇气全都没有了踪影,只是喏喏地道了声谢。
韩琢此时身上只剩一件黑色工字背心,肢体的肌r_ou_线条结实漂亮,只是胳膊和肩膀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棠灵看着只觉得揪心得很。
管家马上送了件衣服来,棠灵后知后觉围上,将麻布衣服略微一叠还给韩琢。
韩琢随意点了下头,这才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便发现她眼角的那颗红色小痣。
衣服送出去久久没人接,棠灵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看她。
韩琢看着她的脸,犹豫着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因为还处于刚才尴尬状况的冲击中,棠灵只是条件反s_h_è地顺着她的问题老实回答了两个字:
“棠灵。”
韩琢想问“棠灵”是哪两个字,又觉得有些唐突。
老太爷当年有轻微的老年痴呆,只知道兜兜是被祖籍江苏的棠家人接走了,那棠家据说是很庞大的家族,其他的一概说不清楚。这位女子与刚才那个棠家人似乎也并不是一家人,大概也只是巧合。
于是她点了点头,顺手接了衣服便要离开。
谁料,衣服拿不动。
紧紧抓着衣服不放的又变成了棠灵。
吃瓜群众已经被这两个人彻底绕晕,一会儿你不让我走,一会儿我不让你走,不然就都别走了。
棠灵的脑子终于上线,抓紧了手里的衣服快速道:“好像是给您弄脏了,我洗干净再送给您,您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韩琢本想那就算了,看着棠灵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就莫名地软下来。她从腰带上绑着的布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有些皱的卡片。
“这是我的名片。”
棠灵激动地接住,眼睛却依旧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脸。
被这炽热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太自然,韩琢矮身上了车,朝窗外杜奇瑞礼貌地挥了挥手,车子平稳提速驶离了大门。
棠灵看着她的车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杜奇瑞拍了下她的后背:
“丫头今天丢人没丢够?最好给我解释解释。”
……
棠宅。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装了冰块的玻璃杯里。
棠风扯下领带,松开衬衫领口,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中年男子,自己则舒服地坐进沙发中:
“爸,那韩琢到底有什么能耐。值得你们这么多人非要争她?”
中年男子正是棠家老三,棠风与棠兰的父亲。不过棠兰年纪小脑子又笨,棠老三一向只偏爱这个儿子。
“韩家其实就是三教九流,以前在战乱年代都是些江湖术士,游走在各方势力中混饭吃,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谁能料到到了和平年代,反而成了香饽饽。谁都想通过他们的手,铲除异己,开通财运,消灾除祸。”
“你要说具体这韩琢有什么能耐我不清楚,但你爷爷曾经说过,千万不要惹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