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26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宝宝,最后一个了。”林远之看着温何夕夹起最后一个饺子。

  “嗯。”温何夕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鼓囊囊的嘴巴里,咀嚼着“没了。”

  “可我还没吃。”

  “你再煮。”温何夕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没有了。”

  “那……”温何夕想了想“你饿着。”

  林远之:“……”

  “哎,好吧,等着中午吃你做的。”林远之叹气。

  .

  在饥饿感的加持下,林远之格外期待温何夕做的午饭,时间刚到十一点,他就把温何夕从床上拽起来,催着温何夕下楼去做饭。

  温何夕没好气地下楼,走进厨房,拿起铲子。

  静止了两秒。

  然后他一把摔了铲子,咬牙道:“做你妈。”

  林远之还在楼上等着温何夕做好饭叫他,谁知温何夕下去几分钟后又回来了,而且是怒气冲冲回来的。

  进门后,温何夕一把将门关严,靠着门旁边的墙,堵住了自己的一边耳朵。

  林远之听着他在那数数:“3……2……1……”

  只听楼下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爆炸了。

  “舒坦了。”温何夕扭头看向林远之“炸了,这回做不了了。”

  林远之:“……”

  林远之不知是被声音震傻了,还是被温何夕这S_āoCào作搞懵逼了,坐床上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迟迟回神。

  最后迟迟地来了一句:“我们出去吃,换衣服。”

  林远之打电话订包间叫司机,另外联系专业人员维修厨房,温何夕去换衣间换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林远之买的,几乎全是浅色系,他一直不明白林远之为什么偏爱这种。

  他翻出一件黑色卫衣和偏工装风的休闲裤穿上。

  林远之进来时,温何夕已经换好裤子了,正在套上衣,林远之双手抱臂,像欣赏世界名画似的,目光在温何夕身上扫。

  温何夕穿好上衣,目光斜向林远之。

  林远之还在那痴痴地看着,他更喜欢温何夕穿浅色,那样的温何夕好似收敛了全身的刺,整个人柔软极了,但这样一身黑的好像也不错。

  拽拽的少年,意外地带感。

  林远之几乎控制不住要在这里狂野一下的冲动,他想让这样乖张的温何夕在他身下红了眼睛,一双蒙了雾气的眼睛倔强地不肯落泪。

  C_ào,林远之暗骂一声,想想就硬了。

  温何夕被林远之灼热的目光盯得有点不适。

  林远之朝温何夕走了过去,揽着他的腰抵在了衣柜上,“宝宝,我们晚一点再去吃饭好不好?”

  “你不是饿了嘛。”

  “是饿了。”林远之跟温何夕咬耳朵“想吃你。”

  “不给吃。”

  “勾引完我就赖账,这可不行。”

  我怎么就勾引你了???温何夕暗暗叫屈。

  无故被冤枉的温何夕顿时不想跟林远之说话了,推开林远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换衣间,兀自下楼了,没等林远之。

  可他走到楼下,发现一件事,没有林远之,他出不去。

  他只能在楼下等着。

  林远之换完衣服下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可怜巴巴等在下面的温何夕,他走过去,揉了揉温何夕的头,“走吧。”

  温何夕上下打量了林远之一眼,不得不说,林远之的皮囊长得真好,平时林远之西装革履的,今天换成了件黑色风衣,更显得他身形硕长。

  成熟男人的魅力,令人无法抗拒。

  “林远之,你真好看。”温何夕忍不住由衷道。

  “好看也是你的,上上下下都是你的。”林远之低头亲了亲温何夕的额头。

  “我才不要。”温何夕说完快步走到门口。

  然后他站在门前不动了。

  “开得开门吗?”身后的林远之问。

  “那你还不过来开门!”温何夕没回头,对着门生闷气。

  林远之笑了,快步过去,手从温何夕腰侧与手臂间穿过,打开门,然后手收回来,顺势放在了温何夕的腰上,搂着温何夕一起走出去。

  林远之一般不自己开车,他开车只会飙车,所以在市区尽量不碰车,这次也一样,提前叫了司机过来,不过因为是临时起意要出去,也没有提前多久。

  但大概司机已经习惯了林远之的随心所欲,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把车开了过来,没让雇主等。

