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日更系统-第34章
鲤鱼抽屉
1 年前

  自前日胡铁花看到高亚男有所隐瞒,心中便有些疑问,连修房顶的活儿都专门跑去和寺里的方丈请了假,跟在高亚男后面看个究竟。

  随着她进了绣庄胡铁花就觉着不对劲,隐蔽身形在一旁偷偷听着,高亚男确实提到了“嫁衣”等话,吓得还没听完便赶紧溜之大吉。

  高亚男的确不是寻常女子,任何听起来不靠谱的事的放在她身上可信度都要先提高20%,季风道,“这事你可要想好了,我没有售后服务。”

  胡铁花十分痛快道,“没问题。”

  两人说着话,无花与连云望先后进来了。

  无花依旧丰神俊朗,全身的衣物连个褶子都没多,反观连云望的状态可就不怎么好了,他累的直喘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拎起茶壶就要喝水,结果那里面一滴都没有。连云望看着碳炉上的水壶绝望道,“你们都不喝茶的吗?”

  胡铁花将一果盘的柑橘推到连云望面前道,“小兄弟别急,吃些橘子解解渴。”

  跟着两人的女孩子十分有眼力的冲泡了一壶茶水给四人分别倒上。

  她们帮着换完面具走后,连云望也差不多歇息过来了,手中剥着橘子问起那个早就注意到的窗帘,“那帘子后面就竟有什么?”

  胡铁花道,“拉开看看不就接了。”说着走过去从中间将“窗帘”拉开一些,那后面既没有墙壁,也没有窗户,只有拦腰高的一排栏杆,栏杆上系了一根金线径直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三楼则在正底下,离房间有两丈左右看不清细节,而他们的房间周围则是一样的“雅间”,四四方方围在空地前后左右,不同的是它们的幕布还未拉开。

  季风感叹道,“难道赌坊请了戏班子来给咱们唱戏?”

  无花按了一下季风的肩膀,示意她莫要出声,随即走到幕布之前将其拉上。他看众人疑惑不解,走到幕布的右侧飞身上去将顶上的布料轻轻揭开。

  纵然只有一瞬,房内的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窗帘背后有个圆圆的小孔,不知通向哪里。那处靠近房顶又有幕布遮挡,一般人怎么会想到别有玄机?一般人见到幕布拉开,只想着看前面有何新鲜,根本不会注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谁能想到会有无花这个大bug 在场?

  季风在手上写下两字,“窃听?”

  无花点头。

  房内的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

  季风绞尽脑汁想说几句话,让他们显得正常一些,对连云望张口便道,“你今年多大啦?”

  连云望如临大敌道,“十九。”

  季风笑眯眯道,“父母有没有给你说门亲事?”

  八卦果然是古今中外第一热门话题。

  这个话题还未来得及继续深入,之前那位英俊男子走了进来道,“拍卖会要开始了。”他走上前去将幕布拉开,于此同时所有房间内的幕布全部拉开了,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两个人一站一立,不同的是这两人不仅带了全脸面具,而且披上了厚厚的斗篷,隔着两丈的距离,看不出身形。

  四人眼神交汇片刻,季风开口问道,“什么拍卖会?”

  英俊男子道,“老板举办的拍卖会,每月十六举行,无需金银,只要拿出对等的物品竞拍即可。”

  季风道,“竞拍什么?”

  英俊男子道,“一件事。”

  季风奇道,“一件事?”

  英俊男子道,“金玉赌坊帮你做一件事。”

  季风道,“若是做不成会怎样?”

  他仿佛回答过很多次这种问题,如同流程一般淡淡答道,“三倍偿还。”

  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一张纸顺着栏杆上缠的金线飞了下去,正好落到三楼的桌上,站着的那人拿起大声念道,“回风落雁剑法。”

  四人心中皆是一惊,回风落雁剑是衡山派的看家本事,怎么会拿到这儿充当竞拍的筹码?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应该给这个NPC起个名字叫胡英俊啥的……

 

  ☆、楚留香传奇

 

  季风他们心中惊奇,同在拍卖场中的其他人却未这么想。话音刚落,西南方又有一张纸条滑下,“天罗地网式”几个字被高声读出。

  这是古墓派的入门武功,掌法绵密无比,一双手足以困住八十一只麻雀。这种拍卖不比实打实的用银子喊价格,两种武功门派有别、功法各异,平日里讨论个高低就让众人吵翻天。

  三楼坐着的那位戴金面具的人指了指之前那一张纸条,他身后人便重复高喊一遍,“回风落雁剑。”

  这即是四楼拍卖会的规矩。

  一张张红笺在金线之上滑落,拍卖愈加狂热,筹码也出的极重。季风听着金线颤动的声音,再没有说话。在□□还未兴起的时代,招式、心法对人来说极为重要,学会了甚至能够掌控无数人的生死。

  金面具摆开这么大一场局究竟有何居心?四楼一个个雅间中坐着的都不是寻常之辈,这点道理想必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何必上赶着来给金面具送枪炮呢?

