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哟-10.父亲的良苦用心

1 年前

雨水落下来是因为天空无法承受它的重量，眼泪掉下来是因为心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伤痛。 宋华一句“玩够了吗？”击穿了宋景臣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难道在父亲心里，自己的行为就像一场游戏，一场以血收场的游戏吗？ 罢了，父亲说得也对。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自以为可以处理好一切。而在父亲眼里，自己就像一个跳梁的小丑，明明表演的那么尽心尽力，却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像在做一场叛逆的游戏，而观众只有父亲一人。 可是，为何自己的心会那么痛…… 宋景臣起身，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他的额前，脸上青色的伤痕与雨水交织着。现在的他早已没有往日的儒雅自信，剩下的只是狼狈不堪。 他颤抖着身躯，带着哽咽，用低沉地语气说：“爸……打我一顿吧，我好难受……” 想摆脱心灵上的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躯体上的疼痛去替代。 可在宋华看来，这不过是宋景臣试图减轻负罪感的方式。难道一顿责打过后就可以逃避这一切，若真当如此，这本青春的作业册岂不是学霸学渣都可以轻松完成？ 宋华面无表情，撑着伞慢慢靠近宋景臣，在快要接近他时，突然抬脚重重地踹向他的腹部。只听“砰”的一声，宋景臣狠狠地摔在地上，溅起了不小的水花，滑行了几米后才停下。 宋华在教学楼内目睹宋景臣打架时就想这么做。他不能相信一向稳重的儿子竟会选择如此叛逆又极端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麻烦，宋景臣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然而宋华不知，再成熟的少年终究还是少年。他们不会因为外界的约束而去改变骨子里的那份张扬与叛逆。 宋景臣趴在地上苦笑一声，细细品味着从腹部传来的疼痛的滋味。 之后他缓缓起身，不等他站稳，宋华就再次抬脚。 没一会儿，宋景臣的胳臂、胸腹、大腿、小腿各处都布满宋华的脚印，他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倒下，一次次挣扎起身。直到，直到他没有任何力气去站立，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接受雨水的浇灌。 剧烈的疼痛搅动着宋景臣的五脏六腑。长时间的淋雨让他浑身冰冷、头疼欲裂。 宋景臣蜷曲着身体在雨中颤抖，即便如此，他依旧模糊不清地喊道：“爸……打我一顿……这里……真的很痛……”说着用手捂住自己胸口。 任旁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一阵心痛，更何况是宋华了。 父亲终究是父亲，管教孩子是他的责任，保护孩子亦是他的本能。 当两者相互矛盾时，最终痛苦的还是父亲。 宋华放下雨伞，扶起了瘫软在地上的儿子，将其轻轻地背在身后，慢慢地向马路边走去。 宋景臣感到温暖传来，又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不再满口胡言。 多少年，宋华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背过宋景臣，连他也记不清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停在了宋华前方。器宇不凡的宋轩从副驾驶室内出来，也不顾自己是否被雨淋着，他迅速将雨伞打在宋华头顶，看到大哥身后不醒人事的宋景臣，急忙问道：“哥……小臣没事吧……” “无大碍……”这是宋华在安慰自己的话语，可是他脸上的担忧早已出卖了一切。 宋华一边将宋景臣小心地安置在后座一边命令道：“先去医院，张扬所在的医院。” 司机很快启动汽车，飞速向市医院奔去。 “张扬怎么样？”宋华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宋景臣身上的雨水一边问。 “医生说没有刺到重要的内脏，只需休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可是家长那边……” “我知道了。”宋华早已预料到这一步，要把宋景臣送到张扬所在的医院很大一部分是出于这一点考虑。 宋华除了是一位父亲外，还是一位班主任。不仅要处理好学生的心里问题，还要顾及到家长的情绪。 “持刀伤人者呢？” “已经被扭送到公安局了，钟诚哥已让手下去彻查这件事了，还说会帮您处理好此事，让您放心。”宋轩一一详细地阐明。 宋华点头，思索片刻后便又拿出手机给他们的父亲宋清林打去，语气中带着恭敬：“爸，这么晚还打扰您了。” 宋清林沧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惹什么事儿了。”宋华年轻时，宋清林可没少给这个儿子擦屁股。 “还是爸了解我，就是我的两个学生出了点事儿。我怕对学生的影响不好，还请您在教育局……” “行了行了……一天天的就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清静会儿……”宋清林算是答应了。 宋清林老了，没有以前的权势。唯一还能派的上用场的就是他这张老脸了，不过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真是麻烦爸了，那爸早点休息吧。” 昏迷中的宋景臣不知，他的父亲在为他所惹出的事端一一善后，甚至惊动了那么多重要的人物。 每一个孩子背后，都有一位用心良苦的父亲。 医院，宋轩带着宋景臣去紧急处理着伤势。而宋华则敲开了张扬的病房，除了忙碌的护士医生，还有张扬的父母。 宋华决定先入为主：“你们好，我是张扬同学的班主任。” 张扬的母亲一听这个就来气，抑制不住愤怒，破口大骂：“我们把孩子交给你，结果就伤成这样，你们班主任都是干什么吃的！” 即使遭到如此辱骂，宋华依旧不怒不恼，耐心地回答：“我们校方的确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并且校长承诺所有的医药费都将由校方承担。对于张扬我们只能哀其不幸。” 然而张扬的母亲依旧得理不饶人：“要是伤的是你儿子，你还会这么说吗！” 听闻此言，宋华表情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