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25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不可以。”木雕说话了。

  “你跟我一起。”

  生活助理静默了两秒,答应了:“您要去哪?”

  “花店。”

  .

  红r.ì将落,余辉洒尽人间。

  临近街尾,一家名为A place of romance的花店门口摆放着一簇簇红色的绣球花,在暖黄色的光芒下,似火般耀眼。

  温何夕从车上下来,脚步在店门口蓦然停下。

  店员开门,正巧撞见温何夕站在门口凝视着绣球花,“要买花吗?”

  “嗯。”

  温何夕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束绣球花,等拿到手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犯神经了。

  算了,买都买了,他如此安慰自己。

  他拿着花,转身打算回车里,抬眸的瞬间看见对面巷子里人影凌乱。

  买个花而已,居然还能碰见一群混混勒索学生。

  真扫兴,他最讨厌这种吸血虫了,想起以前累死累活干一天挣的钱被抢走,想起在风月时每个月上j_iao的保护费,他就气。

  一帮畜生。

  温何夕看向车旁等他的生活助理,“等我一下。”

  在生活助理疑惑眼神的注视下,温何夕走进了对面的巷子,巷子里光线有点暗,越暗的地方,越是各种妖魔鬼怪肆意妄行。

  “喂。”

  突然出现的声源,引得混混们纷纷转头看向温何夕。

  说这几个人是混混,也不算准确,他们身上穿着校服,但说他们是学生吧,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手臂纹的花花绿绿的,耳朵上一排耳钉,看上去实在不像个学生。

  带头的男生看见温何夕就是一嗓子:“看什么看?找揍啊?”

  满脸的凶相,加上露出的手臂纹得花花绿绿的,看起来确实挺吓人,换了别人早就吓得撒腿就跑了。

  可温何夕反应淡定,“是你们在找揍。”

  “你说什么?”男生听见温何夕的话,差点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摆出凶狠的架势,伸手向温何夕抓去。

  温何夕拿花的手一扬,手臂挡开了袭来的手,随后甩手而下,花束扇在了男生的脸上。

  他睨了一眼破碎的花,“你弄坏了我的花。”

  “卧槽!”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男生的一声刚落下,温何夕一脚袭来,正中红心,蛋疼的痛苦瞬间击垮一个凶神恶煞的“混混”。

  看着男生捂裆跪地哀嚎,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好在人不多,只有三个,对付这么点人,温何夕还是绰绰有余的。

  被勒索的学生早就跑没影了,巷子里温何夕一人暴揍四个混混。

  “大哥大哥,饶命,我赔你花。”男生求饶道。

  温何夕挥下的拳头顿了顿,手张开,往前一摊。

  男生扣扣搜搜从兜里凑出来五十多块钱,双手奉上,温何夕拿了钱后,忽然想起自己不缺这点钱了。

  可他又不想还回去,然后他当着男生的面,一张张将钱撕了。

  男生瞪大眼睛:“大哥?”

  温何夕继续撕:“有钱任x_ing。”

  男生欲哭无泪:那是我的钱啊!!!

  “纹身哪纹的?”

  “啊?”男生疑惑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金南街有家叫鬼墨刺青的纹身店。”

  温何夕听完,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不知在寻思什么。

  “警察叔叔,在这里。”一个稚嫩的少年音穿透巷子。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几个前一秒还像混混的学生下一秒立马抖三抖,连忙开溜,那速度比百米冲刺还快,宛如一阵风从温何夕身边掠过。

  等温何夕回神,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一个小男生悄悄探出头来,正是刚才被欺负的学生,他见巷子里只剩温何夕一人,这才大胆走过来,羞赧的脸颊泛红,板板正正朝温何夕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你。”

  “警察呢?”温何夕问。

  “没来,公安局太远。”小男生看上去小小一只,似乎很好欺负的样子。

  温何夕忽然笑了,“你也太可爱了。”

  “我不想要可爱,我想学会打架,不被他们欺负。”小男生眼神里闪烁着渴望“你能教我打架吗?你好像很厉害。”

  “打架啊……”温何夕顿了顿“很简单啊,用拳头去反抗回击就可以了,挨打挨多自然而然就会了吧。”

  说起来,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学会的,好像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会了。

  小男生整张笑脸皱了起来,他想学打架是为了不再挨打,可为什么学打架要先挨打,那他岂不是本末倒置。

  看见小男生一脸像喝了苦瓜水的表情,温何夕笑了,弹了小男生额头一下:“小朋友学什么打架,知道110就够了。”

  说完越过小男生身侧走了。

  回到车上。

  温何夕透过后视镜看见那张再次挂起职业微笑的脸。

  “接下来您要去哪?”