  季风多坐了两刻这拍卖便出了结果,出价是大摔碑手。

  一身穿长袍商人模样的人从四楼窗外飞身落下,将一本拳谱当众放在桌上。

  金面具将其拿起翻看两页,开口道,“姑娘想要金玉赌坊为您做什么?”他一眼就识破了那人的伪装,声音中灌注内力,尽管距离甚远,听起来却如同近在耳边。

  武当派什么时候背着江湖众人收了一个女弟子?

  那姑娘沉默一瞬,坚定道,“我要变得美貌非凡。”此言一出可谓震惊四座,拼着一本无上的拳谱不要,只为换一张脸?

  金面具仿佛对一切的要求早已见怪不怪,平静道,“以一月为期,到那时金玉赌坊保你貌比貂蝉。”说完后拿起桌上的印,在姑娘的红笺上盖了一个章,交给她道,“以此为证,一月之后若不能实现,赔偿三本拳谱。”

  银货两讫,拍卖即散。

  今日出来时候稍早,四人在街上闲逛一会儿,才遇见第一个支起来的油条摊。季风看着他们几个自下轿之后越来越沉重的脸色,赶紧叫了四碗豆腐脑两筐油条,拉着他们坐下道,“有什么想法?”

  连云望率先开口道,“这家赌坊的老板野心不小!”

  胡铁花道,“他必定做了许多准备,怕是想把整个武林收入囊中。”想成为一流高手实在太难,需要有颖悟绝人的天赋和夜以继日的刻苦,但多练上几门绝佳的武功却没有那么难,若悟性高,几日便可成。它们作为杀招也同样十分有效。

  连云望喃喃道,“我那胸无城府的舅母怎么会摊上这么大的一出事。”

  季风本能反驳道,“你舅母胸无城府?”别是忘了她偷你五千两银子的事。

  连云望道,“她的娘家是周府,祖上几辈子都是读书人,家里的姑娘成日在府里圈着,又只教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哪会与江湖有这么大的牵扯?”

  这话确实不假,贺夫人从不好赌,若不是沾染上大烟,绝不会与金玉赌坊有半丝干系。季风突然灵光一闪道,“每日拍卖的是一件事,今天的女孩想要的是貌,保不准哪一天有个人拍下了财。”

  大烟膏是饵,贺夫人就是那条倒霉的鱼,被鱼竿钩住后开膛破肚将一切有用的东西算计好了出售给买家。

  从她第一次迈进芙蓉馆就注定了必然会有一天,她要作为傀儡通通将夫家的钱财送给金玉赌坊,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一项不知为何的武功而已。幸而阴差阳错的被贺家老太太察觉出来,力挽狂澜结局还不算那么糟。

  连云望气得拍案而起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这就去报官,把他们一锅端了省心!”他再怎么说着与贺家生疏,身上却有一半的血液姓贺。

  季风一把按住他,用余光看了看左右,天才刚破晓,摊子老板正将炸得金灿灿的油条从锅中捞出来,马上就要达成两筐成就,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低声道,“报什么官?你一不知道赌场的位置,二拿不出半点证据,空口白牙过去,衙门做什么接你的案子?”

  胡铁花早已解下腰上的酒葫芦,边饮边道,“六扇门与神捕司,各大派的弟子都不在少数。”谁能保证方才雅间之内没有一两个公门中人呢?稍不留神便会打草惊蛇。

  办法急不出来,这事目前一团乱麻,任谁都想不出辙来。季风接过油条和豆腐脑摆在桌上道,“快些吃饭,一会儿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胡铁花拍拍连云望的背,把酒葫芦递过去安慰道,“我老胡请你喝酒。”

  季风咬着油条注意到身边的无花陷入沉思的姿态,关切道,“你还好吧?”

  无花扭头看着季风的眼神,扯起嘴角微勾一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要找到金玉赌坊的线索,除非咱们与他扯上关系。”

  季风道,“你是说要咱们赢下明天的竞拍?”