  司机将老板和他的“小娇妻”送到小月宫,自己开车去了停车场。

  小月宫这个地方,温何夕对它的唯一印象就是那道死贵死贵的红烧狮子头,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配料,其他地方做不出那个味道,他自己还尝试着做过这道菜,但他妈根本不喜欢吃。

  林远之搂着温何夕进了提前订好的包间,小月宫整体的风格偏清冷简约,包间里也是一样,单一浅白的色调,餐桌上那个蓝色的花瓶,和里面c-h-ā着的几支蓝色妖姬算得上是整个包间里唯一的亮色了。

  林远之把菜单递给温何夕:“想吃什么?”

  温何夕没接:“你点吧,我都可以。”

  温何夕看上去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林远之只好代劳,他翻开菜单,点了几样,然后抬眸睨了温何夕一眼,点了最后一个菜——红烧狮子头。

  温何夕的眼睫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第50章

  菜很快上齐。

  林远之将那道红烧狮子头移到了温何夕的面前,温何夕喜欢点这道菜,他以为温何夕是因为喜欢吃才总点的。

  温何夕依旧沉默,用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林远之没有动筷,他的目光停在温何夕身上,他感觉温何夕哪里不对劲,但他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看着温何夕狼吞虎咽,看着他红了眼睛。

  “……温何夕。”

  林远之想问温何夕怎么了,但没能问出口,在他开口之前,温何夕捂着嘴跑出了包间,他跟过去就看见温何夕趴在马桶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他身体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林远之吓得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他蹲下身扶住温何夕,下一秒温何夕直接脱力,倒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远之连忙问道。

  温何夕的头深深埋进林远之的怀里,许久未回应,急的林远之额头冒汗,他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一出声,嗓子是哑的,声音里没有含一点哭腔,却透着浓浓到化不开的悲伤:“林远之,我没妈了,我真的没妈了。”

  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持续x_ing的,持续到温何夕习惯了痛,甚至误以为自己不痛了,可其实那种疼痛从未消失。

  那么沉重的痛苦一下罩在他身上,他发现他还是好痛好痛。

  他头晕,想吐。

  林远之抱紧温何夕,他从来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说什么能让温何夕好受点,他的心跟着一下下抽痛,最后只能干巴巴地从嘴里挤出一句:“你还有我。”

  “我不要你,我要我妈……”温何夕的声音更哑了。

  .

  司机大叔以为自家老板和“老板娘”要很久才会出来,他为此都做足了准备,提前下好的电影,看电影时吃的瓜子喝的茶水,垫肚子的面包,和一盒消遣用的烟。

  一切就绪,结果他电影还没看到一半,他家老板出来了,怀里抱着他家“老板娘”,他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瓜子和瓜子皮往脚下一扫。

  林远之抱着温何夕上了车,怀里的人动了动,从他身上下去了,靠着车窗坐下,他们之间明明隔得不远,他一伸手就能够到温何夕,但他却觉得那一刻的温何夕很遥远。

  车驶出停车场,行驶在公路上。

  温何夕望向车窗外,手肘轻轻搭在车窗下边缘,小臂随意地下垂着,他身上好似笼着一层厚重的苦痛,厚重到令身边的人都感到压抑。

  “有烟吗?”他太痛了,他需要烟来压一压。

  司机透过后视镜将目光落在了林远之身上,老板不发话,他不敢给温何夕递烟。

  林远之拉温何夕入怀,吻住他的嘴唇,舌尖描绘着唇形。

  温何夕闭上眼睛,迎合着。

  亲吻似乎也能缓解一下这沉重的伤痛,他像是寻到了解药,不停地索取着,动作急迫且粗暴,把林远之的嘴唇咬出血,吮吸微甜的血腥。

  他渐渐越来越不满足,咬破林远之的舌尖,但这样还不够。

  身体像被挖空了一样,又疼又空,他需要东西填进去,“林远之,我想做。”

  林远之看了一眼车窗外,这还在路上,不少车从旁边擦过。

  “回家再做。”林远之说。

  “我现在就要做。”温何夕等不及回家了,他现在就痛的快要死掉了,以前被追债人生生掰断十指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这么痛,他痛得想哭。