  “金南街。”温何夕说。

第48章

  林远之回到家,没看见温何夕。

  整个一楼像是被强盗横扫过,如果不是他雇的生活助理给他发过消息,他都要以为家里有劫匪来过,把温何夕绑走了。

  林远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脸色愈加y-in沉。

  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看,就连他雇的生活助理的手机都关机了。

  好你个温何夕,我等你回来的,林远之愤愤地想。

  余光瞥见手臂上新纹的纹身,手表卸掉后的手腕上突兀地出现一条深深的伤疤,几年过去了依旧狰狞,单支红色绣球花的纹身从伤疤处生根,像是从伤疤里长出来的。

  温何夕就是他伤疤里生长出来的希望。

  他第一次见到温何夕,他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不乖,他从未见过那么彪悍的小孩,打人的时候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他不喜这样的,只是那双眼睛让他多看了几眼。

  可他没想到,就是那双眼睛救了他一命。

  那夜,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水温微微有点烫,有人说人死的时候会觉得冷,他就想着泡在热水里就不会冷了。

  可是还是冷的,越来越冷,然后渐渐听不见,看不见。

  视线里全黑的一片。

  他在黑暗里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痛苦与挣扎,是要遭受多少苦难才会那么痛苦,可为什么那么痛苦了还要挣扎,为什么不放弃?

  温何夕眼中那一点暗淡的光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温何夕从来不是身上披着光的人,他不被yá-ng光所眷顾,他是发光的那个。

  后来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他要包养温何夕,多少钱无所谓,他要那个人成为他的所有物。

  林远之把挽起的袖子复原,重新扣好袖扣,他后仰着头,后背深陷进沙发里。

  他突然好想温何夕啊。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林远之的目光循声望去,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进门的温何夕无处可躲,完全暴露在银色月辉下。

  林远之望着温何夕,一动不动,目光不移,“知道回来了!”

  温何夕无视掉林远之,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给我过来。”林远之叫住温何夕。

  温何夕停下,转身望向林远之,没有过去。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终是林远之败下阵来:“好,你不过来,我过去。”

  林远之起身走过去,抱起温何夕,温何夕还生着气,闹别扭的突然很讨厌被林远之这样像小孩似的抱着,眉间不悦地皱紧,林远之抱着温何夕坐回沙发上,让温何夕跨坐在他身上。

  他轻吻了一下温何夕的眉间,“给你看样东西。”

  林远之解开一颗颗袖扣,像拆礼物一样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纹的绣球花纹身,把希望承给温何夕,“送给你,这回不会坏了。”

  红色的花像火般烧掉灰白黑的画面,世界重现它原本绚烂的颜色,耀眼的灯光,窗外璀璨的夜景,可温何夕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林远之手臂上那支绣球花纹身上,仿佛世界再美好,都不及这支绣球花讨他欢喜。

  温何夕摩挲着林远之手腕上的疤,林远之平时总是戴着手表,掩盖住伤疤,但他又没有刻意地掩盖,洗澡睡觉时会把手表摘下来,所以温何夕早在三年前就看过这道伤疤了。

  可是三年来,他从没有问过。

  他们在这件事上很有默契,谁都不愿去探究对方的过去,那里没什么可看的,一片废墟罢了。

  “……林远之。”温何夕莫名红了眼睛“我想吻你。”

  “随时可以,我的宝贝。”

  突然涌出的情绪让温何夕有些混乱,只能用亲吻这种笨拙的方式去宣泄,唇瓣相触,碾磨,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他嘴里。

  “不许伸舌头。”温何夕推开林远之。

  “好,听你的。”