  无花点头。

  一时间桌上气氛极为安静,季风恍然间甚至听到了远处东方第一声鸟鸣。

  他们所学的武功无一不是师门或家中所传,磕头拜师尚有不授,就算是作为竞拍的道具,怎可拱手让与他人?想来如果不是急着找出真相,无花也不会说出这个如同鸡肋般的主意。

  季风瞧着无人说话道,“明晚我来拍,武功我练的不好,但好歹拿得出手,拍下他的一件事不算大问题。”这话不假,太极拳、九阴白骨爪、凌波微步,拆开放出去,任意一项都是一等一的功夫。

  胡铁花听完,爽朗笑道,“这样听来,我的魄力还不如你这小丫头,真叫老胡羞愧。”说着倒出一碗酒来对季风道,“我定要敬你一杯。”

  季风笑着推辞道,“不了不了,这个点酒馆还没开门,喝完后可就没有了。”

  胡铁花一饮而尽道,“没了也成,有什么大不了?”随即补充道,“若是你的武功拍不下来,我老胡的剑法虽算不得精妙无双,但拿出来也未尝不可。”他没见识过季风真打实斗,既佩服她的慷慨,又怕她不能一拍即中。

  季风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惭愧,她的武功是完成任务后从晋江商店换来的,并非夙兴夜寐苦练方成,在心中的分量怎能有他们的珍贵?当下保证道,“放心,我定能一举拿下。”

  连云望从他们两个一抱拳道,“多谢。”

  季风见他表情少有的严肃,忍不住打趣道,“不用谢,事成之后多给我买些衣裳就好。”说完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道,“这身衣服我得穿三天了。”

  连云望连连保证,“一定一定,到时候我把裁缝铺子都给你搬过来。”

  胡铁花道,“这就对了,庆功酒定在宴客楼,那里不止好酒管够,而且菜做的不错。”

  连云望道,“这是自然。”他将豆腐脑往嘴里送了几口,又觉得不放心问道,“金玉赌坊既能满足拍中者的任何要求,若是我们直接说要换十种顶尖武功,他们该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茫然间一抬头遇到了无花的眼神,那双眼睛中如同住着捕食的虎豹。连云望平日与无花接触不多,但一向知晓他的超脱万物、远遁红尘,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般神情,吓得立即移开了目光。回过神来再度望去,却不禁怀疑当时只是一时眼花。

  余下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胡铁花道,“这个赌坊牵连甚深、人脉广泛,我怀疑前后两次换面具,就足够让他们知道我们各自的身份。”

  季风补充道,“雅间中的多数竞拍者定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的出价和求取所差不多,没有人敢狮子大开口。”

  一切只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

  

 

  ☆、楚留香传奇

 

  火焰是火神的赐予,更是魔鬼的帮凶。

  祝融将保存火种和使用火的方法告知世人,让其可食熟食、免受蚊虫苦难,驱除邪恶消灾免祸。

  火是施恩者,却非救世主。

  它强大而不易控制,大雄宝殿的房梁被熊熊燃起的大火烤成焦炭,再支撑不起千斤的重担,轰然向下倒去,将无辜者绝望的呼喊烫成火花溅出。

  季风是被正殿的呼喊声惊醒的,她吃过早点才见到床榻,晨昏颠倒此时睡得正沉。虽说寺内烧香拜佛信众极多,但也不至于将远在客房的她叫起来。季风揉着眼睛打开窗,这才发现不远处滚滚的浓烟。

  待季风端着满满一洗衣桶的水赶到正殿时火势正猛,烟雾几乎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她正要往里冲将这桶水浇上,不防被寺内的方丈拉住,“正殿的火太大,旁边几处地方都跟着烧起来了,先去救那边。”一桶水救覆于烈火中的正殿无异于杯水车薪,还不如先将火势稳住,好在火兵快要来了。

  季风忙不迭的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旁边闪过,直直扑进了烈焰中。季风的手一下子就麻了,她把抱着的木桶快速交给旁人,对方丈急道,“那是不是无花?”甚至连她本人都未察觉到声音中包含的颤抖。

  方丈显然也被无花这等举动惊到了,怔愣一刻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极度紧张的时候感受不到时间的快慢,忙乱中不知谁递给了她一只戽斗。季风的脑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跟着众人一趟趟的将水浇在火势尚不严峻的地方,以遏制它的蔓延。

  她总用余光瞟着大雄宝殿附近,无花一趟趟的背人出来,眼下那里只有他敢进了。随着火势的增大,他在里面逗留的时间越长。在他第三次进去之后,已经过了很久。

  火兵来了!

  他们手中有唧筒和水袋,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合力火光终显褪去之势。

  无花是被救出来的。

  他白色的僧衣被熏上了焦黑,被火烧燎得丝丝缕缕挂在身上,鼻腔中只剩一丝微弱的呼吸。

  季风从未见他这般狼狈。

  水火无情。

  季风从未把无花看作一个普通人,他武功高绝、精通佛理,诗书礼乐无一不是上上乘,是像她一样自带外挂的存在,既然自带外挂,就永远不会死,永远可以反败为胜,不管面临的是邪魔还是丧尸。

  但在烈火面前,一切生命都显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季风跪在地上,死死握住无花的手臂,她无比的后怕又无比的庆幸,种种复杂的感情凝结成泪水从眼眶中洒出。

  胡铁花和连云望两个人才能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胡铁花有心道,你又不是大夫,在他旁边看着有什么用?但看着身旁哭到钗环皆乱的季风,还是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