  林远之拒绝不了。

  司机把车开到车少一些的地方停下,然后迅速下了车,林远之尽量动作小一点,他堵住温何夕的嘴不让他出声。

  z_u_o爱比亲吻更有用。

  宣泄完,温何夕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温何夕,我爱你。”林远之的告白是生涩的,他的声音不是自带深情,无法让人沉迷,但他是认真的,认真到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温何夕看。

  他吻了下温何夕汗津津的额头,“我会永远陪着你,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林远之,我们做不了爱人。”

  不是报复回去了,也不是伤害你的那个人回头,开始对你好了,就能抹去曾经所有伤痛的,要有多爱才能若无其事地跨过伤痛去再次拥抱那个曾经伤害你的人。

  温何夕不知道,但他绝没有那么爱林远之。

  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天x_ing凉薄,还记仇。

  “你放我走吧。”温何夕说。

  “不可能,你永远别想离开我。”林远之态度坚决。

  温何夕笑了笑,笑得莫名,笑得毫无缘由,“你关不住我。”

  林远之不信。

  但第二天,温何夕用事实证明了——他确实关不住温何夕。

  当天晚上,从江医生那回来的林远之刚下车就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巨响,声音是从二楼卧室的露天yá-ng台传来的。

  他飞奔上楼,冲进卧室。

  yá-ng台门被砸个稀碎,玻璃碎片铺了一地,几滴血迹像玫瑰花瓣洒在碎片间,地上还有一个工具箱,林远之之前把这东西藏起来了,不知道温何夕是怎么找出来的。

  里面各种工具都被翻了出来,锤子锥子丢在一边,温何夕大概就是用这些东西把加固过的yá-ng台门砸碎的。

  温何夕坐在露天yá-ng台的围栏上,远远地朝林远之笑了笑,随后像个被水打s-hi翅膀的蝴蝶往后坠落。

  “温何夕!”林远之冲了过去。

  他没能抓住温何夕,温何夕掉了下去,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血液停流,眼前发黑,一块块黑斑蒙在瞳孔上,斑驳的视线里温何夕从C_ào坪上爬了起来,好似伤到了腿或者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额头的汗顺眉骨滑落,滴到了眼睛里,刺得林远之眼睛疼。

  他忘了,这里是二楼,摔不死。

  林远之腿软的跪在了地上,心脏还保持狂跳不止的速度,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翻过围栏,跳了下去。

第51章

  温何夕一瘸一拐的,走不远,林远之很快就追了上去,扛起温何夕往回返。

  “林远之,你放我下来。”温何夕在他肩上挣扎“这次我走不了,还有下次,你关不住我。”

  还下次!再他妈让我看你跳一次!林远之又气又恼,心里还莫名地一阵难受,像是胸腔里堵着什么沉沉的东西,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怒吼道:“我TM让你走!”

  从林远之说爱温何夕的那一刻,林远之就输了,永远输给了温何夕,他可以把温何夕关起来,甚至锁起来,但温何夕同样有办法对付他。

  坠落前的微笑就像在嘲笑他,你看,你爱的人在我手里。

  一个人想伤害自己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可想保护一个人却总会有疏忽的一刻,林远之不敢赌,温何夕在用命跟他赌,在用自己的命威胁他。

  他只能认输,只能服软。

  他扛着温何夕上楼,把人放到床上。

  “伤哪了?”林远之拿来药箱,他蹲在温何夕面前,表情凶巴巴的,仰视着温何夕,眼睛发红。

  温何夕的左脚被玻璃碎片划了几个小口子,林远之生着闷气,憋着一肚子的气,给温何夕处理伤口。

  包扎好,林远之拿来鞋,帮温何夕穿上。

  “你就非要这么逼我吗?”林远之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语气很凶“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别人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可你非得用这种方式来逼我。”

  他猛地抬起头,整个眼睛都是红的,“那个韩晓就那么好吗?值得你这样!”

  “也不怎么好。”温何夕说“但是他乖。”

  林远之紧咬牙根,“我也可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