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哟-9.血的代价

1 年前

宋景臣出了校门便看到这群凶相毕露的人，心里隐隐不安。果然，他们向宋景臣两人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其围住。宋景臣想过会有人来报复，但没想到竟会如此的迅速，让自己措手不及。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镇定，宋景臣面不改色，暗暗观察起形式。 对方有七人，其中三人持有铁棍，两人手持刀具。这种情况下，硬拼只会受伤。 再看看周遭的环境，街上路人稀少，学校的保安也都下班回家了。 真是糟糕的天气遇上糟了糕的处境。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宋景臣下意识转身看向学校内的某栋楼的某间办公室。 灯还亮着，他还在。 父亲就在不远处，可宋景臣内心一阵苦笑，他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雨打在宋景臣的伞上，也打乱了他的心绪。 瞧瞧眼前的局势，摸摸裤兜的手机。 少年再一次让骄傲冲昏了头。 再等一等，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好，不需要父亲的插手。 就在宋景臣暗下决心时，殊不知他的父亲早已站在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宋华满眼沧桑，仿佛一位见惯风云的老者。 他不打算出手，总要让宋景臣经历一些事情，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掌控一切。 宋华不急不慌地掏出手机，给宋轩打了一个电话，平静地说：“通知警察和医务人员，十分钟后到紫荆中学门口。” 十分钟，足够给宋景臣上一堂刻骨铭心的课。 宋轩没多想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但宋华低沉的语气着实让宋轩一惊，这次侄子真的是触及到大哥的底线了。宋轩太了解宋华了，宋华的语气越是平静与沉闷时，其实越是愤怒。 宋轩不敢迟疑，立刻回道：“是。” 结束通话后，宋轩随即通知了警察和医务人员。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纠结的宋阳，表情严肃地说：“先自己回家去。” 不待宋阳反应过来，宋轩就已匆匆离去。 下雨了，有的人在等雨伞，有的人在等雨停。而宋景臣偏偏两者都不选，他想直面风雨。 张扬也不畏惧，用这个时期少年独有的狂躁竭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打架吗？” 虎哥咧嘴一笑：“小朋友，不是想打架，单纯的想揍你们一顿罢了……” 宋景臣微微一笑：“是吗？真有趣，你觉得我们会任你揍吗？” 虎哥用阴狠的声音说：“试试不就知道了，今天我一定会有让你们……” 还未等他放完狠话，张扬就已经按捺不住冲动，一拳直击虎哥的面门。 打完后还一脸愧疚地看向宋景臣说：“对不起，我没忍住……” 宋景臣今天第二次对这个猪队友无言以对，本想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以理服人就以理服人，没想到还是让张扬提前破了局。 张扬这一拳也够狠，让虎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弟们纷纷围了上来，一阵献殷勤。 “虎哥，没事吧。” “虎哥，怎么样。” “虎哥，即使你受伤了还是那么帅……” 虎哥捂着流着血的鼻子破口大骂：“都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呢，给我往死里揍……诶呦呦，我的鼻子。” 小弟们听到这话后，才纷纷起身，握紧手中的武器，一副不死不休的表情。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手。 两拨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等什么呢！都给我上啊！”虎哥气急败坏地喊道。 一个小弟说出自己的忧虑：“可是虎哥，殴打未成年人好像判得比较重……” “都这个时候了，还考虑这些……完事后每个人给发一万块钱！”虎哥忍痛喊道。 听到有物质奖励，小混混们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不知谁喊的一句“拼了”，让大家一起扑向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宋景臣和张扬也不傻傻地站着，迅速扔掉了雨伞和书包，两人互使眼色决定要打配合战。 即使大雨倾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身手。虽拳拳带水但也拳拳到肉，灵活地避开了他们手中的凶器。 宋景臣是从小就在父亲的威吓下练过身手，而张扬则是在一次次的打架中汲取了经验。两人默契配合，攻得六人束手无策。 没一会儿，小混混们就横七竖八地与大地亲密接触。而宋景臣张扬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却也是伤痕累累。 两人气喘吁吁地相互搀扶着，看着彼此的伤痕傻笑。 小弟们一个个倒下，远处又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这些东西在一步步地冲击着虎哥的神经，他偷偷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子，做出了这辈子最疯狂也最愚蠢的事。 虎哥颤颤巍巍地起身，握紧手中的小刀，用尽全身力气向背对着他的宋景臣刺去。然而在同一时刻，张扬也看到了他的企图，他一边喊着“小心”一边迅速将宋景臣拉开。 刀起，刀落。 倒在血泊中的却是张扬。 “不！”宋景臣声嘶力竭的喊道。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警笛，救护车的声音在宋景臣耳畔回荡。 张扬被火速送往了医院，而宋景臣呆呆地跪在原地，任凭雨水打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片快被雨水冲淡的血迹，那是因为自己轻敌疏忽而流的血，那是由于自己狂妄逞强而流的血。 那是自己的过错，为何流血的是他。 就连苍天也觉得不公，打起阵阵雷声。 宋景臣在雨中颤抖着肩膀哭泣，那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痛。 这时只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宋华撑着一把伞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有安慰，没有呵斥，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玩儿够了吗？”