  嘴唇再次亲密地贴合在一起,温何夕疯狂地宣泄着,两瓣唇瓣越来越红,但是还是不够。

  还想要更多……

  “林远之,我想要更深的。”温何夕喘息道。

  “是你不让我伸舌头的。”

  温何夕眼含水汽,眼尾泛红,“是那种……更深的。”

  林远之喉结重重一滚,翻身把温何夕压在沙发上,三两下脱去了温何夕的上衣,温何夕背对他跪立在沙发上,银色月辉洒落在雪白的背上。

  朦胧如纱的月光下,林远之轻吻着温何夕的腰,从腰一点点向上,白皙的后背上因体温的变化呈现出颜色。

  像染料滴落,渐渐漫开颜色。

  深浅有致的单支赤色绣球花,在情欲的晕染下,愈加红艳,似滴血般。

  林远之将额头抵在温何夕的后肩,呼吸沉重,“温何夕,你真是……”

  他顿了顿,续道:“一会儿如果我收不住力,你可要忍着点。”

  由于温何夕后背纹身引起的兴致,林远之格外的猛,力气跟用不完一样,倒不像是以往那种失控,而是清醒着失控,粗暴和温柔统统呈现给了温何夕。

  从沙发到床,温何夕全身发软地趴在床上,虽然不疼,但是他累啊,“林远之,我求饶还不行嘛。”

  “求饶啊,那你得说点好听的。”

  “……林远之。”温何夕没能说出什么好听的,单单叫了声林远之的名字,但声音含着几分委屈可怜,尾音勾的像在撒娇。

  林远之撑起身体,吻了吻温何夕的耳尖,“饶了你了。”

  林远之说饶过温何夕,他确实是没再折腾温何夕,但他也完全放过温何夕,他撑在温何夕身体上方,避开纹身的那处,低头一下下在温何夕背上轻吻着,看着温何夕后背颜色渐褪的纹身再次晕染上一层薄红,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宝贝。

  “林远之,睡觉。”温何夕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睡吧。”

  “你不睡?”

  林远之苦闷着脸,“火大,睡不着。”

  温何夕轻笑了两声。

  林远之咬住温何夕的右耳尖,厮磨着:“你再笑,我就拿你灭火。”

  温何夕不敢笑了,他的双腿现在还打颤呢,就他这小身板真扛不住林远之这么折腾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他的左手被林远之的手扣住按在枕边。

  温何夕伸出另一只手,手指游走在林远之的手臂上,指腹描绘着优美的肌r_ou_线条,绕过绣球花纹身。

  一直到手腕,停在了那处深深的伤疤上。

  温何夕摩挲着林远之腕上的伤疤。

  那么深的疤,下手时一定是狠了心地想死吧。

  “你还会想死吗?”温何夕问。

  “会。”林远之说“在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林远之,你应该长命百岁。”

  温何夕觉得自己大概会是个英年早逝的人,心老得快,身体也死得快,可他希望林远之长命百岁,安享晚年。

第49章

  晨光从厚重窗帘缝隙间钻进来,在地板上刻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光柱,光柱一直延伸到床上。

  林远之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昨晚很晚很晚才睡,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被温何夕弄醒了。

  温何夕躺在他怀里,用头顶蹭他的脸和脖子,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林远之,我饿了。”

  这火啊,是下不去了。

  “好,我去给你弄吃的。”林远之坐起身,准备下床穿衣服,忽然又俯下身来“宝宝,早上我做,中午你做好不好?我还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

  温何夕没说话,但是他翻了个身,背对林远之,还往床边挪了挪,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愿意。

  林远之忍不住笑出声,“我就要吃你做的,就这么说定了。”

  “我讨厌你。”温何夕把头闷进被子里。

  “我喜欢你。”林远之说。

  林远之掀开被子,在温何夕的眉尾亲了一口,然后下楼去做早餐了。

  林远之的厨艺有所长进,起码水饺都没煮破,就是有一点不是很完美,他煮少了,其实也不算少,两盘水饺,但耐不住温何夕能吃啊,而且昨晚他们还做了那么消耗体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